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林晚。”当那道清冷又熟悉的嗓音透过诊室的门传来时，我正扶着墙壁，
吐得天昏地暗。完了。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化验单，上面“早孕”两个字，像一记耳光，
火辣辣地打在我的脸上。挂号的时候，
我只想着找个最权威的消化科医生看看我这要命的恶心。却忘了，这个最权威的医生，
是三个月前刚被我甩了的前男友，江驰。第一章“林晚？”诊室里，
江驰的声音又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揉成一团，死死地攥在掌心，像是攥着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不能让他看见。绝对不能。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我包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江驰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袍，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
此刻正冷漠地看着我。曾经，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我的倒影，满是宠溺和温柔。现在，
只剩下陌生和疏离。“哪里不舒服？”他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医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多久了？”“分手那天开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顿，
骨节泛白。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会心疼？
期待他会问一句“为什么”？别傻了，林晚。当初是你提的分手，
是你把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具体症状。”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我言简意赅。他低头，
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金色的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声音，
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手伸出来。”他命令道。我依言把手腕放在桌上的脉枕上。
他的指尖冰凉，搭在我脉搏上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颤，像是触了电。
一股久违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却又被现实狠狠地打压下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指腹在我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超出了正常问诊的范畴。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想起了我们曾经的温存？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他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本职而已。“生活不规律，饮食不节制，情绪波动大，”他收回手，
下了诊断，“急性肠胃炎。”我心里咯噔一下。急性肠胃炎？那张被我攥在手心的化验单，
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我该怎么告诉他，我这根本不是肠胃炎，而是……“江医生。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护士服，
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是苏樱，江驰的科室同事，
也是当初我们分手的导火索。“阿驰，刚给你泡的咖啡，你趁热喝。
”苏樱把咖啡放在江驰桌上，动作自然地拂过他的肩膀，眼神却带着挑衅地看向我。阿驰。
叫得真亲热。我记得，我以前也这么叫他，可他说不喜欢，太肉麻。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喜欢我这么叫而已。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我喘不过气。
苏樱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这不是林晚姐吗？你怎么在这儿？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江驰。
我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解释，或者一丝不悦。可是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苏-樱一眼，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仿佛默认了她亲昵的称呼和越界的举动。那一刻，我所有的坚持和伪装，
都轰然倒塌。“江医生，既然只是肠胃炎，给我开点药就行了。”我站起身，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着什么急？
”江驰放下咖啡杯，镜片后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为了对你负责，还是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他一边说，一边开了一长串的检查单。胃镜，B超，抽血……我看着那张单子，
只觉得讽刺。对-我负责？他要是真想对我负责，当初就不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和苏樱一起出现在酒店的房间里。“不用了。”我一把按住他递过来的单子，声音冷得像冰，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清楚？”江-驰冷笑一声，抬眸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林晚，你什么时候清楚过？三-个月前，你提分手的时候，清楚吗？”他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我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不清楚。如果我清楚，就不会在看到他和苏樱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酒店房间时，
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直接判了他死刑。如果我清楚，就不会在分手后的三个月里，
夜夜失眠，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更不会在发现自己可能怀孕后，
鬼使神差地挂了他的号。“怎么不说话了？”江驰步步紧逼，
似乎非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江医生，你这是在为难病人吗？”苏樱娇笑着打圆场，
一只手搭在了江驰的肩膀上，宣示着主权，“林晚姐只是来看个病，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呀？
”江驰的目光在苏樱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推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垮了我。我猛地抽回手，攥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
“检查我会做，”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但不是在你这里。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林晚，别忘了，这里是消化科。
”“整个医院，我是最权威的。”第二章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江驰的诊室。
身后的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消化科最权威的医生？是啊，他是最权威的。可他治得了我的胃病，
治得了我的心病吗？我摊开手心，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化验单已经模糊不清，
但“早孕”两个字，依旧刺眼。孩子……我和江驰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嘲笑着我自以为是的果断和决绝。我该怎么办？告诉江驰？不。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苏樱，我如果现在告诉他我怀孕了，
他会怎么想？以为我是在用孩子逼他复合？以他高傲的性格，只会觉得我卑鄙无耻。
我不能让他这么看我。我深吸一口气，将化验单重新塞回口袋，朝着妇产科走去。
既然他这里是消化科，那我就去最专业的妇产科，再做一次检查。或许，
是第一次的检查出了错呢？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挂了妇产科的专家号。等待叫号的过程，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孕妇，
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我，却满心惶恐和不安。“32号，林晚。”终于，
叫到了我的名字。我走进诊室，一个和蔼的女医生接待了我。“哪里不舒服？”同样的问题，
不同的医生问出来，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医生，我……我怀疑我怀孕了。
”我鼓起勇气说道。“末次月经什么时候？”“一个多月前。”“自己用试纸测过吗？
”“测过，两条杠。今天早上在别的科室也抽血了，报告说……”我顿了顿，
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早孕。”医生点点头，表情很平静。“别紧张，这是很常见的情况。
你先把这份报告给我看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我揉得不成样子的化验单。医生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
然后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起来。“嗯，HCG值很高，确实是怀孕了。”医生放下化验单，
看着我，“要做个B超确认一下是宫内还是宫外，顺便看看孕囊大小。”我的心，
