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以为三万彩礼是婆家对我的认可。没想到,前婆婆转手就去居委会举报我家“天价彩礼,
卖女儿”。我当天退钱,取消婚礼。接亲那天,他们看着我挽着京圈太子爷的手,
笑问:“不好意思,你们找谁?”渣男前任目眦欲裂,太子爷把我搂进怀里,低笑:“乖,
叫小婶。”第一章我妈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晓晓,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电话是社区王阿姨打来的。王阿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话说得特别委婉,
但我还是听明白了。我那还没过门的婆婆李娟,前脚刚喜滋滋地给了三万块彩礼,
后脚就跑到居委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举报我家“索要天价彩礼”,说我们家卖女儿,
逼得她儿子张伟活不下去。三万块。天价彩礼。我看着桌上那个崭新的红信封,
里面装着三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只觉得一阵反胃。为了这三万块,
我妈拉着我跟张伟家掰扯了小半个月。不是我们要的多,恰恰相反,是他们给的太少。
按我们这边的行情,彩礼普遍在八万到十八万之间。我妈心疼我,
觉得我跟张伟谈了三年恋爱不容易,主动把标准降了又降,最后说:“六万六,图个吉利,
这钱我们一分不要,全给你当小家庭的启动资金。”可李娟不干。她坐在我家那张旧沙发上,
两条腿撇着,跟个菜市场买菜挑拣的大妈一样,把我和我家从里到外贬低了一遍。
“哎呀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们家晓晓是长得不错,但学历也就那样,工作也一般,
我们家张伟可是个大学生,在公司里也是个小组长呢!”“再说了,女孩子嘛,
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不都是我们家的人了。”“三万!就三万!
不能再多了!这还是看在晓晓乖巧懂事的份上,不然我们家一分钱都不想出!
”张伟就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一声不吭,默认了他妈所有的刻薄和算计。
我妈气得脸都白了,要不是我死死按着她,她当场就要把人赶出去。最后,是我点了头。
“妈,算了,三万就三万吧,我不想因为这个伤了和气。”我妈心疼地看着我,眼圈都红了。
她以为我是为了爱情委曲求全。其实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这一家人,
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现在,我看到了。我从我妈手里拿过手机,
语气平静地对王阿姨说:“王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事儿我知道了,您别担心,
我们家不是那样的人。”挂了电话,我妈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晓晓,
这婚不能结了!这家人就是个火坑啊!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你跳进去!
”我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我妈的眼泪,笑了笑。那笑意,却冷得像冰。“妈,你别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拿起桌上那个红得刺眼的信封,站起身。“婚,当然不结了。
”“但钱,我也得亲自给他们送回去。”“总得让他们知道,我林晓,
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第二章我到张伟家的时候,
他们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饭,桌上四菜一汤,有鱼有肉,笑声不断,气氛好得不得了。
仿佛刚刚那个让我妈气到住院的举报电话,跟他们毫无关系。看到我,
李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热情。“哎哟,晓晓来了,快快快,
吃饭没?阿姨给你添副碗筷。”张伟也抬起头,看到我手里那个红信封,眼神闪烁了一下,
含糊地说:“晓晓,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饭桌前,
把那个信封“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盘子被震得跳了一下,汤汁都溅了出来。
李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尖着嗓子喊:“林晓!你发什么疯!”“我发疯?”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他们一家三张错愕又心虚的脸,“李阿姨,您跑到居委会,
哭天抢地举报我家要天价彩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您自己疯了?”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梗着脖子狡辩:“我……我那是实事求是!现在国家都提倡零彩礼,你们家倒好,
张口就要六万六,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我那是响应国家号召!”“响应国家号召?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那您偷偷摸摸把三万块塞过来,又跑去举报,
算什么?钓鱼执法吗?您是觉得我们家收了您的钱,就攥住了我们的把柄,
可以任由你们拿捏了是吧?”李娟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林晓我告诉你,我们家张伟能看上你,是你们家祖上积德!别给脸不要脸!
三万块彩礼,你拿了也得给我吐出来!我们家张伟娶你,一分钱彩礼都不会有!
”她以为我今天来,是来哭诉,是来求和的。她以为,我离了她儿子就活不下去。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和算计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情面也消失殆尽。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张伟。“张伟,你也是这么想的?”张伟躲开我的目光,
支支吾吾地说:“晓晓,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彩礼的事,
就是一个形式,咱们俩感情好不就行了嘛。”“为了我们好?”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为了我们好,就是纵容你妈去羞辱我妈?为了我们好,就是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当成你们算计的筹码?”“张伟,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指着桌上的红信封,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三万块,一分不少,还给你们。”“从现在开始,我林晓,
跟你张伟,跟你们张家,再无任何关系。”“婚礼,取消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身后传来李娟尖锐的叫声:“取消?你想得美!林晓我告诉你,
请柬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想悔婚,门都没有!
