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将杀害我全家的妻子送上死刑台。为让全网见证她的蛇蝎心肠,行刑前夜,
我启动“记忆公审”,并亲自连接她的痛觉神经,要她十倍感受我家的痛苦。
可随着电流穿过,记忆画面中,那个在雨夜挥刀的凶手回过头来——那张脸,
竟和我一模一样!而被我恨之入骨的妻子,却跪在血泊中,死死抱住那个“我”,
对警察哭喊:“别伤他!人是我杀的!”我疯了。01今天是沈书意死刑执行的前一天。
三年来,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血肉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的痛。
我是晏辞,联邦最高审判院最年轻的首席。我的手上,从未有过一桩错案。除了沈书意。
她不是错案。她是我职业生涯洗刷不掉的污点跟耻辱。因为她不只是杀害我父母胞弟的凶手,
更是我的妻子。三年前,我们的婚礼,也是他们的葬礼。我亲手为她戴上戒指,
也亲手为她铐上手铐。“为什么?”这是三年来,我问过她唯一的一句话。她只是看着我,
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死寂。后来,我再也没去看过她。我怕我会忍不住,
在法律之前,先一步杀了她。“晏首席,‘记忆公审’设备已经调试完毕,
全球直播通道已开启,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三十亿,创了历史新高。
”助理小陈的声音把我从恨意里拉了回来。我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
领口那枚金色天平徽章冰冷的硌着我的皮肤。“好。”我吐出一个字。记忆公公审,
是联邦新颁布的法案,针对穷凶极恶且毫无悔改之意的死刑犯,在行刑前二十四小时,
强制提取其犯罪记忆,公之于众,以儆效尤。沈书意,
是第一个“享受”此等“殊荣”的犯人。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清楚,
这个女人是如何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又是如何残忍的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她的罪恶,
无所遁形。我推开最高审级监牢那扇厚重的铅门。刺眼的白光灯下,沈书意安静的坐在角落。
三年的牢狱生涯,早已磨平了她身上所有的光彩。她穿着宽大的囚服,瘦得厉害,
感觉风一吹就会倒,苍白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她那死水般的眸子,似乎起了一丝波澜,但又迅速归于沉寂。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书意,好久不见。”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惊喜吗?明天,全世界都将是你的观众。
”我从助手中接过一个连接着无数电极的金属头环,蹲下身,粗暴的想给她戴上。
她的身体在抗拒,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别碰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难听。
这是三年来,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冤枉”,而是“别碰我”。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瘦削的肩膀缩成一团。“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
我怕她一开口就是狡辩,会让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坚硬。
我粗暴的将头环扣在她的头上,然后拿起了另一个关键设备——痛觉共享连接器。
“为了防止你这种狡猾的犯人篡改记忆,公审系统增设了‘痛感同步’功能,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的说,
“你在记忆里对我的家人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我就会让你……十倍的感受回来。
”我将一枚芯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另一端,连接着她的后颈。她浑身一僵,瞳孔猛的放大。
那里面,终于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02看到她恐惧的模样,
我心里涌出一股病态的快感。这三年来,我日夜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跟被至爱背叛的折磨,
凭什么她能如此平静?“晏首席,所有设备连接正常,倒计时三十秒。
”控制台传来小陈的声音。全球直播的画面上,
我的脸跟沈书意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被分置在左右两侧。弹幕疯狂滚动着。世纪大公审!
前排围观蛇蝎美人的内心世界!早就听说晏首席大义灭亲,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太帅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亏我当年还磕过她和晏首席的CP,没想到是农夫与蛇。
痛感同步?我的天,晏首席是想亲身感受一遍家人的痛苦吗?太狠了,对自己都这么狠!
我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只是死死的盯着沈书意。“沈书意,你还有什么最后的话想说吗?
”我按照流程,冷冷的问。她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
我看见了悲伤、不舍...甚至还有怜悯。她在怜悯我?这个认知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倒计时,三,二,一!记忆回溯,开始!
”随着指令下达,一股强烈的电流穿过我的大脑。“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不是模拟的痛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好像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我的神经。我看向沈书意,
她也痛苦的闭上了眼,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很好,这才只是开始。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定格在一片明亮的落地窗前。阳光很好,
窗外是京郊晏家别墅的大片草坪。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坐在画板前,认真的画着什么。
那是……沈书意?不对,这不对。记忆公审提取的应该是跟案件最相关的“犯罪记忆”,
为什么会是这种温情的画面?我皱起眉头,试图操作控制器快进。“警告,记忆流稳定,
无法进行手动干预。”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画面里,一个青涩的少年,
也就是当年的我,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有些笨拙的走到了沈书意身边。“书意,
休息一下吧,吃点水果。”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我早已丢失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晏辞,你来得正好,”画面里的沈书意回头,对着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看我画的这幅画,叫《光》。”她指着画板。画上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
而是一个被困在深渊里的人,一束光从他头顶照下,温暖而明亮。“你说,
如果一个人一直活在黑暗里,他还会渴望光吗?”她侧着头问我,眼神天真又纯粹。我记得,
当时的我沉默了很久。因为我就是那个活在黑暗里的人。晏家,在外人看来是京圈顶级豪门,
是书香门第,可对我而言,却是一座华丽的笼牢。父亲严苛,母亲强势,
他们为我规划好了每一步人生,不容许有任何偏差。我的任何一点兴趣跟反抗,
都会被视为“不务正业”和“软弱”。“会的,”我听到画面里的自己,
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回答,“因为光,本身就代表着希望。”沈书意,
就是我生命里那道突如其来的光。我看着画面里,我们两人在阳光下相视而笑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原来,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光。原来,
我也曾那样热烈的爱过她。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什么情况?说好的犯罪记忆呢?
