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本地知名企业家,我妈是家庭主妇。离婚时,我选了妈妈,
亲戚骂我傻:"跟你爸能分几个亿,跟你妈只能喝西北风!"三年后,我妈的公司上市,
我爸破产被追债。年夜饭上,我爸红着眼问我:"能不能让妈妈借我点钱?
"我妈晃着红酒杯笑:"当初离婚协议写得清楚,女儿的抚养权换我净身出户——现在,
你算什么东西?"第1章 离婚法庭上,我选了最穷的妈妈前世,
我是从温氏集团顶楼跳下去的。那天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也是我在精神病院度过的第三年。
他们说我疯了。因为我不肯签字,不肯把股份"自愿转让"给弟弟温承嗣。
因为我在董事会上大喊,说林婉清是骗子,说温承嗣不是爸爸的种,说温氏集团迟早会败光。
于是他们把我送进来。不是医院,是监狱。铁窗,电击,药物,还有永远亮着的灯。
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在医生面前微笑,说"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转让股份"。
学会了在爸爸探监时跪下,说"爸爸,救我出去,我什么都听您的"。但他没有救我。
最后一次见面,他说:"念念,你弟弟要结婚了,需要钱。你把股份转让了,
爸爸就接你回家。"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我从来没有家。温家不是我的家,是温氏集团的宿舍。爸爸不是我的爸爸,
是温氏集团的CEO。我只是他账上的一个数字,现在这个数字要变成负数了,
他要把我删除。"我不签,"我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温承嗣不是您的儿子,
我做过鉴定。您把股份给他,温氏集团就是别人的了。"他的脸变了。不是惊讶,是愤怒。
被揭穿的愤怒,被挑战权威的愤怒。"你果然疯了,"他站起身,"医生说她有暴力倾向,
需要加强治疗。""爸爸,"我抓住他的袖子,"您查一下,就查一下,
林婉清她——"保安进来,把我拖走。我最后的记忆,是他整理西装,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天夜里,我从三十八楼跳下去。不是精神病院的楼,是温氏集团的楼。我偷了护士的钥匙,
跑了三条街,回到这个我曾经叫"家"的地方。我要死在这里。我要让他们每天上班,
都看见我曾经站过的地方。风很大。我穿着病号服,赤脚,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楼下有人发现了,在尖叫,在报警。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我看见妈妈。不是真的看见,
是幻觉。她站在人群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伸出手,说"念念,跟妈妈回家"。
但我没有妈妈。十八岁那年,我选了我爸。我拿了股份,拿了房子,
拿了"温家大小姐"的头衔。我看着我妈妈被赶出城,看着她在出租屋里死去,
连葬礼都没去。现在,我也要死了。这就是报应。我张开双臂,像拥抱什么,然后向前倾倒。
失重感。然后是剧痛。然后是黑暗。但我没有消失。我变成了灵魂,飘荡在温氏集团的上空。
我看见自己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周围是警察和记者。我看见爸爸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有下车,只是打电话,说"处理干净,别影响股价"。处理干净。我是他的女儿,
他的骨血,他二十八年的"资产"。现在我是垃圾,需要被处理干净。我看见林婉清。
她穿着黑色套装,戴着墨镜,在镜头前哭泣:"念念是个好孩子,
可惜病了……我们尽力了……"她尽力了。她尽力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尽力让我签字,
尽力让我"意外"死亡。我看见奶奶。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嘴唇蠕动。我飘过去,
听见她在说:"女娃就是晦气,死了还拖累家里名声。"拖累名声。我死了,是拖累名声。
温承嗣活着,是光宗耀祖。我看见温承嗣。他站在爸爸身边,二十三岁,胖得像头猪,
眼睛和林婉清一模一样。他在笑,偷偷的笑,以为没人看见。他在笑我的死。因为我死了,
温氏集团就是他的了。我想尖叫,但没有声音。我想杀人,但没有手。我只能飘,飘,飘,
像一片垃圾,被风吹来吹去。然后,我看见妈妈。不是幻觉,是真的。她在出租屋里,
十五平米,煤炉,布帘隔出来的卫生间。她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报纸——关于我死亡的报道。
"温氏集团千金坠楼身亡,疑似精神异常"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
她拿起我的照片,是十八岁那年,法庭上的我。我穿着白裙子,笑着,选了我爸。"念念,
"她说,声音沙哑,"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应该争的,应该抢的,应该告诉你,
爸爸是骗子,林婉清是坏人,温家是火坑。""但妈妈太怕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照片上,"妈妈怕输,怕丢人,怕让你跟着妈妈受苦。""妈妈以为,"她捂住脸,
肩膀颤抖,"你跟着爸爸,会过得更好……"她哭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打开窗户。
我想阻止她,但没有手。我想喊她,但没有声音。她爬上窗台,回头看了眼照片,
说:"念念,妈妈来陪你了。"她也跳了。不是三十八层,是三层。但下面是水泥地,
