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屿秘密恋爱的第五年,我终于等到他朋友圈的第一次官宣。照片里,
他揽着一个娇俏的女孩,配文是:“我的女孩,生日快乐。”女孩不是我。那天,
也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我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转身接受了家里的联姻安排。后来,
在我和未婚夫的订婚宴上,他红着眼闯进来,死死拽住我。“林溪,你闹够了没有?
跟我回家!”我身旁的男人,那个只见过几面的联姻对象,却不动声色地将我拉到身后,
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江总,纠缠我太太,
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正文: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江屿发来的那张照片,显得格外刺眼。
照片是在一个灯光璀璨的KTV包厢里拍的。江屿坐在正中央,
手臂亲昵地揽着一个女孩的肩膀,女孩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颈窝,笑得一脸甜蜜。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蜡烛的光晕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暧昧。
配文简短而有力:“我的女孩,生日快乐。@许安安”“我的女孩”。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瞳孔里。今天是六月十二号。是许安安的生日,
也是我和江屿在一起五周年的纪念日。五个小时前,我精心打扮好,守着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从天亮等到天黑。他只回了我一条信息。“安安今天生日,我得过去一趟,你自己先吃。
”我看着那条信息,又看看眼前这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五年的地下情,
像一场不见天日的漫长感冒,在这一刻,终于并发成了足以致命的肺炎。我没有哭,
甚至连指尖都没有发抖。人绝望到极点,反而会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我站起身,
将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一份一份,仔細地倒进垃圾桶。那瓶我特意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他最喜欢的年份的红酒,被我毫不犹豫地“砰”一声,连带着瓶塞一起,丢进了垃圾箱深处。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卸掉脸上精致的妆容,露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然后,
我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置顶头像,没有丝毫留恋,按下了“删除联系人”。
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软件,凡是与“江屿”这两个字有关联的一切,都被我一一清除。
世界瞬间清净了。最后,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溪溪?这么晚了,还没睡?”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着自己冷静得不像话的声音。“妈,之前你们提的,和陆家的联姻,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是母亲压抑着狂喜的、拔高的声调:“算数!当然算数!溪溪,
你……你想通了?”“嗯,想通了。”我闭上眼,“安排吧,我随时可以见面。
”与其在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里耗尽自己,不如选择一条清晰明了的康庄大道。至少,
那条路上没有江屿,没有许安安,没有这令人作呕的一切。挂断电话,我将手机调至静音,
扔到沙发角落,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一夜无梦。第二天我醒来时,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手机上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信息。
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一个已经被我拉黑,却通过拦截记录执着地提醒我他存在过的号码。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一键清除”。母亲的行动力惊人。不过三天,
就安排了我和陆景琛的第一次见面。地点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馆。我到的时候,
他已经在了。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正垂眸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阳光从他身侧的木格窗棂洒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眉骨高挺,
鼻梁笔直,薄唇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却带着一种礼貌的温和。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林小姐,你好,我是陆景琛。”我握住他的手,
指尖传来他掌心干燥的温度。“陆先生,你好。”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景chen。
和我预想中商业联姻对象那种脑满肠肥或者眼高于顶的形象完全不同。他英俊、沉稳,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教养。我们没有聊太多感情,
更多的是像商业伙伴一样,坦诚地沟通了彼此对于这段婚姻的期望和底线。“林小姐,
我知道这是商业联姻,但我希望,我们能尝试着做一对真正的夫妻。”陆景琛看着我,
眼神真诚,“我会给你陆太太应有的一切尊重和自由,也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
经营好这段关系。”他的坦诚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我明白。
”我点点头,“我也会尽我所能,扮演好我的角色。”“不是角色。”他纠正我,语气很轻,
却很坚定,“是家人。”那天的见面很成功。双方家长很快敲定了订婚的日期,就在一周后。
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快到我没有时间去回味过去五年的荒唐。这一周里,江屿像是疯了。
他找不到我,就去我哥林舟的公司堵他。林舟被他烦得不行,一个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语气里满是火气:“溪溪,你跟江屿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他跟丢了魂一样,
天天在我这儿念叨你,说你为什么不理他。”我哥不知道我和江屿的事情。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只是江屿从小看着长大的、关系比较好的“妹妹”。我捏着手机,
声音很淡:“哥,我跟他没关系。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林舟愣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吵架了?不至于啊,你俩从小到大……”“我订婚了。
”我打断他。“什么?!”林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跟谁?我怎么不知道!
