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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终于把那本破证扔了。”
对面沙发上的庄亦安举起威士忌，眼尾挑着一丝打量的笑意，他旁边还挤着两个人——一身笔挺手工西装、腕上闪着江诗丹顿陀飞轮的秦泽言，以及穿着连帽卫衣却压不住浑身贵气的沈家小少爷沈砚。
这仨，在成都这一圈子里，都是能一句话搅动风云的主。
宁绍庭嘴角扯了下，算是回应，把杯子抬了抬，却没搭腔，下午在民政局办完手续的画面像被人按了快进键，飞快掠过脑子——江舒晚刷完签名起身就走，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岳母王桂珍厌恶得像看脏东西，还有那个叫许泽的年轻男人，靠在大厅外栏杆上等她的样子。
“老实说，”秦泽言晃着杯子里的冰块，“江家那摊烂泥塘，你早该拔腿了，这几年你给他们擦了多少屁股，他们还真把你当倒插门上门工人用。”
沈砚冷笑一声：“哪是上门工人，简直是义务打工的背锅王，要不是你当年帮江氏挡下那次资金链危机，他们早趴下了。”
“翻篇了。”宁绍庭截住话头，声音平平，像只是在说今晚菜一般。
包厢门被人轻推开，服务生端着一盘日式小食进来，脚步刻意压得很轻，几乎听不见，角落里的音响正放着慵懒的萨克斯爵士，音符在烟雾和酒气里慢慢晕开。
宁绍庭刚把酒杯放下，玻璃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朝上亮着，来电提示刺得人眼睛一跳。
江舒晚
这三个字像细针一样，不声不响扎破了方才短暂的安静。
“哎呦，”庄亦安扬眉，“这才离几个小时啊，江大小姐就开始反悔了？”
秦泽言和沈砚也偏头看过来，眼神里都是看戏的意味。
宁绍庭盯着那个名字停了两秒，唇角缓缓挑出一点凉薄的弧度，他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吐字冷静：“说。”
紧接着，刺耳的电音和人群吼叫从听筒炸了出来。
“宁绍庭！你人呢？！”
江舒晚的声音穿破嘈杂，醉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不加遮掩的火气，像一把生锈的锯条刮在耳膜上。
宁绍庭没吭声，只是把手机往外挪了点。
“我在问你话！耳朵聋了？！”江舒晚在电话那头吼，“把离婚协议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