足够致命。我飘下去,看见她的血,从后脑勺流出来,和我的血一样红。她的手还攥着照片,
我的笑脸,被血浸透。我们母女,死在同一个晚上。她为了陪我,我为了报复。
但我们都没有赢。赢的是温家,是爸爸,是林婉清,是温承嗣。他们瓜分了我的保险金,
拍卖了妈妈的老宅,把"温氏集团"改成了"承嗣集团"。奶奶在族谱上写下:"温承嗣,
长子,继承家业。"我的名字,被墨水涂掉,像从未存在过。然后,我重生了。不是立刻,
是飘荡了很久之后。我看见温承嗣败光家产,看见林婉清卷款潜逃,
看见爸爸被保姆骗走最后的积蓄,死在养老院里,无人收尸。我看见奶奶,百岁高龄,
被温志成赶出老宅,冻死在冬夜里。我看见"一脉相承"的温家男人,一个接一个,
死于贪婪和愚蠢。而我,在这一切结束之后,被一股力量拉扯,回到十八岁的身体。
回到法庭上,回到选择的那一刻。回到,我还能救妈妈的时候。
回到爸妈离婚官司开庭前五分钟。"温小姐,您父亲让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走廊尽头,
爸爸的私人律师陈叔拦住我。他跟着爸爸二十年,看着我长大,以前总给我带进口巧克力。
现在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笑容得体:"5%的温氏股份,市值约八千万。
市中心'御景湾'大平层,三百八十平,全款已付。另外,您父亲承诺,
承担您从本科到博士的全部留学费用,每年生活费不低于两百万。"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念念,陈叔看着你长大,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妈妈现在什么情况,
你也知道。她没工作,没存款,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城中村。你跟着她,图什么?
"我接过文件,没看。"陈叔,"我笑了笑,"您女儿今年多大了?"他一愣:"十五,
怎么了?""如果她十八岁那年,您和太太离婚,她选谁?"陈叔的表情僵了僵。
"您会让她选有钱的爸爸,还是选一无所有的妈妈?"我把文件塞回他手里,"您太太,
会希望女儿选谁?"他没说话。"替我谢谢我爸,"我转身往法庭走,"但我的选择,
不劳他费心。"身后传来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念念,你变了。"是啊,
我变了。死过一次的人,能不变吗?"温念,最后问你一次,选爸爸还是妈妈?
"法官的声音落下,我站起身。但没急着回答。我先看向原告席——爸爸温志远,五十岁,
保养得宜,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定制,领带夹上镶着祖母绿。他左手边坐着林婉清,
我的"准后妈",孕肚已经很明显了,据说托关系查过,是个男孩。爸爸右手边,
坐着奶奶派来的"见证人"——我的堂叔温志高,手里捧着温家族谱,一脸肃穆。这是施压,
也是示威:选爸爸,你是温家继承人;选妈妈,你连族谱都上不了。然后我看向被告席。
妈妈苏梅,四十八岁,头发白了一半,没染。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
领口磨出了毛边——这件衣服,还是十年前爸爸送她的"纪念日礼物"。她没请律师。
不是不想请,是请不起。爸爸的律师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家里所有账户,
连外婆留给她的那套老宅,都被爸爸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查封了。她手里攥着一叠纸,
我认得——那是我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厚厚一沓。她想说,她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
她配得上抚养权。多么可笑。在这个法庭上,优秀不如有钱,感情不如股份。"温念?
"法官催促。我深吸一口气,开口:"我选——""等等!"爸爸突然站起来,"法官,
我申请休庭十分钟。我想单独跟我女儿谈谈。"法官看向我。我笑了:"不用休庭。
我爸想说什么,当着大家的面说就行。"爸爸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从容。他绕过桌子,
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慈父"形象。"念念,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爸爸知道,这些年忙工作,忽略了你。但爸爸是爱你的,
温家是你的根,你弟弟——"他看了一眼林婉清的肚子,"你弟弟以后还要靠你扶持。
咱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前程啊。"他的演技真好。前世,
我就是被这套说辞打动,选了爸爸。然后我看着他把妈妈赶出城,
看着他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宣布"女儿终归要嫁人,股份先转给弟弟代管",
看着我在精神病院的铁窗里,收到妈妈死讯。血脉相连?我的血脉,是妈妈十月怀胎给的。
我的根,是妈妈一夜一夜哄我睡觉养大的。不是温家,不是股份,不是这套意大利手工西装。
"爸,"我抽回手,"您说一家人,那我问您——"我提高声音,
让法庭每个角落都能听见:"您和林阿姨的儿子,打算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温、温承嗣,怎么了?""承嗣,"我笑了笑,"继承嗣子的意思。
那我这个女儿,继承什么?"他的表情僵住。"还有,"我继续道,"您刚才说,
我弟弟以后要靠我扶持。那温家的产业,有我一份吗?""当然有!"他脱口而出,
"5%的股份,爸爸不是都答应给你了吗?""5%,"我点点头,"那弟弟呢?
