穿成恶毒女配那日，靖王萧厌为他的白月光，罚我跪碎瓷片。我笑着跪了，
当夜就把她烧死在佛堂。后来他率军抄家，却在我家密室翻出万担军粮与龙袍。城楼上，
我一箭射落他的王冠：“不是要抄家吗？本宫让你抄个够——”“连你的江山一起。
”---一、碎瓷与佛火碎瓷嵌进膝盖的瞬间，疼得我眼前发白。血顺着石榴裙往下淌，
在波斯地毯上洇开暗色的花。我抬眼，佛堂门槛内，林婉清裹着雪白狐裘，正倚在萧厌怀里，
眼角一滴泪将落未落：“王爷，莫要为了婉清重罚姐姐……是婉清自己身子不争气，
挡了姐姐的路。”萧厌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剑，
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地上的污泥。“沈琳琅，善妒跋扈，冲撞婉清。
”他声音冷得像腊月冰棱，“跪足三个时辰，瓷片，不准撤。”三个时辰，
这双腿基本就废了。满院仆役噤若寒蝉。我是靖王新纳的侧妃，也是江南首富沈家的独女，
可在他心里，比不上林婉清一声咳嗽。我没哭，也没求饶。甚至弯起嘴角，
朝林婉清无声说了三个字：“怕火吗？”她瞳孔猛地一缩。萧厌蹙眉：“你还敢作妖？
”“妾身不敢。”我垂下眼，乖顺得不能再乖顺，“只是想起佛堂炭火旺，怕走了水，
惊着妹妹。”“用不着你假好心！”他拥着林婉清转身进了佛堂，厚重的木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挺直脊背，跪着。血越流越多，指尖渐渐发麻。天色暗下来，佛堂里点起烛火，
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更漏滴答。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婉清似乎乏了，被丫鬟搀进内间歇息。
萧厌在外间处理公文。夜风毫无预兆地大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鬼哭。
“噗——”内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倒了。紧接着，是林婉清短促的惊叫，
和骤然炸开的“轰隆”声！赤红的火舌以惊人的速度窜起，瞬间吞噬了帐幔、经幡！
浓烟滚滚！“走水了！佛堂走水了！”尖叫声炸开！萧厌暴起的身影冲向火海，
被侍卫拼死拦下：“王爷！进不得了！”混乱中，我被粗使婆子架起，拖离那片灼热地狱。
回头刹那，烈焰已吞没整间内室，林婉清的哭喊早已湮灭。萧厌被众人死死按住，目眦欲裂，
死死瞪着熊熊火光，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火光跳跃，映亮我裙摆上盛开般的血渍，
和我唇角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成了。二、嫁妆与锁喉林婉清烧得只剩一具焦骸。
萧厌在灵堂守了一夜，天未亮便踹开我院门。他眼底赤红，裹挟着清晨的寒露与滔天戾气，
五指如铁钳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掼在冷硬的墙壁上。“毒妇！”他声音嘶哑破碎，
每个字都淬着恨毒，“是你……昨日你便提火！是你做了手脚！你明知她怕火！
”窒息感汹涌而来，眼前阵阵发黑。我抠着他的手，指甲陷进皮肉，却撼动不了分毫。
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濒死之际，
我竟从喉管挤出一丝断续的笑：“王……爷……查……查我嫁妆……单子……”他指节一僵。
“沈家……陪嫁……苏州‘天工阁’……”我贪婪吸进一丝空气，
“擅机关……巧簧……微风……可动……”萧厌瞳孔骤缩。
“佛堂……西窗……正是风口……”我盯着他猩红眼底倒映出的、自己濒死的脸，
“昨夜……风好大……”不是我放的火。是风，
触动了早先借着“为妹妹祈福”名义、巧妙安置在佛堂的机簧。谁会把杀人机关，
算进新娘嫁妆？掐着脖颈的力量，一点点松脱。不是心软，是悚然的冰寒，
从他指尖蔓延至全身。我滑倒在地，蜷缩呛咳，血沫从唇角溢出，却仰起脸，
笑得越发恣意：“王爷……我的嫁妆……不止……绫罗绸缎……”还有杀人的技，
与掀翻棋盘的胆。他看着我，像审视一件突然露出獠牙的陌生凶器。
那张他从未正眼瞧过、只觉艳俗愚蠢的脸，苍白染血，眼眸却亮得灼人。
“沈琳琅……”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我撑起身，
拭去血迹，嗓音沙哑却清晰：“林婉清死了。王爷要杀我偿命吗？”萧厌胸口剧烈起伏，
杀意与理智在眼中激烈撕扯。杀我？沈家独女刚“意外”身亡，沈家必反。此刻他夺嫡关键，
需要沈家泼天财富。良久，他眼底汹涌的怒潮被强行压下，冻结成更深、更沉的戒备。
“滚回你的院子。”他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没有本王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他拂袖转身，背影僵硬如铁。我看着他走远，才任由自己脱力。脖颈指痕淤紫，
膝盖更是痛得钻心。但心底那簇火苗，已烈烈燃起。禁足？正合我意。
三、密室与铁甲林婉清“意外”殇逝，王府低调治丧。萧厌将我彻底软禁，
暗处眼线增加了三倍。我安然“养伤”。陪嫁来的、世代忠于沈家的老管事沈忠，
成了我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渠道。指令化作不起眼的药材名、绣花样，流出王府。我要快，
