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冰冷的银行卡贴在指尖,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墓碑。我把它收进口袋,动作平缓,
没有一丝波澜。林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交叠着穿着丝袜的长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默,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待着,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一个月挣好几万,养着你,养着这个家,压力也很大。”她顿了顿,审视着我的表情,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屈辱或愤怒。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这五百块,
是让你体验一下生活不易。学会精打细算,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浸入冰水。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冷却。
结婚三年,我为了她,放弃了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隐姓埋名,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
我以为,爱可以跨越物质。现在看来,我错了。呵,体验生活不易?林雪,
你很快就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生活不易。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知道了。
”说完,我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身后,林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大概是觉得我无可救药。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林-雪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眉头紧锁:“怎么又是青菜豆腐?我想吃城西那家新开的日料。”“我没钱。
”我平静地回答。“你!”她气结,胸口起伏,“陈默,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卡里只有五百,日料人均一千。我付不起。”我陈述着事实。“废物!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将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餐厅里。
“你除了会说你没钱,还会说什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内心毫无波动的甚至想笑。我没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杯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以为我要做什么,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我只是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声音低沉:“生气容易上火,喝点水。”然后,我转身,
拿起自己的碗筷,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她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吃完饭,我洗了碗,
然后穿上外套。“你去哪?”她警惕地问。“出去走走。”“这么晚了,你身上有钱打车吗?
”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我没有回答,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夜风微凉,吹在脸上,
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我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地走着。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8888的银行卡于22:08支出人民币2.00元,当前余额:498.00元。
紧接着,林雪的微信发了过来,一张截图,是我刚刚在路边便利店买水的支付记录。
下面配着一行字:“挺自觉的嘛,知道走路口渴了要喝水。记住,别乱花。”那语气,
像是在调教一条狗。我看着那条信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刺痛。我没有回复,
而是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陈先生!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激动的声音。“老赵,”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游戏,
该开始了。”第二章电话那头的老赵,是我曾经最得力的助手,
如今掌管着我遍布全球的商业版图。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这句话的含义。“先生,
您的意思是……您要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不。”我吐出一个字,
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眼神幽深,“我要让她,还有她全家,为他们的傲慢和愚蠢,
付出代价。”“明白了,先生。请您吩咐。”老赵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果决。
“从明天开始,帮我安排一份‘工作’。”我刻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
“我要让她看着我,一步步从她眼里的‘废物’,重新站起来。”“什么样的工作?
”“送外卖。”老赵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
这……”“按我说的做。”我打断他,“另外,盯紧林雪的弟弟,林涛。我记得,
他最近在跟风做什么投资吧?”“是的,先生。林涛挪用了林雪给他的五十万,
加了五倍杠杆,投进了一个叫‘蓝海科技’的项目里。这个项目,
背后是我们旗下的风投公司在操盘。”老赵的业务能力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让他先尝点甜头,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血本无归。
”“是,先生。”挂了电话,我胸中的那股郁气,终于消散了些许。林雪,
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眼里的废物,是如何让你全家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化为泡影的。我没有打车,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打开门,
林雪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瞥了我一眼:“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没钱坐车,要在外面睡大马路呢。”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我曾以为,平淡是福。
可我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当你的善良和退让,在对方眼里变成了软弱和无能,
那么所有的付出,都只会变成笑话。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林雪的母亲,王兰。“陈默!你这个废物怎么还没起床?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赶紧给我滚过来,在帝豪酒店订个包厢,我跟你林叔叔中午要请客!
”电话里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林雪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正在挑选今天要背的包。“妈让你订帝豪酒店的包厢。
”我平静地对她说。她头也没抬:“那你订啊,跟我说什么?”“我没钱。”又是这三个字。
林-雪猛地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陈默,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妈生日,
你跟我说你没钱?你存心想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是不是!”“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我反问,“你不是说,你养我吗?”“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最终,
她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狠狠摔在桌上。“拿去!订最好的包厢!
别给我丢人现眼!”我拿起那叠钱,大概一万块。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从里面抽出五张一百的。“五百就够了。”我把剩下的钱推回到她面前。“你什么意思?
”林雪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我的零花钱,一个月只有五百。今天用完了,
这个月剩下的日子,我就不花钱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你定的规矩。
”说完,我拿着那五百块钱,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以及林雪歇斯底里的尖叫。第三章我没有去帝豪酒店。而是用那五百块钱,
在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馆,订了一个小包间。然后,我给王兰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地址。
不到十分钟,王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陈默你这个小畜生!