"爸爸没说话。林婉清在身后轻咳一声,他像是得到指令,语气变得敷衍:"弟弟还小,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替他说完,"就是'没有'的意思,对吧?
"法庭里响起窃窃私语。爸爸的脸涨得通红:"温念!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我还可以说得更明白,"我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申请播放一段录音。
"妈妈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茫然——她不知道我有录音。她当然不知道。
这是前世我死后,灵魂飘荡时,在爸爸书房里听到的。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爸爸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等儿子出生,念念那份股份先冻结。女孩子迟早要嫁人,
温家产业不能外流。等承嗣成年,再想办法让念念'自愿转让'——她那个性子,
哄哄就信了。""那苏梅那边呢?"这是林婉清的声音。"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敢闹,就让她在城里待不下去。"录音结束。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爸爸的脸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他指着我说:"这、这是伪造的!是AI合成的!""是不是伪造,
技术鉴定就知道,"我笑了笑,"但爸,您刚才亲口承认了——温承嗣,继承嗣子;我温念,
迟早要嫁人,产业不能外流。""您说您爱我,"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您的爱,
就是给我画一张永远兑现不了的支票,然后把我踢出温家?"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婉清突然站起来,捂着肚子:"我、我肚子疼……志远,我们的孩子……"开始了。前世,
她也是这套把戏。一哭二闹三装病,把爸爸的注意力拉走,
让我变成"不懂事""不体谅"的恶人。但这一次,我不会让她得逞。"林阿姨,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肚子疼,应该去医院。但在这之前——"我弯下腰,
在她耳边轻声说:"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爸的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前世,
温承嗣五岁那年,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不是爸爸怀疑,
是奶奶怀疑——她觉得孩子长得不像温家人。鉴定结果显示,温承嗣是爸爸的孩子,
但林婉清在婚前,还有过另一个男人。这件事被爸爸压了下来,为了面子,
为了"嗣子"的尊严。但我死后,灵魂飘荡时,在爸爸的保险柜里,看到了那份鉴定报告。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我的眼神告诉她: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胡不胡说,不重要,"我直起身,笑了笑,
"重要的是,我爸信吗?"她看向爸爸,爸爸正皱眉看着她,眼里有了一丝怀疑。
种子埋下了。前世,你们用谎言毁了我的人生。这一世,我要让你们互相猜疑,自相残杀。
新增:妈妈的反击"法官,"我回到座位,"我的选择很明确。我选我妈妈,苏梅。
""但是,"我补充道,"我申请法庭考虑一个因素——温志远先生的道德品行,
是否适合抚养子女。"我把手机递给法警:"刚才的录音,以及我手机里的其他证据,
包括温志远先生婚内转移财产的记录、与林婉清女士不正当关系的开房记录,请法庭查证。
"这些证据,是我重生后,用三个月时间搜集的。前世在精神病院,我唯一的娱乐就是看书。
法律、金融、心理学,我读了整整三年。我知道怎么查银行流水,
知道怎么恢复删除的聊天记录,知道怎么让出轨的男人露出马脚。知识没救我的命,
但救了这一世的我。爸爸的脸彻底黑了:"温念!你、你调查我?""爸,"我回头看他,
"您教过我的——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您忘了?"他当然没忘。
这是他每次打商业战前的口头禅,是他贴在书房里的座右铭。现在,我用他的刀,
刺向他自己。"还有,"我看向妈妈,"我申请我妈妈发言。"妈妈愣住了。她没准备发言,
她甚至没准备律师。但在我眼神的鼓励下,她站了起来。她的手还在抖,声音也在抖,
但她开口了:"法官,我、我没念过多少书,不懂法律。但我知道,我女儿从小怕黑,
每晚都要人陪着睡。她知道我女儿吃芒果过敏,知道我女儿痛经要吃红糖姜茶,
知道我女儿考砸了会躲在房间里哭,但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看向我,眼眶红了:"这些,
她爸爸知道吗?""他不知道的,"她自问自答,"他只知道女儿考了年级第一,
可以拿来炫耀。只知道女儿长得漂亮,可以拿来联姻。只知道女儿'懂事',
不会跟他争家产。""这样的父亲,"她的声音突然坚定,"我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法庭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法官开口:"温念,你确定你的选择?""我确定。
""即使你的母亲目前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固定住所?""我确定。
""即使这意味着你要放弃温氏集团的股份,放弃优渥的生活条件?"我笑了笑:"法官,
您知道'她世界'吗?"他一愣。"新区规划刚公布,我妈名下那片地,市值三个亿。
"我说,"而我爸的温氏集团,上个月刚被银行抽贷,账面现金流不足五千万。""您说,
谁放弃谁?"爸爸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爸。
"我转向法官,最后一次确认:"我选我妈妈。现在,将来,永远。"法槌落下。我走过去,