怎么开始放起恋爱MV了?我的妈,年轻时候的晏首席好奶啊,
跟现在的阎王脸完全不一样!沈书意笑起来真好看,
完全看不出是能灭人满门的狠角色啊……别被骗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肯定是她故意让我们看到的,想博取同情!没错,她一定是故意的。我心中警铃大作,
强迫自己从那虚假的温情中抽离出来。“沈书意,收起你这些恶心的把戏!”我低吼道。
她没有回应,只是在电流的刺激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
别墅的门被推开,我那向来注重仪态的母亲,此刻却一脸怒容的冲了进来。
03母亲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沈书意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全是挑剔。“沈小姐,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画,有灵气。”“但艺术的灵气,解决不了人生的俗事。”她微笑着,
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晏辞的人生是被规划好的,每一步都关乎家族的声誉。
”“你的出现,像一笔漂亮的闲笔,虽然好看,却扰乱了整幅画的格局。”“我们家,
不需要这种意外之喜。”我愣住了。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是位温柔端庄的贵妇,
她怎么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画面里,年少的我立刻挡在了沈书意面前,
情绪激动的反驳:“妈!你胡说什么!书意是我的朋友!”“朋友?”母亲的笑意更冷了,
“什么样的朋友会整天缠着你,让你为了她跟家里作对?
我们晏家是绝不会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的!”“我没有!”沈书意倔强的抬起头,
眼眶泛红,“我只是……只是觉得晏辞他……不开心。”“他不开心?
”母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给了他全天下最好的生活,他有什么资格不开心?
倒是你,一个靠着我们晏家资助才能上学的穷酸丫头,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的家事指手画脚?
”我看着画面中那个被骂得脸色惨白,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女孩,心脏一阵阵的抽痛。这些事,
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或许不是没有印象,而是被我刻意的遗忘了。
因为承认这一切,就等于承认我自己的软弱跟无能。在那个家里,
我只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发了一条。
所以……晏首席的妈妈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啊……我的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恶婆婆吗?骂得也太难听了。心疼沈书意一秒钟,
也心疼晏首席一秒钟,原来他的原生家庭是这样的……等等!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如果晏家这么讨厌沈书意,为什么还会同意他们结婚?这个问题,
也正是我长久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我看向身旁的沈书意,她似乎已经适应了电流的疼痛,
只是安静的看着屏幕,好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画面再次跳转。这一次,
是在一间昏暗的心理咨询室。我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而沈书意,
就坐在我旁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医生,他最近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沈书意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会突然之间不认识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甚至……甚至会伤害自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色凝重的翻看着手中的病历。
“晏夫人的意思是,晏先生的第二人格,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第二人格?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什么第二人格?我猛的转头看向沈书意,
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可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画面里,
医生叹了口气,
继续说道:“晏先生的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源于童年时期的严重心理创伤。
”“那个被他命名为‘辞’的副人格,充满了攻击性跟破坏欲,是他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你们的婚事,恐怕会刺激到他,也刺激到他的家人。”“我知道,”沈书意擦了擦眼泪,
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但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医生,求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脱离那个令他压抑的环境,并且接受长期、专业的治疗。
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医生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我有病?
我有双重人格?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诞,以至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
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是审判罪恶的天平。却不知道,我的身体里,一直住着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魔鬼。
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卧槽!卧槽!DID!我听到了什么?晏首席有双重人格?!
所以杀人的不是沈书意,而是晏首席的第二人格?这反转……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我就说沈书意看起来不像坏人!她一直在保护晏首席!等等,
如果真的是第二人格杀人,那第一人格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法律上该怎么判?
作为首席审判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在联邦法律中,
DID患者在副人格主导下 совершённый的犯罪行为,
主人格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不承担刑事责任。但,承担责任的,是监护人。那个明知他有病,
却没能阻止悲剧发生的监护人。我的呼吸猛的一滞。我终于明白,沈书意为什么从不辩解。
她不是在认罪。她是在替我顶罪!04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为了我四处奔波、求医问药的女孩,
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跟悔恨,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都做了什么?!画面还在继续。时间线拉到了我们婚礼的前一周。
晏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我父亲将一份DNA报告狠狠的摔在我脸上,
那力道大得让我的嘴角见了血。“畜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茫然的捡起那份报告。上面,是我的名字,
跟另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女人的名字。而鉴定结果那一栏,
写着“亲子关系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这是什么?”我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风流快活的证据!”我母亲尖叫着,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额头,“你背着我们,
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还搞出了一个野种!晏辞,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混乱。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不是我……”我试图辩解。“还敢狡辩!
”父亲一巴掌扇了过来,“证据都摆在脸上了!现在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
要么给钱,要么就让你身败名裂!你说,该怎么办!”我被打得耳膜嗡嗡作响,
却感觉不到疼痛。我看向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沈书意。我希望她能相信我。
可她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够了!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沈书意突然站了起来。她走到我父母面前,
深深的鞠了一躬。“伯父,伯母,这件事,请交给我来处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我跟晏辞的婚礼,会如期举行。至于那个女人跟孩子,我也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父母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算计跟审视。“你?”我母亲挑剔的打量着她,
“你拿什么处理?你有什么能力处理?”“就凭,”沈书意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
“我是晏辞未来的妻子,是晏家未来的女主人。”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锋利跟决绝。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柔弱的画画女孩。她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后来,我才知道,她用我们准备结婚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