彻底沉入了谷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我真的怀孕了。我拿着医生开的B超单，
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诊室。缴费，排队。B超室外，也坐满了等待的孕妇和家属。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闺蜜周晓晓发来的微信。“晚晚，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设计的那个方案，甲方爸爸那边通过了！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啊！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却没有一丝喜悦。我是一个独立设计师，分手后，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就是为了麻痹自己，不去想江驰。这个方案，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
我只觉得疲惫。我回了她一句：“在医院，不舒服。”周晓晓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喂！
晚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一连串的问题，
砸得我头晕眼花。“我没事，就是有点胃疼。”我撒了个谎。“胃疼？你那老毛病又犯了？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跟你说……”周晓-晓开始在电话那头念叨我，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了。江驰。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消化科的诊室里吗？他似乎在找什么人，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下意识地想躲，可周围都是人，
我根本无处可藏。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了我。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B超单上。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江医生，
你不是消化科的吗？怎么跑到我们妇产科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刚才给我看诊的那个女医生。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似乎是出来找病人。“李主任。
”江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是……”李主任的目光在我-和江驰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丝探究。“我朋友。
”江驰淡淡地开口，“胃不舒服，我让她来做个检查。”他说谎说得面不改色。
我却听得心惊肉跳。他为什么要帮我撒谎？“哦，原来是这样。”李主任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看向我，“小姑娘，别紧张，做个B超而已，很快的。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一下。
”说完，李主任就转身回了诊室。周围的空气，又恢复了安静。“为什么骗我？
”江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你根本不是胃疼。”他的目光，
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我被他看得心虚，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我没有骗你，
”我小声地辩解，“我是真的恶心想吐。”“所以你就跑到妇产科来做胃镜？”他冷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我的谎言在他这个专业医生面前，
根本不堪一击。“B超单给我。”他朝我伸出手。“不给！”我下意识地把单子藏到身后。
“林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逼问，
让我觉得委屈又难堪。凭什么？他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搞什么鬼，关你什么事？”我抬起头，
红着眼睛瞪着他，“江医生，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浇灭了。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地冷下去。“好，
很好。”他收回手，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是我多管闲事了。”说完，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眼泪，
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林晚，到你了。”B-超室的门开了，护士在门口叫我的名字。
我擦了擦眼泪，拿着单子，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第三章冰冷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
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躺在检查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探头在我的肚子上缓缓移动，屏幕上出现一团模糊的影像。“看到了吗？这里，
”操作的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这就是孕囊，很健康。”我的眼泪，
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健康。多好的一个词。可这个健康的小生命，却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我拿着B超报告单，失魂落魄地走出检查室。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约6周。
我该怎么办？留下他？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打掉他？
我又不忍心。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我和江驰血脉的延续。我正纠结着，
手机又响了。还是周晓晓。“晚晚，你到底在哪儿？我快担心死你了！”“我没事，
在回家的路上了。”“你赶紧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周晓晓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知道，
我不说实话，她是不会罢休的。我只好把医院的定位发给了她。不到二十分钟，
周晓晓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我的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一看到我，
就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医生。”“我看过了。”“医生怎么说？
”“……”我沉默了。周晓晓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晚晚，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哭了出来。“我怀孕了。
”我哽咽着说出这四个字。周晓晓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谁的？”“江驰的。”“……”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你……你告诉他了吗？
”周晓晓小心翼翼地问。我摇了摇头。“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晚晚，你听我说，”周晓晓扶着我-的肩膀，
让我看着她，“这件事，你必须告诉江驰。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有权利知道。
”“可是……他身边已经有苏樱了。”“苏樱？”周晓晓嗤笑一声，“就那个绿茶？
你信不信，只要你勾勾手指，江驰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我不要。”我固执地摇头，
“我不想用孩子绑住他。”“这不是绑架！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周晓晓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林晚，你清醒一点！
你不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我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是啊，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呢？
就算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也是孩子的父亲。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
我告诉他。”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我们的聊天记录，
还停留在三个月前。最后一条，是我发的：“我们分手吧。”后面，再无联系。
我颤抖着手指，打下了一行字：“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点击发送。然后，
就是漫长的等待。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他没有回。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也是，我今天在妇产科门口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他肯定生气了。
“算了，”我收起手机，对周晓晓苦笑了一下，“他可能在忙吧。”“忙个屁！
