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个收尸人,专门给那些死得不体面的人收拾残局。上辈子,
我给渣男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收了尸,因为他们死在了我的床上,一丝不挂,煤气中毒。
我一边吐一边给他们穿衣服,最后被赶来的婆婆一巴掌扇下楼梯,摔断了脖子。再睁眼,
我回到了他们“殉情”的前一天。看着正在厨房给我炖汤的渣男,我笑了。这汤里,
怕是加了不少好东西吧?行,既然你们想死一起,这辈子,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还得给你们把唢呐吹得震天响。1煤气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响。蒸汽顶着盖子,一下一下,
像谁的心跳太快,要跳出来。我盯着那团白气,手心全是汗。冷的。“翠花,发什么愣呢?
汤好了,赶紧趁热喝。”王建国端着碗过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太假,皮都不动,
就嘴角扯着。他把碗往我面前一送,热气扑到我脸上。一股子生姜味儿,盖不住底下的腥。
我没接。“怎么了?嫌烫?”他拿勺子搅了搅,“不烫,我刚尝过。”我也笑了一下。
“建国,你记不记得以前你说过,要是有一天你背叛我,就天打雷劈?”王建国手一抖,
汤洒了几滴在桌布上。那桌布是我刚换的,蕾丝边,白得刺眼。现在多了几点黄渍,
像癞子头。“说什么胡话呢,好好的提这个干嘛。”他眼神往旁边飘,不敢看我,“快喝吧,
补身子的。”补身子?上辈子,就是这碗汤。喝完我就晕了,人事不省。等我醒过来,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家里静得吓人。我推开卧室门,看见王建国和李美丽抱在一起,
死在床上。两个人光着,白花花的肉搅在一块儿。窗户关得死死的,煤气味儿还没散干净。
警察说是意外,煤气泄漏。但我知道不是。李美丽手里攥着个空药瓶,那是安眠药。
他们是想死,想做对亡命鸳鸯。可笑的是,他们死在我床上。更可笑的是,我作为正牌老婆,
还得给这对狗男女擦屁股。婆婆来了,不哭儿子,先骂我克夫,一巴掌把我扇下楼梯。
脖子咔嚓一声断了的时候,我心里竟然还在想:那床单得扔了,洗不干净。“翠花?
”王建国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几乎怼到我嘴边,“喝啊。”我看着那碗汤。这哪里是汤,
这是我的催命符,也是他们俩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上辈子我喝了,晕了,给他们腾了地方。
这辈子?我抬手,猛地一挥。“啪!”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王建国的裤腿湿了一大片。“我不喝。”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汤里有股怪味,
像死老鼠。”王建国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跟变色龙似的。“你……你发什么神经!
”他蹲下去捡碎片,手有点哆嗦,“辛辛苦苦给你炖的,你不喝就不喝,摔什么碗!
”“手滑。”我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晚上李美丽不是约了咱俩吃饭吗?别迟到了。
”走到门口,我停住脚,回头看他。王建国还蹲在那儿,手里捏着块瓷片,
血珠子冒出来都没察觉。“对了建国,今晚把咱家存折带着。”他猛地抬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带存折干嘛?”“李美丽不是说有个投资项目吗?我想通了,投。
”我看见王建国眼里的惊恐慢慢退去,换上了一丝狂喜。那是贪婪。也是,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先骗光我的钱,再死在我家里,让我背上逼死人的黑锅,
还得给他们收尸。算盘打得真响。可惜,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脏狂跳。王建国,李美丽。既然你们这么想死,这么想要钱。那我成全你们。只不过这次,
剧本得我来写。2饭店定在“鸿门宴”。名字取得好,应景。李美丽已经到了,
穿得花枝招展。大红色的连衣裙,V领开到胸口,脖子上挂着个假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看见我和王建国进来,她站起来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翠花姐!建国哥!这儿!