握住妈妈冰凉的手:"妈,我们走。""温念!"爸爸在身后怒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以后别后悔!我温志远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没回头。但我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他说:"爸,您知道吗?前世——"我顿了顿,把"前世"咽回去,改成,"前阵子,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选了您,梦见您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梦见我从三十八楼跳下去。
""您猜,梦里最后一眼,我看见什么?""我看见我妈,在出租屋里,攥着我的照片,
哭到肝肠寸断,跳了楼。""所以,"我推开法庭的门,阳光涌进来,"我不会后悔。
""该后悔的,是您。"庭外的台阶上,妈妈终于哭了出来。她蹲下身,抱着膝盖,
像个孩子。我蹲下来,抱住她。"念念,"她哽咽着,"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什么都没有,
妈妈没用……""您有我就够了。""可是股份,房子,留学……""妈,"我打断她,
"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您吗?"她摇头。"因为前世——"我差点又说漏嘴,赶紧改口,
"因为前阵子,我翻到了您的日记。"那是真的。重生后,我回了一趟外婆的老宅,
在妈妈的旧箱子里,找到了她从怀孕写到现在的日记。"您写,怀孕三个月,爸爸让您辞职,
说'我养你'。您写,我出生那天,爸爸在陪客户打高尔夫,是外婆陪您进的产房。您写,
我第一句话叫的是'妈妈',您高兴得哭了整整一夜。""您还写,"我的声音也哽咽了,
"如果有一天,我和爸爸同时掉进水里,您会先救我——因为爸爸会游泳,而我不会。
"妈妈愣住了。"妈,"我抱住她,"您给了我全部的爱。现在,该我给您全部的未来了。
"她回抱我,哭得撕心裂肺。但我知道,这是释然的哭,是重生的哭。前世,我们母女俩,
一个死在顶楼,一个死在出租屋。这一世,我们要一起,活成让所有人仰望的样子。
"对了妈,"我擦干她的眼泪,"外婆留给您的那块地,您带产权证了吗?
"她一愣:"带了,怎么了?""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想告诉您——""三个月后,
那片地,值三个亿。"她的眼睛瞪大了。我拉着她走下台阶,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像镀了一层金。爸有钱,是借来的光环,随时可能收回。妈有钱,才是自己的江山,
谁也夺不走。第二章 我的助力,妈妈的爱法庭外的阳光很好,但我们的去处很糟。
妈妈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深处,一栋自建楼的顶层,没有电梯。
楼道里堆着邻居的腌菜坛子和废旧纸箱,空气里飘着油烟和厕所的混合气味。"念念,
你等等,妈妈先上去收拾……"妈妈慌乱地想拦我。"不用,"我绕过她,径直往上走,
"我帮您。"推开门,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煤炉,
一个用布帘隔出来的"卫生间"。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晾的内衣款式。
这就是妈妈全部的家当。前世,我从没来过这里。爸爸告诉我,
妈妈"拿了钱去过好日子了",我信了。直到死后灵魂飘荡,我才看见她在这间屋子里,
数着硬币计算生活费,对着我的照片流泪。"念念,"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妈妈明天就去找房子,找个好点的,带电梯的,有阳光的……""不用,
"我放下行李——一个从温家带出来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外婆的遗像,
"这里很好。""好什么呀,"她急了,"你是温家大小姐,
你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我是苏梅的女儿,"我打断她,"我妈住哪,我住哪。
"她愣住了,眼眶又红了。我赶紧转移话题:"妈,外婆那块地的产权证,给我看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锈迹斑斑,用红布包了三层。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地契,
1952年的,纸张脆得像要碎掉。"这、这能行吗?"妈妈犹豫,"你爸说,这种老地契,
法律不承认的……""他骗您的。"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契,拍照,存档,
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我从温家带出来的唯一值钱东西,
前世爸爸送我的"考上重点高中礼物"。"妈,您知道新区规划吗?"她摇头。"上个月,
市政府内部会议通过了'东部新城'方案,"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片区域,
"我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包括外婆的老宅,全部划为商业开发区。
"妈妈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怎么知道?""我黑进了……"我顿了顿,
"我一个朋友的爸爸在规划局,他告诉我的。"其实是前世记忆。2024年3月15日,
新区规划公布,外婆那片地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开发商抢破了头,
最后被一个香港财团以三个亿拿下,建成了"东方新天地"。这一世,
我要让妈妈成为那个开发商。"妈,"我握住她的手,"您信我吗?"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很突然,"我急切地说,"但您想想,爸为什么急着离婚?
为什么非要逼您净身出户?因为他知道!他知道这片地要值钱,他想独吞!
"妈妈的脸色变了。"他查封您的账户,冻结您的资产,就是为了逼您放弃这块地!