要赶在萧厌彻底不需要沈家之前。三月时间，弹指即过。萧厌以铁血手腕扫清障碍，
离那至尊之位，仅一步之遥。沈家这块垫脚石，该碎了。抄家的旨意来得毫无征兆。领兵的，
竟是萧厌本人。他想亲眼看着沈家倾覆，看着我痛哭流涕吧？铁甲士兵潮水般涌入沈府，
翻箱倒柜，鸡飞狗跳。萧厌端坐正堂上首，慢条斯理用杯盖撇着茶沫，等我父亲瘫软，
等我跪地求饶。我爹沈万三气得浑身发抖。我静静立在侧，看着熟悉的庭院被践踏。
“禀王爷！库房清点完毕，金银细软与账目基本吻合！”将领回报。萧厌眉梢微挑，
似乎意外沈家的“安分”。他搁下茶盏，目光落在我身上，讥诮如刀：“沈侧妃，
你沈家的富贵，看来也寻常。”我莞尔：“王爷说的是。不如，再看看后花园假山下的鱼池？
池底淤泥，或许埋着惊喜。”萧厌眼神一厉。兵士很快来报，鱼池水下有暗门机关！
移步后园。池水被迅速舀干，露出池底石板。机关开启，幽深洞口显现，霉味扑面。
火把依次点燃，照亮地下。没有金银珠宝。左侧，
整整齐齐码放着明黄耀眼的袍服、冠冕、玉带——是前朝形制的龙袍！不止一套！右侧，
青铜铸造的虎符、兵符，堆了半墙，冷光森然。最深处，是几乎望不到头的麻袋山，
有些已然霉烂，露出里面陈年泛黄、甚至发黑结块的谷物。万担？只多不少。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哔剥声。萧厌脸上的从容寸寸龟裂。他一步步走下石阶，抓起一件龙袍，
布料因岁月而脆弱，但上面的五爪金龙依旧狰狞。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我父亲：“沈万三！
私藏禁物，囤积军粮，暗制龙袍……你们沈家，要反？！”我爹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一个字也说不出。萧厌的目光，最终如淬毒的箭，钉在我身上。
那压抑了数月的怒火、疑虑、被愚弄的耻辱，此刻轰然爆发。“沈、琳、琅！”他长剑出鞘，
寒光直指我心口，剑尖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战栗，“这些……你早就知道？！你们沈家，
到底想干什么？！”我迎着剑锋，上前一步。火光在我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漠然的平静。
“王爷现在才看出来？”我偏了偏头，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这还不够明显吗？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温润微凉的羊脂玉扳指，内侧刻着一个极小、极古拙的“沈”字。
我将其缓缓戴在拇指上。“我在造反啊，殿下。”话音落下的刹那，
地面传来沉闷如雷的震动！密室入口、头顶地面、四周墙根，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如潮水合围！
铁甲摩擦声汇成冰冷的金属风暴，穿透土层，压迫而来！火光摇曳中，
那些原本在府中各处“惊慌失措”的沈家仆役、护院、乃至倒夜香的哑仆，瞬间褪去伪装，
露出内里寒光凛冽的铠甲！刀出鞘，弓上弦，沉默地将这密室、连同外面抄家的官兵，
反锁进了包围圈！人数，黑压压一片，绝对超过三千！且阵列森严，煞气冲霄！
萧厌带来的抄家官兵，不过一千五百，又分散府中，此刻骤然被分割压制，阵脚大乱。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尖却稳了下来，只剩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你……何时……”“从我跪碎瓷那刻起。”我打断他，指尖抚过玉扳指，“或者，
从你们认定，商贾之女只配做棋子、玩物、垫脚石那刻起。”我又向前一步，
几乎能感到他剑锋的寒气。“王爷，抄家这出戏，该落幕了。”“接下来，
该唱我的‘黄袍加身’了。”破晓的第一缕天光，恰好刺破地下室的阴霾，
落在我染血的裙裾和冰冷的铁甲上。光影分割处，他脸色铁青。而我身后，新的王朝，
正从这腐朽的废墟中，挣出血肉，昂起头颅。四、城楼与断旗萧厌被“请”上峪州城楼。
他的精锐被分割困在沈府和几条主要街巷，群龙无首。城下，是他带来的部分亲卫，
躁动不安。城上，是我沉默的红巾军，刀枪如林。我换了一身简便的红衣软甲，墨发高束，
手中是把特制的黑沉铁弓。萧厌被缚双手，立于我身侧，下颌绷紧，眼神如刀，
刮过我身上每一个细节。“沈琳琅，你以为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几仓烂谷子，几件前朝破烂，
就能成事？”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嘲讽，“朝廷大军不日即至，
顷刻便能将你这弹丸之地碾为齑粉。”我没看他，
目光落在城下那杆属于他的、依旧挺立的帅旗上。“乌合之众？”我轻笑，“王爷不妨看看，
你的兵，现在听谁的。”城下一阵骚动。几名披着靖王军皮甲的低级军官忽然暴起，
砍倒身边试图整队的上级，振臂高呼：“红巾军！均田亩！废苛捐！为沈将军效死！
”应者云集！竟是早被渗透策反！萧厌瞳孔巨震，
猛地扭头瞪我：“你连本王军中……”“有钱能使鬼推磨，有粮能聚天下心。”我淡淡道，
终于侧首看他，“更何况，王爷治军，也并非铁板一块。”“至于朝廷大军……”我抬手，
指间一枚信号焰火尖啸着升空，在高处炸开一朵赤红烟花。几乎是同时，
遥远的东南、西北方向，地平线上，相继腾起数股粗大的黑色烟柱！
那是朝廷最重要的几处粮仓和武库所在！“王爷猜，是他们的援军先到，还是他们的后院，