”那声“建国哥”叫得,千回百转,腻得能拉丝。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王建国挨着我坐下,身子却不自觉地往李美丽那边倾。“点菜了吗?”我问。“点了点了,
都是姐你爱吃的。”李美丽把菜单递给我,“姐你再看看,还要加点啥不?”我看都没看,
直接把菜单扔给服务员。“来瓶白的。度数最高的。”桌上静了两秒。王建国愣了:“翠花,
你平时不喝酒啊。”“今天高兴。”我盯着李美丽,“美丽给咱们介绍发财的路子,
不得庆祝一下?”李美丽笑得更欢了,眼角的鱼尾纹都夹死苍蝇。“姐就是爽快!
那项目真的稳赚不赔,也就是咱们关系好,我才拉你们一把。”酒上来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又给他们俩倒满。“来,走一个。”我举杯,一饮而尽。辣。
嗓子眼里像着了火,一路烧到胃里。王建国和李美丽对视一眼,也喝了。几杯酒下肚,
话就多了。李美丽开始吹那个项目,什么区块链,什么元宇宙,满嘴跑火车。
王建国在一边捧哏,说得天花乱坠。我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像个傻子。“姐,钱带了吗?
”李美丽终于忍不住了,切入正题。我从包里掏出存折,拍在桌上。“带了。五十万。
全部家当。”李美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肉的狼。她伸手就要拿。我按住存折。“慢着。
”李美丽的手僵在半空:“姐,怎么了?”“钱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啥条件?
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看着她,笑了笑。“我要看看合同。”李美丽松了口气:“嗨,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合同我有,就在包里。”她低头翻包。我趁机给王建国夹了一筷子菜。
“建国,多吃点韭菜。壮阳。”王建国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李美丽拿出合同递给我。
我看都没看,直接撕了。“嘶啦——”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刺耳。李美丽傻了。
王建国也傻了。“姐……你这是干嘛?”李美丽声音都变了调。“这合同不行。
”我把碎纸扔进垃圾桶,“太复杂,我看不懂。咱们签个简单的。”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拍在桌上。“借条。”纸上只有两个字:借条。内容很简单:李美丽向赵翠花借款五十万,
利息百分之二十,三天内归还。如逾期不还,抵押名下所有房产。李美丽脸色变了。“姐,
这是投资,不是借钱……”“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冷笑,“钱给你,怎么操作是你的事。
我只管到时候收钱。你要是有信心赚钱,还怕签这个?”李美丽看向王建国,求救。
王建国擦了擦汗:“翠花,这……是不是太见外了?”“亲兄弟明算账。”我盯着王建国,
“怎么,你不信美丽能赚钱?”一句话把王建国堵死了。他要是说不信,
那就是拆李美丽的台。他要是说信,那就得签。李美丽咬着牙,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
“签!”她一拍桌子,“我签!反正三天就能回本!”她拿起笔,唰唰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收起借条,把存折推给她。“密码是咱俩结婚纪念日。你应该知道吧?”最后一句话,
我是看着王建国说的。王建国脸更白了。李美丽一把抓过存折,手都在抖。“知道,知道。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散场的时候,李美丽扶着墙,有点晕。“姐,我先走了。
还得去操作项目。”“去吧。”我挥挥手,“注意安全。”看着李美丽上了出租车,
我转头看王建国。“回家?”王建国眼神闪烁:“那个……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加个班。
你自己先回吧。”加班?是去私会吧。拿了钱,不得好好庆祝一下?“行。”我点头,
“别太晚。我给你留门。”王建国如蒙大赦,拦了辆车就跑了。我站在路边,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风有点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强哥吗?是我,
翠花。上次让你帮忙装的那个东西,好用吗?……好,我现在就要看直播。”挂了电话,
我点开手机上的一个APP。屏幕亮起。画面里,是李美丽的家。客厅里没人。
卧室门虚掩着。不一会儿,门开了。王建国和李美丽搂在一起滚了进去。“宝贝儿,
钱到手了!”李美丽兴奋地叫着,“那傻娘们儿真好骗!”“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老婆。
”王建国一边解扣子一边笑,“等这笔钱洗白了,咱们就远走高飞。”“那借条怎么办?
”“怕什么?那是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再说,到时候人都走了,她找谁要去?