他觉得您不懂,觉得您好欺负,觉得——""我信你。"我愣住了。妈妈反握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发疼:"念念,妈妈信你。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是因为……"她顿了顿,
眼眶红了:"因为在法庭上,你选了我。""十八年,"她的声音哽咽,
"我当了十八年的温太太,伺候你奶奶,讨好你姑姑,忍受你爸的冷暴力。
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没用,觉得我只能靠男人。""但你选了我,"她看着我,
眼神亮得惊人,"我的女儿,在八千万的股份和我之间,选了我。""就冲这个,"她说,
"妈妈信你。刀山火海,妈妈都跟你去。"我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前世,
我欠她一个选择。这一世,她给了我全部的信任。三天后,拆迁办的人来了。
但不是前世那个和蔼的中年科长,是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眼神精明。"苏女士,您好,
我是'宏远地产'的项目经理,周牧野。"他递上名片,
"我们集团对您名下的地块很感兴趣,愿意出价——"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妈妈倒吸一口凉气。我笑了:"周经理,新区规划还没公布,您就急着出价,
消息很灵通啊。"周牧野的眼神闪了闪:"温小姐说笑了,我们只是……""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只是跟我爸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告诉你们,我妈好欺负,一个亿就能打发?
"他的表情僵住了。前世,就是这个人。他代表宏远地产,
以八千万的价格骗走了妈妈的地皮。三个月后,规划公布,那块地估值三个亿。
妈妈去找他们理论,被保安赶出来,气得大病一场。这一世,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
全部吐出来。"周经理,"我站起身,"您回去告诉宏远的老板,这片地,我们不卖。
""温小姐,"他急了,"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您母亲现在的情况……""我母亲的情况,
不劳您费心,"我打开门,"送客。"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温小姐,
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笑了笑:"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知道什么——以及,
您不知道的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变,匆匆离开。妈妈紧张地抓住我的手:"念念,
一个亿啊,咱们是不是……""妈,"我关上窗,压低声音,"三天后,规划公布。到时候,
主动找我们的,就不是一个亿了。""那是多少?""三个亿,"我说,"而且,只是开始。
"规划公布的那天,妈妈上了新闻。不是因为她成了亿万富翁,是因为她在拆迁办门口,
当众扇了爸爸一巴掌。事情是这样的——规划公布的消息一传出,爸爸就带着林婉清出现了。
他不知从哪听说我们要卖地,急匆匆地赶来,声称"夫妻共同财产,他有一半处置权"。
"苏梅,"他站在拆迁办门口,声音洪亮,引来无数围观,"这地是我们婚后买的,
虽然写你名字,但钱是我出的。现在值钱了,你想独吞?"妈妈在发抖。前世,
她就是被这套说辞吓住的。她不懂法律,不懂产权,被爸爸三言两语唬住,签下了放弃声明。
但这一次,我站在她身边。"温先生,"我上前一步,"您说钱是您的,有证据吗?
""什么?""购房款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或者——"我笑了笑,
"您当时给我妈的借条?"他的脸色变了:"什么借条?
这、这是夫妻间的事……""那就是没有了,"我转向围观群众,大声说,"各位,
这块地是我外婆1952年买的,手写的地契,村里老人都能作证。1985年我妈继承,
当时她还没结婚!""换句话说,"我盯着爸爸,"这是婚前财产,
跟我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人群哗然。爸爸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法律说了算,"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市公证处的产权证明,
明确标注'苏梅女士个人财产'。温先生,您要是觉得不公,可以起诉——"我顿了顿,
笑了:"但您敢吗?""您敢让法官查,您是怎么转移婚内财产的吗?敢让媒体曝光,
您是怎么逼原配净身出户的吗?敢让所有人知道,您那个'嗣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爸爸指着我,手指发抖:"你、你这个不孝女……""爸,
"我平静地说,"您教过我的,商场如战场。您忘了?"他当然没忘。
这是他贴在书房里的座右铭,是他每次打商业战前的口头禅。现在,我用他的刀,
刺向他自己。"还有,"我看向林婉清,突然提高声音,"林阿姨,您肚子里的孩子,
真的是我爸的吗?"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围观群众瞬间兴奋起来,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我们。
林婉清下意识捂住肚子,后退一步:"你、你血口喷人……""我血不血口,"我笑了笑,
"等孩子出生,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不过——"我压低声音,
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听说,您婚前有个男朋友,是体院的?您俩分手没多久,
就跟我爸在一起了?"林婉清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爸爸猛地转头看她:"婉清,
她说的是真的?""志远,你别听她胡说……""那就是假的?"我追问,"您敢发誓吗?
以您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孩子平安健康;如果是真的——""够了!
