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有个情绪稳定的完美老公。结婚三年,我们从未有过争吵,相敬如宾。
直到他前女友出了车祸,他第一次失控,穿着穿反的拖鞋就冲了出去。我才明白,
他的世界有过海啸,只是我没见过。第一章结婚三年的纪念日,
沈岸给我转了五万两千块钱。没有鲜花,没有晚餐,甚至没有一句“纪念日快乐”。
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和银行提示到账的短信。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回他:“谢谢老公。”他没再回复。这很正常。沈岸作为金牌律师,时间以分钟计费,
从不浪费在无意义的寒暄上。我们的婚姻,就像一架精密运行的仪器,冷静,高效,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外露。我叫许念,是个建筑设计师。三年前,我和谈了五年的男友分手,
心灰意冷。在一次相亲中,我遇到了沈岸。他英俊,多金,情绪稳定得像一台人工智能。
他说:“许小姐,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家庭。我们可以合作愉快。”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婚后,我们住在城市最好的江景平层。一人一间卧室,两个衣帽间,互不打扰。
他从不过问我的工作,我的社交,我的喜怒哀乐。就连送我回家的男同事陆泽,
在他眼里也像一团空气。他只是会在陆泽的车开走后,淡淡地提醒我:“天晚了,早点休息。
”每周六晚上是固定的夫妻生活时间。他会走进我的房间,像完成一项任务。克制,守礼,
结束后会去浴室清理干净,再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我一度以为,
他天性如此,对谁都一样冷淡。一块捂不热的冰。我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明明灭灭,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或许,这样也好。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没有爱,自然也不会有恨。就在这时,沈岸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有些意外,结婚三年,他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喂?”我接起。电话那头,
不是他惯有的冷静声线,而是一阵急促的喘息。“许念,”他的声音发紧,
带着一丝我自己都从未听过的慌乱,“苏晴出车祸了,我现在要去医院。”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心脏。我听过这个名字。
从沈岸醉酒后无意识的呢喃里。从他书房抽屉里那张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旧照片里。
是他的前女友,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钥匙你放哪了?我找不到。”他的语气急躁,甚至带了点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在玄关的收纳盒里。”“找到了。
”电话被他匆匆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我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窗外的江风吹进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我浑身发冷。鬼使神差地,我抓起一件外套,也冲出了家门。
我想去看看。看看那个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
我这个所谓的妻子,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电梯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沈岸。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灼与恐惧。我的目光往下移。
落在了他的脚上。那双昂贵的定制拖鞋,他穿反了。左脚穿着右脚的,右脚穿着左脚的。
而他,浑然不觉。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原来他不是没有温度。
他不是不会爱。他只是,把所有的炽热与疯狂,都给了别人。而我,
不过是他平静生活里的一个摆设。第二章我开着自己的车,远远地跟在沈岸后面。
他的车开得又快又急,几次闯了红灯,完全不像那个永远把交通规则挂在嘴边的严谨律师。
我看着他横冲直撞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婚姻,
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到了医院,我看见沈岸的车在急诊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朝着急诊大厅狂奔而去。我把车停好,慢慢地跟了进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我一眼就在抢救室门口看到了沈岸。
他高大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佝偻,双手插在头发里,死死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整个人像一尊绝望的雕塑。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在他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沈岸猛地抬头,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她怎么会出车祸?你当时在哪!你为什么没保护好她!”他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后怕。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沈岸。不是那个温文尔雅,情绪稳定的沈岸。
而是一个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彻底失控发疯的男人。年轻男人被他吓得脸色惨白,
结结巴巴地说:“岸哥,你冷静点,这不怪我……是、是苏晴姐非要……”“闭嘴!
”沈岸粗暴地打断他,一拳砸在墙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指关节瞬间见了血。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固执地盯着那扇门,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像一个偷窥者,看着属于他的这场兵荒马乱。原来,他所有的情绪,
都给了苏晴。开心,愤怒,担忧,恐惧。而留给我的,永远只有“冷静”和“克制”。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来这里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我转身,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沈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过去:“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
疲惫地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右腿骨折,还有些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沈-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他把脸埋在掌心里,
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我看到有水光,从他的指缝间渗出。他哭了。为了苏晴。
那个年轻男人也松了셔一口气,一转头,看见了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尴尬又复杂的神情。他快步向我走来。“嫂子,你……你怎么来了?
”我认识他,他叫周铭,是沈岸的发小。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无比僵硬。“我来看看。”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周铭看着我,
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嫂子,岸哥他……他只是太担心了。”我点点头,
没说话。是啊,太担心了。担心到,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担心到,
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叫许念的妻子。护士推着病床从抢救室出来。沈岸立刻站起来,跟了上去。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叫苏晴的女人。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纱布,
却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是那种脆弱的,让人充满保护欲的美。沈岸紧紧跟着病床,俯下身,
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他的侧脸,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珍视。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不存在的影子。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一寸寸地冷下去。这场独角戏,
我演了三年,也该结束了。第三章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陆泽的工作室。
已经是深夜,工作室的灯还亮着。陆泽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新锐建筑师。
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念念?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给我倒了杯热水,
塞进我冰冷的手里。“出什么事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握着温暖的杯子,
看着眼前这个永远像小太阳一样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疲惫。“陆泽,我可能要离婚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陆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支持你。”我知道,陆泽喜欢我。从大学时起,他就一直在我身边。我失恋时,
是他陪我喝酒,陪我骂渣男。我闪婚时,他喝得酩酊大醉,
抓着我的手问:“为什么不能是我?”可那时候的我,对爱情已经彻底失望,
只想找个安静的港湾躲起来。沈岸的出现,恰逢其时。我以为,没有爱情的婚姻,
至少能换来安稳。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怎么可能给你安稳?
