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拒婚太子爷,反手嫁给他那“残疾”小叔。所有人都说她疯了,直到新婚夜,
男人掐住她的腰站起来。她才发现,自己嫁的哪是废人,分明是头沉睡的狼。1疼。
钻心刺骨的疼。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不是冰冷的太平间,而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她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礼服——五年前,和顾淮深订婚那天穿的。她重生了。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赫然是五年前的今天。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备注是“淮深哥哥”:“念念,订婚宴照常,你穿那件香奈儿,奶奶喜欢。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上辈子她把这句“奶奶喜欢”当成圣旨,
欢天喜地地嫁进顾家。三年婚姻,独守空房的日子占了大半。顾淮深的白月光回国,
他连夜去接;白月光生病,他亲自陪床。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顾太太,
不过是个摆在老宅里的花瓶,逢年过节拿出来给长辈看看。
直到她车祸死在去医院抢救的路上,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给顾淮深的“救我”。
他没回。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白月光在咖啡馆摔了一跤,顾淮深陪了她一下午。“念念?
念念!”化妆间的门被敲响,母亲林婉如的声音传进来,“快点,顾家的车到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礼服。镜子里的女人年轻漂亮,
眼里却像燃着一团火——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了。订婚宴设在顾家老宅,宾客如云,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顾淮深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高定西装,眉眼清俊,
礼貌周到地应酬着。看见苏念进来,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恢复正常,
上前牵住她的手:“来了。”苏念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浅笑:“顾少客气。”顾淮深一愣,
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订婚仪式按部就班。司仪念着套话,苏念的目光却越过人群,
落在角落的轮椅上。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半张脸覆着可怖的疤痕,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整整,
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顾深寒。顾家上一辈的幺子,顾淮深的小叔,
据说当年也是京圈惊才绝艳的人物,一场大火毁了容、断了腿,从此深居简出,
活成了顾家的一个影子。上辈子,苏念和这个人几乎没有交集。偶尔在老宅遇见,
也只是匆匆一瞥。她记得临死前听人提过一句,说顾深寒在顾淮深结婚后不久就搬出了老宅,
后来病死在疗养院,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请准新人交换信物。
”司仪的话把苏念拉回现实。顾淮深从助理手里接过戒指盒,打开,
一枚鸽子蛋钻戒熠熠生辉。苏念没伸手接。全场安静了一瞬。顾淮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压低声音:“念念?”苏念转过身,面向他,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顾少,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问。
”“你爱过我吗?”顾淮深的表情僵住。苏念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上辈子的心酸和不甘:“或者说,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苏念!
”顾淮深的声音染上薄怒,“你在胡说什么?”“我没胡说。”苏念伸手,
从他僵住的手指间取过那枚钻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角落。
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念在他面前站定,蹲下身,平视着他,
将戒指递了过去:“顾深寒先生,你愿意娶我吗?”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顾淮深的脸色刷地白了,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轮椅上,顾深寒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2“你疯了?”顾淮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扣住苏念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念疼得皱眉,却没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轮椅上的人。
顾深寒没动。他身后的老管家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连声说:“苏小姐,您别开玩笑,
这、这……”“我没开玩笑。”苏念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在顾深寒脸上,“顾先生,
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当众拒婚太子爷,转头向一个‘废人’求婚,这不是疯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只让眼前的人听见:“可我知道,你不是废人。
上辈子我亏欠过你,这辈子我想还。”顾深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上辈子?苏念已经直起身,
从顾淮深手里挣脱,退后一步,扬声说:“顾家老宅今天高朋满座,正好给我做个见证。
我苏念,今天在这里,正式拒绝和顾淮深订婚。”她抬手,把礼服上的胸针取下来,
那是顾家老太太给的见面礼,“至于原因——”她看向顾淮深,
眼神平静得可怕:“顾少心里装着谁,自己清楚。我苏念再不济,也不给人当替身。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顾淮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要开口,
忽然有人惊呼:“老太太来了!”顾家老太太拄着拐杖,被几个儿媳扶着,颤巍巍地走过来。
她今年八十有余,是顾家真正的掌舵人,眼神精明锐利,在苏念脸上停了一瞬,
又落在孙子脸上。“淮深,怎么回事?”顾淮深咬紧牙关:“奶奶,
苏念她——”“我问的是你。”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念念是我亲自挑的孙媳妇,
你今天当着满堂宾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顾淮深浑身一震。老太太这话,明着骂他,
实则是在给苏念找台阶下。只要苏念顺着台阶下来,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苏念不想要这个台阶了。她上前一步,给老太太行了个礼:“奶奶,是念念不懂事,
让您为难了。今天的事和淮深哥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不爱他。