"爸爸怒吼。他抬手,想打我。但妈妈挡在了我面前。"温志远,"她的声音在发抖,
但站得很稳,"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我跟你拼命。"爸爸愣住了。十八年婚姻,
妈妈从来都是温顺的、隐忍的、逆来顺受的。他大概忘了,她年轻时也是村里有名的烈性子,
是为了他才磨平了棱角。"温志远,"她叫他的全名,"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说什么?
"爸爸一愣。"你说,'苏梅,你拿什么跟我争?你连个律师都请不起'。""你说,
'乖乖签字,我给你五十万,够你养老了'。""你说,'女儿选你,是她傻,她会后悔的,
到时候别回来求我'。"妈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控诉。
"我签了字,"她说,"因为我不想让念念为难。因为我觉得,你有钱,
你能给她更好的未来。""但现在,"她抬起头,直视爸爸的眼睛,"念念选了我。
三个亿的地,也是我的。""你,"她顿了顿,"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的脸色变了:"苏梅,你……""我说错了吗?"妈妈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
"温氏集团负债五个亿,银行抽贷,供应商断货,股价跌停。你急着找我,不是因为想我,
不是因为爱念念,是因为你需要钱。""你需要我的三个亿,填你的烂尾楼,
救你的温氏集团,养你的小三和野种。""野种"两个字,像炸弹一样炸开。
林婉清尖叫起来:"你说谁是野种?!""你肚子里的孩子,"妈妈平静地说,
"真的是温志远的吗?"她的眼睛,看向我。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给我信号。
她不知道真相,但她信任我。信任我三个月前的暗示,信任我在法庭上的话,信任我,
胜过信任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我上前一步,在林婉清耳边轻声说:"林阿姨,
U盘里的录音,需要我放给大家听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张铁柱,"我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确保妈妈能听见,
"您的前夫。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还是温志远的?"林婉清的脸色,从白变青,
从青变紫。她后退一步,捂住肚子,像是要保护什么。爸爸皱眉:"婉清,她说什么?
什么张铁柱?""没、没什么……"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志远,我不舒服,
我们走吧……""走?"妈妈突然提高声音,"温志远,你刚才不是说要起诉我吗?
不是要分我的三个亿吗?""现在,"她指着林婉清,"你问问她,敢不敢做亲子鉴定?
敢不敢让所有人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到底是谁的种?"爸爸愣住了。他看看妈妈,
看看林婉清,看看我。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婉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告诉我,孩子是我的,对吧?""当然是你的!
"林婉清抓住他的手,"志远,你信我,不要听她们挑拨……""那就做鉴定,"妈妈说,
"现在,就在这里,我出钱,请最好的医生,现场采样,现场检测。""你敢吗,林婉清?
"林婉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的眼睛,在躲闪。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向后缩。
一切都写在脸上。爸爸不是傻子。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太多谎言,太多欺骗。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绿了。但现在,他不得不信。"婉清,"他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骗我?""没有!志远,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妈妈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解释你怎么一边睡着我老公,一边想着你前夫?
解释你怎么让温志远当冤大头,养别人的孩子?""温志远,"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你。现在,你被骗了。被你最信任的小三,骗得团团转。""你,
"她顿了顿,"也有今天。"爸爸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看着林婉清,
看着她的肚子,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慌乱,里面的恐惧,里面的——心虚。"啪!
"一声脆响。爸爸的手,落在林婉清的脸上。她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贱人!
"他的声音嘶哑,像野兽的嚎叫,"我为了你,抛弃妻子,众叛亲离,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志远!""别叫我!"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说!孩子是谁的?是张铁柱的?
还是别的男人的?你说!"林婉清哭了,妆花了,像个小丑:"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发誓?"妈妈开口,声音平静,"林婉清,你发誓的样子,
和我当年一样。""我也发誓,说温志远会爱我一辈子。说他会对我好,说我们会白头到老。
""结果呢?"她看着爸爸,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结果就是,你嫌我老了,
丑了,没用了,一脚踢开。""现在,"她笑了笑,"轮到你了。"爸爸愣住了。
他看着妈妈,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不是那个温顺的、隐忍的、逆来顺受的苏梅,
而是一个——站起来的女人。"苏梅,"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错了……""错了?
"妈妈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温志远,你这辈子,说过多少次'错了'?
""你骗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说'对不起,我们性格不合'。你冻结我账户的时候,
说'对不起,这是商业决策'。你把我和念念赶出温家的时候,说'对不起,你们自找的'。
""现在,"她看着他,"你又说'错了'。""但这一次,"她的声音坚定,
"我不会原谅你。"她转身,拉住我的手:"念念,我们走。""苏梅!"爸爸在身后喊,
"你给我站住!那块地,那块地我们一人一半,不,你七我三,你八我二,
只要你帮我渡过难关,我什么都答应你!"妈妈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地说:"温志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背叛,不是欺骗,不是抛弃。
""是,"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让我觉得,我不值钱。我的青春,
我的付出,我的爱,都不值钱。""但现在,"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有钱了。
三个亿,我自己的,谁也夺不走。""我终于知道,"她说,"我值钱了。""所以,
"她拉着我,大步向前走,"你别想再用'对不起',换我的原谅。""你不配。
"我们走出人群,但记者围了上来。"苏女士!苏女士!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三个亿?