爸妈也太乱来了!”“和陆家的陆景琛。”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舟才憋出一句:“……行,你长大了。但江屿那边,
你自己跟他说清楚。”“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把他从我的世界里,连根拔起了。
订婚宴定在陆家旗下的一个私人庄园里,只邀请了双方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私密性极高。
我穿着一身淡香槟色的及膝礼裙,头发松松地挽起,脸上是化妆师精心打造的完美妆容。
镜子里的女孩,温婉、得体,看不出任何失恋的痕迹。陆景琛站在我身边,
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低声问:“紧张吗?”我摇摇头,朝他笑了笑。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很安稳。宴会进行得很顺利。
双方家长致辞,交换订婚戒指,一切都充满了喜庆祥和的氛围。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我端着茶杯,准备向陆景琛的父母敬茶。就在这时,我哥林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走到稍远一点的角落接通,
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和炫耀:“喂?江屿?怎么着,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告诉你,
晚了!我们家希希今天订婚,这么大的喜事你都不来参加,亏我们希希从小追着你喊哥哥!
”林舟的声音不小,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端着茶杯的手,
微微一顿。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紧接着,
我听到他对着电话吼:“你说谁订婚?林溪?!你再说一遍!”那声音,是江屿的。
嘶哑、错愕,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慌。我哥似乎被他吼懵了,
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林溪啊,我妹妹,跟陆景琛订婚,怎么了?”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是“嘟嘟嘟”的忙音。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陆景琛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不动声色地从我手中接过茶杯,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低声说:“别怕,有我。”他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纷乱的心绪平复了些许。果然,
不到二十分钟。宴会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得回过头去。门口,江屿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
眼眶猩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死死地锁在了我身上。那一刻,他眼中的震惊、愤怒、痛苦和绝望,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林溪。”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过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
也怨了五年的男人,此刻的狼狈模样没有让我感到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厌烦。
“江屿,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猛地冲上前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走!”他红着眼,
执拗地想将我从陆景琛身边拖走,“你不能跟他订婚!我不准!”手腕上传来剧痛,
我疼得皱起了眉。“放手!”我挣扎着,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江屿的手腕。是陆景琛。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前,
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他甚至没有看江屿,只是垂眸,看着江屿紧抓着我的那只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江总,放手。”江屿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
猩红的眼睛转向他,充满了敌意:“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陆景琛闻言,
终于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他没有动怒,
只是手上缓缓用力。我清楚地看到,江屿的脸色瞬间白了,额角甚至冒出了冷汗,
抓着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算什么东西?”陆景chen轻笑一声,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西装的袖扣,将袖子挽起一小截,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然后,他将我被捏红的手腕拉过来,轻轻揉了揉,
随即把我整个人都揽进怀里,动作自然而霸道。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江屿,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江总,自我介绍一下。陆景琛,林溪的未婚夫。
”“现在,你觉得,纠缠我的未婚妻,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中。我哥林舟已经傻眼了,看看江屿,又看看我,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屿死死地盯着陆景琛护着我的姿态,眼中的血色更重,
像是受了重伤的野兽,充满了不甘和疯狂。“未婚夫?”他嗤笑一声,
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我,“林溪,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为了气我,故意演的戏?嗯?
”“你为了许安安,连我们的纪念日都可以忘记。”我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自己,选择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江屿的头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呢?是他,亲手将我推开的。“江总。
”陆景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我的耐心有限。保安,还是你自己走?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屿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死死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悔恨。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踉跄着转身,像一抹孤魂野鬼,消失在了门口。闹剧收场。陆景琛没有追问任何事,
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有些发凉的肩上,低声说:“我们继续?”我点点头,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
订婚宴在一种略显诡异但还算平稳的氛围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陆景琛亲自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刚才,谢谢你。”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分内之事。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护着你,天经地义。”他的话,
让我心里一暖。“江屿……是我哥的朋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解释,
“我们以前……”“过去的事,不用告诉我。”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平稳,
“我只看现在和未来。林溪,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的现在和未来,有我。
”他的车开得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选择联姻,
或许是我这二十几年人生里,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不会让你在黑暗里委屈求全,而是会把你光明正大地护在身后,为你遮蔽所有的风雨。
订婚宴之后,江屿的“追妻火葬场”模式,正式开启。第二天一早,
我的办公室里就堆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999朵,几乎占了半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