你什么意思?家常菜馆?你是想把我这张老脸丢到太平洋去吗?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在帝豪酒店给我摆一桌,我跟你没完!”“妈,”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只有五百块钱,这是林雪给我的这个月的生活费。帝豪酒店一顿饭,
可能需要您一年的退休金,我付不起。”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
王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压低了嗓门,透着一股阴狠:“你等着。”我挂了电话,
坐在包间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知道,王兰肯定是去找林雪告状了。果然,没过多久,
林雪的电话就来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订包厢,
给你妈过生日。”“你少跟我装蒜!你明知道我妈要面子,
你故意订个破地方恶心我们是不是?”“我只有五百块。”我重复道。“钱!钱!钱!
你就知道钱!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自己去挣钱!”林雪在电话里咆哮。“好啊。
”我轻笑一声,“从今天起,我开始挣钱。”林雪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说真的?”“真的。”“你能干什么?你都跟社会脱节三年了!”她还是不信。
“送外卖。”“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今天开始,去送外M卖。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林雪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哈哈哈哈……陈默,你真是太可笑了!送外卖?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行啊,你去送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挣几个钱!”说完,
她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冰冷。林雪,这只是开始。
我会让你和你那势利的家人,一点点看着我,从你们最瞧不起的尘埃里,
重新堆砌起一座让你们只能仰望的通天塔。中午,王兰和林家的亲戚们,
终究还是黑着脸来了这家家常菜馆。林雪没来,估计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席间,
王兰和她的那些亲戚,没有一句好话。“哎呀,陈默,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
怎么能让小雪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呢?你看你,连妈的生日宴都办得这么寒酸。
”说话的是我二姨。“就是啊,听说你现在还没工作?这可不行啊,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三舅也跟着附和。王兰更是拉着一张驴脸,阴阳怪气地说:“他能有什么事业?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家吃软饭!我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全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给他们添茶倒水。在他们眼里,我的沉默,就是无能和懦弱的表现。
他们越发肆无忌惮。直到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
开了免提。“您好,是陈默先生吗?您在我们‘速达同城’投递的骑手申请已经通过了。
这是您的工号和配送装备领取地址,恭喜您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一个甜美的女声,
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看外星人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王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
到鄙夷,最后变成了极致的愤怒。“外……外卖员?”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
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光荣的外卖骑手了。
”“噗嗤——”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包间都充满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外卖员?陈默,你可真有出息啊!”“姐夫,
你这是想笑掉我的大牙吗?”王兰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废物!你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们林家的脸!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滚!你给我滚!”我站起身,看着满桌狼藉和一张张扭曲的嘴脸,
心中那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了。“好。”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
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第四章我真的去当了外卖骑手。老赵的效率很高,
一套崭新的电动车和工作服,下午就送到了我指定的地点。我换上那身蓝色的制服,
戴上头盔,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中一片平静。想要摧毁一个人的骄傲,
就要先让她建立起虚假的优越感。林雪,王兰,还有整个林家,他们现在对我越是不屑,
将来他们的脸,就会被抽得越响。我开始接单,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风吹日晒,很辛苦。
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晚上回到家,林雪正坐在客厅,
显然是在等我。她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滑稽的行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哟,
我们的大骑手回来了?今天挣了多少钱啊?够不够给你自己买瓶水喝?”我脱下外套,
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衬衫。“挣了一百二十块。”“一百二?”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默,你一天累死累活,就挣一百二?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做个SPA花了多少钱吗?
三千八!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消费单,在我面前晃了晃,
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出去抛头露面,丢的可是我的脸。
”我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麻木的冷。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二十块钱,皱巴巴的,还带着汗味。
我把它和昨天剩下的三百多块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属于这个“家”的钱。然后,我走进了次卧。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
林雪看着我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陈默,你什么意思?