""会投资温氏集团吗?毕竟夫妻一场?""对前夫和小三,您有什么想说的?
"妈妈停下脚步。她看着镜头,看着那些闪烁的闪光灯,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退缩、让她觉得自己"不值钱"的世界。然后,她笑了。
"三个亿,"她说,"我会成立'念梅集团'。念,是想念的念,梅,是我的名字。
""我们会投资女性创业,建设女性社区,记录女性历史。""至于温氏集团,"她顿了顿,
"我不会投资一分钱。""因为,"她看着镜头,眼神坚定,"有些错误,不值得被拯救。
""至于我的前夫,"她笑了笑,"祝他好运。毕竟,""他还要养别人的儿子呢。
"记者们哄笑起来。妈妈拉着我,挤出人群。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人群响起掌声。妈妈转过身,看着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念念,
"她说,"妈妈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我抱住她:"妈,您刚才,特别帅。"她笑了,
眼角有细纹,但眼神很亮:"真的?""真的,"我说,"您知道吗?前世——"我顿了顿,
把"前世"咽回去:"前阵子,我做了个梦。梦见您低着头,走进城中村,
走进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然后……""然后什么?""然后,您跳下去了,"我说,
声音哽咽,"从三层楼。因为您觉得,自己不值钱。因为您觉得,没有我,没有温家,
您什么都不是。"妈妈愣住了。"但今天,"我握住她的手,"您站起来了。您告诉温志远,
您值钱了。您告诉全世界,没有他,您什么都有。""妈,"我看着她的眼睛,"您知道吗?
这才是您。不是温太太,不是黄脸婆,是苏梅。是值三个亿的,苏梅。"她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我的手背上。"念念,"她说,声音发抖,"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你。
""不是因为你能赚钱,能打架,能帮妈妈出气。""是因为,"她抱住我,
"你让妈妈知道,我可以。我可以站起来,可以反击,可以——""可以当您的后盾,
"我说,"不管多难。"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这孩子,怎么抢妈妈的台词?
""因为,"我也笑,"我们是一脉相承的。""但不是温家的那种,"我补充,
"是苏家的。是妈妈和女儿,是互相选择,互相成就。"她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
她重重地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脉相承地,打下去。"晚上,我们坐在城中村的屋顶,
看城市的灯火。妈妈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里面刚刚转入了三个亿的拆迁款。她攥得太紧,
指节都发白了。"念念,"她问,"这钱,怎么花?""先买房,"我说,"买两套,
一套住,一套投资。然后注册公司,成立'苏梅地产'。""公司?""对,"我打开电脑,
调出一份计划书,"三个亿,够我们拿下新区三块地。三年后,这三块地,值三十亿。
"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三、三十亿?""保守估计,"我笑了笑,"妈,您知道未来十年,
什么最值钱吗?"她摇头。"女性消费力,"我说,"'她经济'。我们要建的,
不是普通的商场,是专门为女性服务的商业综合体——母婴室比厕所多,
停车位比传统商场宽,每层都有补妆间和休息区。""我们要让妈妈们带着孩子也能逛街,
让职场女性下班有地方放松,让老太太们有地方跳广场舞不被赶。""我们要建一个,
"我看着她,"让女人感到被尊重、被理解、被宠爱的世界。"妈妈的眼眶红了:"念念,
你、你怎么懂这些……""我看书学的,"我含糊过去,"妈,您愿意吗?"她没说话,
只是紧紧抱住了我。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烧烤摊的香味。楼下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有人在为生活奔波。而我们,坐在屋顶,手握三个亿,规划着未来。"妈,"我突然说,
"您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嫁给我爸,后悔当十八年的家庭主妇,
后悔……""不后悔,"她打断我,"如果没有这十八年,就没有你。"她看着我,
眼神温柔而坚定:"念念,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你。""你选我的那一刻,
"她说,"妈妈觉得,这十八年,值了。"我靠在她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前世,
我欠她一个选择,欠她一个拥抱,欠她一句"我爱你"。这一世,我要用全部的人生,
来偿还。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认得出——前世,这个号码给我打过无数次,
每次都是催债的。"喂?""温念,"爸爸的声音沙哑,"你狠。""谢谢夸奖。
""但你别得意,"他冷笑,"你以为三个亿就能高枕无忧?你以为你妈那个黄脸婆,
能守得住这笔财富?""温志远,"我冷下声音,"注意你的用词。""我说错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快意,"苏梅什么都不会,连账都算不明白!你跟着她,
迟早把三个亿败光!到时候,别回来求我!""我不会求您,"我说,"但您会求我。
""什么?""温氏集团,"我调出电脑上的新闻,"银行抽贷,供应商断货,股价跌停。
您现在,急需五千万周转,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您打这个电话,不是想骂我,
"我继续说,"是想借钱。但您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先骂我一顿,给自己找台阶。""温念,
你——""我可以借您,"我说,"但不是五千万,是五百万。""什么?""五百万,
买您手里温氏集团10%的股份,"我笑了笑,"您不卖,就等着破产。您卖了,
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您选哪个?"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林婉清的尖叫,然后是忙音。我放下手机,看向妈妈。"妈,"我说,"明天开始,
我们要忙了。"她点点头,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妈妈听你的。""不管多难?