我在陆泽的工作室待到天亮。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给我讲一些业内的趣闻,
想逗我开心。天亮时,我接到了沈岸的电话。“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在外面。”“几点回来?”“不回去了。”我说,“沈岸,
我们谈谈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不用了,
我在事务所等你。”说完,我挂了电话。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我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漫长的自我催眠。我催眠自己,
沈岸是个好丈夫。我催眠自己,我们的婚姻很完美。现在,梦醒了。我走进沈岸的书房。
那个被他锁起来的抽屉,我一直很有分寸地没有去碰过。但今天,
我不想再遵守那些可笑的规则了。我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了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和一张合照。照片上,
年轻的沈岸和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紧紧相拥。那个女孩,就是苏晴。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
那么刺眼。我拿起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是苏晴写给沈岸的。字迹娟秀,文笔优美,
字里行间都是热恋中的甜蜜。“阿岸,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314天,一生一世,真好。
”“阿岸,你说以后要给我设计一座全世界最美的房子,我等着。”“阿岸,我好想你。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像是看了一场别人的爱情电影。原来,
沈岸也曾那样热烈地爱过。只是,那份热烈,与我无关。我把信和照片放回盒子里,
关上抽屉。然后,我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其实,这份协议,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我发现,沈岸会对着苏晴的照片发呆的那个晚上。我只是,
一直在等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契机。现在,这个契机来了。我拿着离婚协议书,
去了沈岸的律师事务所。他的秘书看到我,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地把我引进了办公室。
沈岸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他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依旧英俊逼人。
看到我,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来了。”我走到他对面,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签了吧。”沈岸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抬眼看我,
眉头紧锁。“许念,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想再过下去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这场婚姻,我累了。”“就因为苏晴?”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是,也不全是。”我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沈岸,你爱过我吗?”他沉默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如刀割。“你看,”我说,“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我给你的房子,车子,还有卡,都归你。”沈岸避开了我的问题,声音低沉,
“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会转到你名下。作为补偿。”补偿?他以为,
我这三年的青春和感情,可以用钱来衡量吗?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刷刷几笔,
划掉了所有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只要离婚。”我净身出户。
我只想,尽快逃离这场荒唐的婚姻,逃离他。沈岸看着我,眼神复杂。“许念,
你非要这样吗?”“是。”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我非要这样。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在丈夫签名那一栏,
签下了“沈岸”两个字。笔锋凌厉,一如他的人。签完字,他把协议书推给我。“如你所愿。
”第四章走出律师事务所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仰起头,
逼回了即将涌出的眼泪。许念,不准哭。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值得。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沈岸和苏晴的影子。我怕我一回去,
就会忍不住歇斯底里。我直接去了公司。投入到工作中,是麻痹自己最好的方式。
陆泽看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项目文件递给我。“念念,城西那个文化中心的项目,
甲方点名要你来做总设计。”我接过文件,点点头:“好。”这个项目,
是我一直想争取的机会。现在,我孑然一身,正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我需要一场事业上的成功,来证明我离开沈岸,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接下来的日子,
我把自己变成了工作狂。白天在公司画图,晚上去工地勘察,忙得脚不沾地。我瘦了很多,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好。陆泽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带饭,帮我处理琐事,
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他,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但人生没有如果。我和沈岸的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北京下起了小雨。
我们并肩走出民政局,像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忽然开口。“工作。
”我淡淡地回答。“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不用了。”我拒绝得很干脆,“沈先生,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沈岸的脸色沉了沉。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许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非要弄成这样吗?”我笑了。“沈岸,
是你先把我们之间弄成这样的。”说完,我撑开伞,走进了雨里。没有再回头。我以为,
我和沈岸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句号了。没想到,城西文化中心项目的投资方,
竟然是沈岸的公司。在项目启动会上,我再次见到了他。他作为甲方代表,
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律师。
看到我的时候,他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我们之间那三年的婚姻,
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合作。也好。公事公办,我反而更自在。会议上,
我详细阐述了我的设计理念。我准备得很充分,讲得也很有激情。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
除了沈岸。他全程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钢笔,似乎对我的设计毫无兴趣。
直到我讲完,他才抬起头,淡淡地开口。“许小姐的设计,很有想法。”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但是,过于理想化,不符合商业价值最大化的原则。”他一句话,
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同情和看好戏。我深吸一口气,
迎上沈岸的目光。“沈总,我认为,一个好的建筑,不应该只考虑商业价值。”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