你还敢跟我分房睡?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关上门,
将她的怒吼隔绝在外。滚出去?林雪,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套你引以为傲的婚房,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出晚归,认真地送着外卖。
林雪和王兰似乎把我的“新工作”当成了一个笑话,在亲戚朋友间大肆宣扬。
我成了他们圈子里“废物女婿”的代名词。林雪每天回到家,都会用各种方式来刺激我。
今天买了个新包,明天买了件新首饰,不断地向我展示她的消费能力,企图让我自惭形秽。
我始终无动于衷。我的账户里,每天都会多出一百多块钱。而那张五百块的银行卡,
我再也没有动过。直到一周后,林涛出事了。那天我刚送完一单,就接到了林雪的电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惊慌。“陈默!你快来中心医院!小涛……小涛他被人打了!
”我赶到医院时,急诊室门口围满了人。王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林雪在一旁哭哭啼啼。
林涛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一条腿打着石膏。“怎么回事?”我问林雪。林雪看到我,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冲上来就捶打我的胸口。“都怪你!你这个废物!你要是有本事,
我弟会被人欺负吗?”我任由她发泄,眼神却越过她,
看向了病房里另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我认识。
是我旗下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看来,老赵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第五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抓住林雪的手腕,加重了语气。我的力气很大,她吃痛,
终于停了下来。王兰一看到我,更是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还有脸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我们家小涛怎么会出事!”我懒得理她,目光直视着林雪。
林雪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抽泣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林涛投资的那个“蓝海科技”,
最近涨势喜人,让他赚了不少。他一下子就膨胀了,觉得自己是股神附体,
今天在一个商业酒会上,不知天高地厚,去挑衅一个大公司的老总,
吹嘘自己很快就能收购对方的公司。结果,那个老总当场就翻了脸,叫人把他打了一顿,
还扬言要让他倾家荡产。“哪个公司?”我问。“叫什么……叫什么‘启航资本’!
”林雪哭着说。我心中冷笑。启航资本,正是我让老赵他们注册的空壳公司,
专门用来配合这次演出的。“现在怎么办啊……那个老总说了,要我们拿出五百万赔罪,
不然就要起诉小涛,让他去坐牢!”王兰在一旁哭天抢地。五百万?对于现在的林家来说,
无疑是天文数字。林雪虽然月入几万,但花销也大,这几年根本没存下多少钱。所有的希望,
都寄托在林涛那个加了杠杆的投资账户上。“小涛的钱呢?他不是赚了很多吗?
”我故意问道。“他的账户……他的账户被冻结了!”林雪绝望地喊道,
“蓝海科技突然被爆出财务造假,股价暴跌,现在已经停牌了!钱全都套在里面了!”完美。
老赵的执行力,总是这么令人放心。“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里凑五百万啊!
”王兰抱着林雪,母女俩哭作一团。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
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命令。“陈默,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你快去求求他们,借点钱给我们啊!
”王兰抹着眼泪说。“是啊,陈默,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总不能看着小涛去坐牢吧?
”林雪也用一种哀求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在我有钱的时候,她们防我像防贼。在我“落魄”的时候,她们视我如敝屣。现在,
她们走投无路了,又想起了我这个“废物”的人脉?求我?你们也配?我看着她们,
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我不认识什么有钱人。”“你!
”王兰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林雪更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陈默,
你……你见死不救?那是我亲弟弟!”“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而且,我没钱。”说完,我掏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
都是些零零散散的钞票,加起来大概七八百块。我把这些钱,塞到了林雪的手里。
“这是我这周送外卖挣的全部。你们先用着。”林雪看着手里那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再看看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她需要靠我这几百块钱来救急。
那种感觉,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将钱甩在地上。
“谁要你的臭钱!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弯下腰,
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抚平。然后,我抬起头,最后看了她们一眼。“好自为之。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林雪崩溃的哭喊和王兰恶毒的咒骂。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拨通了老赵的电话。“先生。”“下一步。”“是,先生。
‘启航资本’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对林涛提起诉讼。另外,林雪所在的公司,
我们已经完成了控股。只要您一句话,她随时可以失业。”“不急。”我眯起眼睛,
“让她再多享受几天高高在上的感觉。等她为了救她弟弟,走投无路,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再把她打入地狱。”“明白。”第六章林家为了凑齐五百万,彻底疯了。
王兰卖掉了自己的养老房,林雪也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但还差两百多万的缺口。
她们开始疯狂地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但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人,如今一个个都避之不及。林雪的公司里,
也开始传出风言风语。她弟弟得罪了大人物,家里欠下巨款,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让她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部门经理,变成了同事们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
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回到家,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一个出气筒。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电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都快完了!”她把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我关掉电视,平静地看着她:“我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