”两人滚倒在床上。我看着屏幕,冷笑。高利贷?呵。那借条上,
我用的是隐形墨水写的条款。真正的条款,只有遇热才会显现。而那个条款的内容,
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更重要的是,这五十万,根本不是什么存款。那是我找高利贷借的。
用王建国的名字借的。抵押物,是这套房子。现在,钱在李美丽手里。债在王建国头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王建国还没回来。我也没给他打电话,
自己做了顿早饭,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我去了趟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
又买了两斤猪肉,还有一大把韭菜。路过五金店的时候,我进去转了一圈。“老板,
有没有那种……特别结实的绳子?”老板是个秃顶大叔,看了我一眼:“干啥用?
”“捆东西。”我笑笑,“家里有点大件垃圾,想捆起来扔了。”“那得用尼龙绳,这一卷,
怎么扯都扯不断。”“行,来两卷。”我又买了一把锤子,几卷胶带,还有一把剔骨刀。
刀刃雪亮,看着就锋利。回到家,我开始炖鸡汤。这次,我也加了料。不过不是安眠药。
是泻药。强力泻药。那种能让人拉到虚脱,连站都站不稳的药。中午,王建国回来了。
一脸疲惫,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昨晚加班太晚,就在公司睡了。”他解释道,眼神躲闪。
“辛苦了。”我把鸡汤端上桌,“喝点汤补补。”王建国看着那碗汤,有点犹豫。
昨天那一碗被我摔了,今天这一碗……“怎么?怕我下毒?”我舀了一勺,自己喝了,
“你看,没事。”王建国松了口气。“哪能呢。”他坐下来,端起碗大口喝起来,“真香。
”喝完一碗,又要了一碗。连喝了三碗,他打了个饱嗝。“翠花,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喜欢就多吃点。”我看着他,眼神温柔,“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王建国一愣:“你要出远门?”“不是我。”我指了指他的肚子,“是你。”话音刚落,
王建国脸色一变。“咕噜——”肚子里传来一声巨响。他捂着肚子,表情扭曲。
“哎哟……肚子疼……”他站起来想往厕所跑。我伸出一只脚,绊了他一下。“噗通!
”王建国摔了个狗吃屎。这一下摔得不轻,加上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当场就没忍住。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赵翠花!你……”他想爬起来,但我没给他机会。我拿出一块抹布,
直接塞进他嘴里。然后掏出那卷尼龙绳,动作熟练地把他捆了起来。就像捆一只待宰的猪。
王建国拼命挣扎,眼睛瞪得要裂开。但他拉得虚脱,哪有力气反抗?几分钟后,
他被我五花大绑,扔在客厅的地板上。裤子上全是黄白之物,臭气熏天。我嫌弃地捂住鼻子,
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把剔骨刀。“呜呜呜!
”王建国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神惊恐。“别急,建国。”我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咱们还要等一个人。”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李美丽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翠花姐,建国在吗?电话怎么打不通?”“在呢。”我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美丽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王建国。“啊——!”尖叫声刚出口,
就被我一棍子打断了。我手里拿着擀面杖,站在她身后。李美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把门关上,反锁。然后把李美丽拖到王建国身边,用剩下的绳子把她也捆了起来。
这下齐活了。我把两人面对面摆好,像是在拜堂。然后拿出一桶冷水,泼在李美丽脸上。
“哗啦!”李美丽醒了。一睁眼看见被捆成粽子的王建国,又看看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赵翠花!你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犯法?”我笑了,“你们给我下药,骗我钱,
还要伪造殉情现场的时候,想过犯法吗?”两人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知道了?
”王建国嘴里的抹布被我扯掉了,声音颤抖。“我不仅知道,我还看见了。”我打开电视,
投屏手机。画面里,正是他们昨晚在床上的“精彩表演”。声音开到最大。
那种靡靡之音在客厅里回荡,配上两人现在的狼狈样,讽刺到了极点。“关掉!快关掉!
”李美丽尖叫。“别急啊,还没到高潮呢。”我拿着剔骨刀,在李美丽脸上比划。
“这脸蛋儿是不错,怪不得能勾引男人。”刀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李美丽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钱我还你!我都还你!
”“钱?”我摇摇头,“钱已经不重要了。”“那你要什么?”王建国哀求道,“翠花,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放过我们吧……”“放过你们?”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
是个好天气。上辈子,我也是在这样一个好天气里,被推下楼梯的。“行啊。”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