”我脚步一顿,回头,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第三章我以为我说得那么决绝,张家至少会消停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张伟就捧着一束玫瑰花,出现在我家楼下。他眼下泛着青黑,看起来一夜没睡,见到我,
立刻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晓晓,你别生气了,都是我妈不好,我已经骂过她了。
她就是个老太太,没什么见识,你别跟她一般计较。”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骂过她了?张伟,你觉得一句‘骂过她了’,
就能抹掉她对我妈造成的伤害?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你想怎么样嘛?
”张伟的耐心似乎用尽了,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我妈都那样了,
难道你还想让我跟她断绝母子关系不成?晓晓,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你总要学着妥协和忍让!”“妥协?忍让?”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所以,
就因为我要嫁给你,我就得忍受你妈的无理取闹,就得接受你们家的算计和羞辱?张伟,
你凭什么?”凭他是个大学生?凭他有个小组长的工作?还是凭他那点可怜的,
被他妈掌控得死死的自尊心?“林晓!你别不识好歹!”张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恼羞成怒地把花砸在地上,“我放下身段来求你,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三万块彩礼吗?
我们家不要了还不行吗!你还想让我给你跪下道歉?”“跪下道歉就不必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怕脏了我家门口的地。”“你!”张伟气得脸色涨红。
正在这时,李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将张伟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好你个林晓,真是给你脸了!我们家张伟好声好气地来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怎么着,
退了彩礼,就以为自己翅打硬了?我告诉你,我们家不给彩礼,那是看得起你!
你别不识抬举!”她那副嚣张得意的样子,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我儿子这么优秀,
想嫁给他的姑娘能从这里排到街口!你以为我们非你不可吗?也就是看你跟了他三年,
我们才捏着鼻子认了!现在正好,婚礼照常举行,彩礼一分没有,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周围的邻居渐渐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妈听到动静,也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这阵仗,气得嘴唇直抖。“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欺负你们又怎么样?
”李娟双手叉腰,一副天下无敌的泼妇样,“有本事让你女儿别嫁啊!
我看她到时候丢不丢得起这个人!”我拉住快要气晕过去的我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
我看向李"娟,笑了。“好啊。”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李娟和张伟都愣住了。
我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婚礼,照常举行。”“我等着你们。
”看着他们从错愕转为狂喜,再到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等着吧。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婚礼那天,究竟是谁,丢不起这个人。
第四章自从我“服软”之后,李娟和张伟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李娟在我妈面前,
姿态摆得更高了。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她儿子多有本事,我多离不开他们家,仿佛我能嫁过去,
是天大的恩赐。张伟也恢复了往日的高傲,给我发微信的语气都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晓晓,婚纱照你抽空去选一下吧,挑便宜点的,反正就穿一次。
酒店的菜单我妈去定了,都是她爱吃的菜,你没什么意见吧?婚礼那天,
你早点起来,别耽误了吉时。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根针,扎得我发笑。我一概回复:“好。
”“没意见。”“知道了。”我这种百依百顺的态度,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以为我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李娟甚至在亲戚群里炫耀:“我这个儿媳妇啊,就是欠敲打!
之前还想拿彩礼拿捏我们,被我治了一顿,现在乖得跟个猫似的!我说东她不敢往西!
”看着群里那些恭维和吹捧,我只是冷冷一笑,退出了群聊。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我妈叫醒了。她看着我,
满眼都是担忧和不舍。“晓晓,真的要这样吗?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握住我妈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妈,你相信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今天过后,
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我没有化妆,没有穿婚纱,就穿了一身平时最喜欢的休闲装。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了笑,帮她理了理衣领:“妈,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
就在家里看电视,等我回来。”送走了满心忧虑的妈妈,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响了,是张伟打来的。“林晓,你们家怎么回事?接亲的车队都到楼下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伴娘呢?赶紧下来!”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命令。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鞭炮声和嘈杂的起哄声,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楼下,
一排扎着红花的黑色奥迪,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张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胸前戴着新郎的红花,正意气风发地被一群伴郎簇拥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娟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正跟周围的邻居大声炫耀着。
“看见没,我儿子多气派!这婚车,这排场!我们家晓晓能嫁过来,真是她的福气!
”真是一场热闹的大戏。我轻笑一声,对着电话说:“张伟,你抬头看看。”张伟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抬起头。我站在我家的窗户前,逆着光,他看不清我的表情。“林晓,你搞什么鬼!
赶紧给我下来!”“下来?”我轻声说,“我为什么要下来?”“你什么意思?
”张伟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不安。“意思就是,”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今天的婚礼,
新娘不出席了。”“你耍我?!”张伟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耍你?
”我慢悠悠地说,“跟你们家比起来,我这可差远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家门口,给你们留了份‘大礼’,记得查收。”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所有张家人的联系方式。我转身,拿起沙发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打开了家门。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小姐,车已经备好了,先生在等您。”第五章楼下的喧嚣和愤怒,隔着厚重的车窗,
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我能想象到张伟和李娟看到那份“大礼”时,
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那份“大礼”,是一封律师函和一份资产证明。律师函,
是解除婚约的正式通知。而那份资产证明,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心脏骤停。
“林小姐,先生说,您想先去哪里?”开车的司机,也就是刚刚接我的那位金丝眼镜男,
恭敬地问道。他是顾晏辰的首席特助,姓陈。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