先被烧光？”萧厌脸上血色尽褪。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止小看了这个女人，
更小看了她背后那张早已悄然张开、笼罩四野的巨网。“你到底……想怎样？”这句话问出，
已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我想怎样？”我重复，笑了笑。然后，毫无预兆地，
张弓，搭箭！弓弦拉至满月，箭簇在晨光下闪烁着淬厉的寒芒，瞄准的不是他，
而是城下那杆帅旗！“咻——！”箭矢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战场！那杆代表着靖王权威、高高飘扬的玄底金纹帅旗，旗杆应声而断！
大旗颓然委地，溅起尘土！城上城下，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呼啸。我收弓，转身，
面对怔愣的萧厌，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开：“萧厌，你看好了。”“这天下，
女人不仅能坐——”“还能亲手，把它从你们手里，夺过来。”我抬起手，
拇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晨曦中流转着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光泽。身后，三千铁甲举兵顿地，
齐声怒吼，声震云霄：“红巾军！誓死效忠将军！”声浪如潮，席卷四野。城下，
原本属于他的军队，越来越多的人，在短暂的动摇后，默默放下了武器，或调转了矛头。
萧厌站在那里，看着断旗，看着倒戈的军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强大的红衣女子，
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脚下坚实的土地，正在寸寸崩塌。而他，无力回天。
阳光彻底跃出地平线，照亮峪州城头猎猎飞扬的赤红色“沈”字大旗。旧的王旗已折。
新的时代，在我箭矢离弦的刹那，便已铿锵开场。五、登基大典·御座上的游戏三年。
赤红色的“沈”字旗插遍山河。承天殿前，九重汉白玉阶。我穿着玄黑冕服，十二旒冠冕，
珠玉垂落，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山呼万岁的声浪中，我转身，
目光精准地落在丹陛之下——萧厌穿着一身素白囚服，手脚戴着镣铐，
被两名侍卫强按着肩膀，以最屈辱的姿势，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玉阶上。“咚！”那声闷响，
我听得清清楚楚。百官起身，唯有他，被死死按跪在那里，额头抵地。我笑了。
大典结束后的第一道旨意，不是大赦，不是封赏。“将罪人萧厌，带至养心殿偏殿。
”我卸下沉重的冠冕，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朕，要亲自‘安置’他。
”养心殿偏殿，已被重新布置。没有囚室的阴冷，反倒奢华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紫檀木的桌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博古架上甚至有几件前朝御用的珍玩。唯独——窗户被封死，
只留高处一扇透气的小窗，门外站着四名目不斜视的带刀侍卫。萧厌被带进来时，镣铐已除，
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绸缎常服。衣料极好，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看着这间不像囚室的“囚室”，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警惕与困惑。“喜欢吗？
”我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支着下颌看他，“比天牢舒服多了。”他沉默着，
垂下眼：“罪囚不敢挑剔。”“是不敢，还是不想？”我起身，踱步到他面前，伸手，
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萧厌，你知道猫捉到老鼠后，
为什么不立刻吃掉吗？”他被迫与我对视，呼吸微窒。“因为直接吃掉，太无趣了。
”我贴近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残留的铁锈气息，“要玩。
玩到它精疲力尽，玩到它绝望崩溃，玩到它……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再有。”我松开手，
转身走回座位，语气轻快：“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每日需抄写《昭武新律》十遍，
傍晚呈给朕阅。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我顿了顿，回头冲他嫣然一笑：“就重写。
写到朕满意为止。”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昭武新律》，是我颁布的新法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