”老太太的眼神复杂起来。“不爱他,就不能嫁给他。”苏念说得坦坦荡荡,“奶奶教过我,
顾家的媳妇,最重要的是心里干净。我心里不干净了,配不上顾家。”这话说得漂亮,
既捧了老太太,又把自己的责任揽了过去。老太太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轮椅上沉默的幺子身上:“那你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苏念转身,
再次面向顾深寒。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像上辈子无数次在梦里做过的那样——上辈子她到死才知道,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在她每一个艰难的时刻,都曾悄悄地帮过她。她加班到深夜,
是他让司机“顺路”送她回家;她被顾淮深伤得体无完肤,是他匿名寄来疗伤的礼物。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回应过。这辈子,她想做点什么。“顾深寒,”她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上辈子的歉疚和这辈子的坚定,“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命。但我信。
我信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得还。我信你值得更好的人,那个人是我。
”顾深寒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骨节泛白。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低哑,
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你知道我的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我知道。
”“你知道我的脸……永远是这样了吗?”“我知道。”“你知道我比你大十二岁,
在顾家没有任何实权,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吗?”苏念笑了,眼眶却红了:“我知道。
可我也知道,你比我那个光鲜亮丽的未婚夫,强一百倍。”她伸出手,
像邀请一个正常人那样,掌心朝上,认真地看着他:“顾深寒,我嫁给你,你娶我吗?
”全场鸦雀无声。顾淮深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老太太紧紧握着拐杖,
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轮椅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苏念的指尖。“好。”3苏念没想到,
顾深寒的“好”字落地还不到两个小时,她就成了法律意义上的顾太太。老太太动作极快。
订婚宴不欢而散,宾客还没走干净,老太太已经让律师拟好了结婚协议,
把苏念和顾深寒的证件一并收走,一个小时后,红彤彤的结婚证就摆在了两人面前。
“既然是你选的,那就好好过。”老太太把结婚证塞进苏念手里,
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轮椅上沉默的儿子,“深寒这些年……不容易。你对他好,
顾家不会亏待你。”苏念点头,心里却明白,老太太这是在给她铺后路。
顾淮深的母亲、顾家大房的太太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当着众人的面甩了一句“不知廉耻”就走了。顾淮深本人更是连面都没露,
据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一地东西。新婚夜。苏念被送进了顾深寒住的偏院。说是偏院,
其实是老宅东边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带着个小花园。收拾得干净整洁,只是太过冷清,
连点人气都没有。管家把她送到门口就退下了。苏念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架黑色钢琴上。钢琴擦得很亮,琴键却泛着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那是我出事前买的。”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转身,看见顾深寒自己推着轮椅,
从卧室的方向出来。他换了身家居服,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清晰,
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深邃。苏念没躲,反而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仰头看他:“你想弹吗?我可以推你过去。”顾深寒垂眸看她,
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你今天……为什么?”“我说了,上辈子欠你的。”“我不信这个。
”苏念笑了笑,没再解释。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握住轮椅的推手:“去卧室?
还是想在客厅坐会儿?”顾深寒沉默了一瞬:“卧室。”苏念推着他往卧室走。轮椅不重,
但推起来需要点技巧,她拐过一个弯,险些撞上门框。“小心。”顾深寒伸手扶了一下门框,
力道精准,轮椅稳稳地滑了进去。苏念愣了一下。刚才那一下,他出手的速度和准头,
不像一个坐了多年轮椅的人。卧室不大,一张宽大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盏台灯。陈设简单到近乎清冷。“浴室在那边,你可以先洗漱。
”顾深寒自己把轮椅滑到床边,“我睡轮椅就可以。”苏念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线条流畅有力。那双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骨节分明,不像常年不活动的人该有的萎缩无力。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
握住了他的手。顾深寒的身体明显僵住。苏念握着他的手,感觉到掌心干燥温热,
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你……”顾深寒想抽回手,
却被她握紧。“顾深寒,”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夫妻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她继续问,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就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你不用躲着我,
也不用防着我。”顾深寒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拉进自己怀里。苏念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肩上,
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距离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能看清他疤痕边缘细微的皮肤纹理,也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极力压抑的、翻涌的情绪。“苏念,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废人”该有的力气。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贲张的肌肉,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滚烫。“我……”她刚开口,
就被他打断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