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滨海市。
我在大哥的墓前蹲了很久。
三年了。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坐上半天。别人觉得我矫情，觉得顾明泽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至于。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哥，今年恒远集团的年报出来了，赵德昌那老东西把利润做得很好看。”
我对着墓碑说话，跟聊天一样。
“但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事，是你留下的底子。”
风吹过来，烟灰落在我的裤腿上。
顾明辰，恒远集团创始人，我的亲哥哥。三年前病逝，享年四十二岁。
走得太突然了。
前一天还在跟我打电话说要回国，第二天人就没了。
医院说是突发性器官衰竭，多脏器同时罢工，救都来不及。
我不信。
一个四十二岁、常年健身、体检报告干干净净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但所有检查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自然死亡。
我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出来。
“哥，你要是在天有灵，给我个方向也行啊。”
我把烟头按灭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墓碑上的照片里，大哥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淡然，目光锐利。
那是他四十岁生日时拍的，我记得那天他难得喝了两杯，说了一句话——“明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恒远集团姓顾。”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这空旷的墓园里，清楚得不行。
我回头。
两个人站在五米外。
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男人。
女人穿着素色风衣，头发扎得利落，脸上有明显的岁月痕迹。她不年轻了，大概五十上下，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很稳，不像普通人。
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瘦高，穿着黑色卫衣，手插在兜里。
我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张脸。
那个轮廓。
那双眼睛。
我活了三十五年，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种眼神——我大哥顾明辰。
“你是谁？”
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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