""不管多难。""如果有人欺负我们?""那就打回去,"她笑了笑,
"妈妈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知道一个道理——""什么?""为母则刚,"她说,
"以前是为了你爸,现在,是为了你。"我握住她的手,看向城市的灯火。爸有钱,
是借来的光环,随时可能收回。妈有钱,才是自己的江山,谁也夺不走。而现在,
我们要一起,打下最大的江山。第三章 小三上门,我的十倍奉还一周后,
我坐上了温氏集团股东大会的主席台。五百万,换了爸爸手里10%的股份。不是我想救他,
是想亲手看着他死。"温总,"秘书递上文件,"这是今天的议程。"我翻了翻,笑了。
第三项:"关于与宏远地产战略合作议案"——爸爸想把我妈那块地的事,再炒一遍冷饭。
"通知下去,"我合上文件夹,"第三项,我有一票否决权。
""可是温董那边……""温志远现在持股35%,"我算了算,"我10%,
其他小股东加起来25%,还有30%在机构手里。您说,机构听谁的?
"秘书愣了一下:"听、听赚钱的……""对,"我笑了笑,"而我,知道怎么让他们赚钱。
"前世在精神病院,我读了三年的商业案例。我知道2024年哪个行业会爆发,
知道哪个政策会出台,知道风口在哪。我知道,温氏集团最大的价值,不是地产,是物流。
而爸爸,正打算把物流板块卖掉,救他的地产烂尾楼。会议室里,爸爸坐在长桌尽头,
林婉清坐在他旁边——她以"温太太"的身份,列席旁听。"首先,欢迎温念小姐,
"爸爸的声音僵硬,"成为温氏集团股东。"稀稀拉拉的掌声。林婉清没鼓掌。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翡翠项链——那是我妈当年的陪嫁,离婚后爸爸从她手里抢走的。
"温小姐年轻有为,"她开口,声音甜腻,"但商场如战场,不是过家家。我们今天的议题,
是关于集团战略转型,您可能……不太懂。""您说得对,"我笑了笑,"我确实不懂,
为什么有人要把赚钱的物流卖掉,去填烂尾楼的窟窿。"会议室瞬间安静。
爸爸的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打开投影仪,"温氏物流,
去年净利润八千万,增长率30%。而'温氏广场',三个烂尾项目,负债五个亿,
每月利息就三百万。""您现在要把物流卖给宏远,作价两个亿,"我看着他,"两年后,
物流估值十个亿。您这笔账,怎么算的?"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
爸爸猛地站起来:"这是集团战略!你懂什么?""我懂,"我平静地说,
"您不是在做战略,是在逃命。烂尾楼是您决策失误,您不想承担责任,
所以急着卖资产填坑。""但您填不上,"我调出另一份文件,"宏远的两个亿,
到账后先还银行利息,再付供应商欠款,剩下的,够您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呢?
""您还有什么可卖的?"林婉清突然开口:"温念,你太过分了!志远是你爸爸,
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林阿姨,"我转头看她,"这是股东大会,不是温家客厅。
您以什么身份发言?"她一愣。"温太太?"我笑了笑,"您和我爸的结婚证,领了吗?
"她的脸色变了。前世,他们直到我死,都没领证。林婉清以"温太太"自居,但实际上,
只是同居关系。"您没领证,"我继续说,"就不是法定配偶。您坐在这里,已经是违规。
再发言,我可以叫保安。""你——"她猛地站起来,翡翠项链甩到一边,"你这个小贱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林阿姨,"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清晰,"您刚才骂我什么?"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骂你怎么了?
你妈妈没教过你规矩,我替她教!""替我教?"我笑了,"您配吗?
"我转向股东们:"各位,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位林女士,辱骂股东,
扰乱会议秩序。我提议,取消她旁听资格,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
"我补充道,"她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价值约两百万。
我现在代表母亲,要求返还。"林婉清下意识捂住项链:"这是志远送我的!""是抢的,
"我纠正她,"离婚时,您和温志远先生,从我妈手里抢走的。有当时的报警记录为证。
"我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妈妈当年的报警电话,带着哭腔:"他们抢我的东西,
抢我妈妈的遗物……"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现在,"我伸出手,"是您自己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