”周晓晓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我给他打电话！”她直接拨通了江驰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们都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突然接通了。但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是苏樱。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江驰的手机，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我找江驰。”周晓晓的语气很不客气。“哦，阿驰啊，”苏樱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炫耀，
“他在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他。”洗澡？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现在是下午，他为什么会在洗澡？
他们……在一起？我不敢再想下去。“不用了。”周晓晓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心疼。“晚晚，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孩子，我们自己养！”我没有说话，
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我和江驰的合照。那是我们去年去海边玩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他把我高高地举过头顶，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终于明白，我和江-驰，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江驰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在哪？
”第四章看到江驰微信的那一刻，我承认，我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
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涟ěi漪。他还是回我了。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
周晓晓显然也看到了，她一把夺过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你想干嘛？想复合？告诉你，
晚了！我们家晚晚现在有的是人追！”我吓了一跳，赶紧抢回手机，把她打的字全部删掉。
“你疯了！”我瞪她。“我没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
”周晓晓气鼓鼓地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了解江驰，他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周晓晓这么说，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我犹豫再三，还是回了一个地址。
是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跟他谈论孩子的事情。
“你还真要去啊？”周晓晓一脸不赞同，“你忘了刚才苏樱是怎么说的了？”“我没忘。
”我低声说，“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死心的机会。
周晓晓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我陪你去。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我们打车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温水。
周晓晓坐在我对面，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警惕地看着门口。大概等了半个小时，
江驰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整个人显得更加清冷挺拔。他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看到邻桌的几个女生，
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偷偷地拿手机拍他。他却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的目光，
在看到周晓晓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你也在？”“怎么？不欢迎？
”周晓晓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江驰没理她，直接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
瞬间将我包围。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找我什么事？”他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B超报告单，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江驰的目光落在报告单上，当他看到“宫内早孕”那几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是……你的？”“不然呢？”我自嘲地笑了笑，“难道是你的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消化这个消息。咖啡馆里很安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紧紧地盯着他，
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想知道，他看到这个报告，是惊喜，还是惊吓。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孩子是谁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他心里，
我就是那种会和别人乱搞的女人吗？“江驰，你什么意思？”周晓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男人？睡了人家不认账，现在还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你还要不要脸！”周晓晓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江驰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你给我闭嘴！”他低吼一声，眼神冷得像刀子。“我就不闭嘴！
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怎么欺负一个孕妇的！”“晓晓，
别说了！”我拉住情绪激动的周晓晓，让她坐下。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情，
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转过头，看着江驰，一字一顿地问：“江驰，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他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杯温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他的脸上。“江驰，你混蛋！
”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昂贵的风衣上。他却一动不动，任由我发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却不在乎了。我站起身，拉着周晓晓就走。
“林晚！”他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孩子，打掉。”他的声音，
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狼狈不堪，可那双桃花眼里，
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补偿？他把我和孩子，当成了什么？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江驰，你不是人！”周晓晓冲过去，
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放开我！”“我再说一遍，把孩子打掉。
”江驰没有理会周晓晓的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重复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留？就因为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吗？还是因为，他要和苏樱结婚了，
所以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成为他们的阻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恨他。“江驰，
你听好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留不留，
也轮不到你来做主。”“还有，我嫌你脏。”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周晓晓，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第五章从咖啡馆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江驰最后那句“孩子，
打掉”，像一把魔音，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晚晚，你别难过了，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周晓晓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晓晓，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能为什么？
被那个叫苏樱的狐狸精迷了心窍呗！”周晓晓愤愤不平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苏樱。又是苏樱。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医院，苏樱搭在江驰肩膀上的那只手。还有那句亲昵的“阿驰”。心，
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晚晚，你听我的，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周晓晓突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