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家少爷的陪读,却偷偷爱了他十年。 顾太太常说:“苑苑,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 直到那天,陆家在全城贴满告示,寻找十八年前被保姆调包的真千金。 照片上的胎记,
我腰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成了陆家失散多年的女儿,而一直欺负我的陆源盈,
才是那个保姆的女儿。 回归身份那天,我准备搬出顾家。
向来清冷的顾少爷却将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 “以前是你陪我读书,
现在换我陪你执掌陆氏。” “这次,你别想再逃。”以我之名,
冠你之名一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很重。我扶着顾渊源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下午打球时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好大一块皮,血流了不少,却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疼吗?”我问。他没回答,只垂着眼睛看我扶着他的那只手。我条件反射地松开。
顾渊源皱了皱眉,没说话。走到医院大堂,迎面撞上一个人。陆源盈。
她穿着香奈儿当季的小裙子,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的包,身后跟着两个拎东西的佣人。
她看见我们,先是眼睛一亮,等看清扶着顾渊源的是我,那亮光就变成了刀。“哟,
顾少爷受伤了?”她快步走过来,语气娇滴滴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来照顾你啊。
”顾渊源礼貌地往后退了半步:“不用,谢谢。”陆源盈的脸色僵了一瞬,
然后那刀子就冲我来了。“顾苑苑,”她上下打量我,“你怎么回事?少爷受伤了,
你就让他这么走着?不知道去推个轮椅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真不知道顾家养你干什么吃的。”我没说话。十年了,这种话我听过太多。
陆源盈是陆家的大小姐,陆氏集团的独女。陆家在江城是和顾家平起平坐的豪门,
两家生意上有往来,陆源盈从小就喜欢顾渊源,三天两头往顾家跑。而我是顾家的陪读。
说是陪读,其实就是顾渊源的书童。陪他上课、陪他写作业、陪他打球、陪他挨骂。
顾太太说,渊源需要人陪着才能静下心来读书。于是从八岁起,我就住进了顾家,
和他一起长大。至于我的身世,没人知道。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
有个女人把我送到顾家门口,说我是她女儿,养不起了,求顾家收留。顾家缺一个陪读,
便留下了我。那女人走后,再也没回来过。“愣着干什么?”陆源盈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叫你呢,听不见?”我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渊源突然说:“她没愣着,是在等我。
走吧,苑苑。”他抬手搭上我的肩膀,带着我绕过陆源盈,径直往外走。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少这样。顾渊源这个人,从小就冷淡。对谁都淡淡的,像一杯凉透的茶。我陪了他十年,
他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他书架上那本《论语》多。可他今天……“少爷,
你的腿——”我担心他。“没事。”他打断我,声音还是那么淡,
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身后,陆源盈的声音追过来:“顾渊源!你什么意思啊?
我特意来看你的!”他没回头。走出医院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
顾渊源松开手,恢复了一贯的距离感。“刚才,谢谢少爷。”我说。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十年了。
我偷偷喜欢他,喜欢了十年。八岁那年第一次见他,他站在顾家别墅的大厅里,穿着白衬衫,
背着光,像一幅画。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递给我一本书。“陪我读。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的影子。上课陪他,下课陪他,他挨骂的时候我站在旁边,
他高兴的时候我还是站在旁边。顾太太说,我是顾家花钱养大的,要懂得感恩,
要好好照顾少爷。我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这十年,我从不敢表露半分。二第二天早上,
全城都疯了。我下楼给顾渊源拿牛奶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放新闻。
“……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振华今日发布全城寻人启事,寻找失散十八年的亲生女儿。据悉,
十八年前陆夫人在第一人民医院生产时,婴儿被人调换。近日因陆董事长患病需输血,
才发现女儿并非亲生……”我顿住脚步。电视屏幕上,一张寻人启事放大在画面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胎记——蝴蝶形状,位于腰后右侧。下面配文:凡有此胎记者,
请速与陆氏集团联系,重金酬谢。牛奶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我扶住流理台,心跳得厉害。
那个胎记。我腰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形状。“顾苑苑?”身后传来声音。
我转身,看到顾渊源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牛奶。
”我把杯子递给他。他没接,只是看着我:“你脸色很差。”“没事。
”我把牛奶塞到他手里,“我先上楼了。”我几乎是逃回房间的。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
大口喘气。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翻出手机,重新看那条新闻。
陆家、十八年前、第一人民医院、调换婴儿、胎记……我的手摸向后腰。
那里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从小就有。我记得小时候那个送我来顾家的女人,
有一次给我洗澡,看到这个胎记,哭了好久。我当时不懂她为什么哭,后来也没机会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您好,
请问是顾苑苑小姐吗?”对面的声音很客气,“我是陆氏集团的秘书,
看到您昨晚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冒昧问一下,您腰后是否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愣住了。他们怎么知道的?“顾小姐?”对面催促。“……有。”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换了一个声音。是个女人,声音沙哑,像是刚刚哭过。“孩子……你叫苑苑是吗?
我是……我是你妈妈……”我攥紧了手机。三三天后,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我是陆振华和陆夫人的亲生女儿。而那个从小欺负我的陆源盈,
是当年保姆的女儿。那位保姆在我出生那天,把自己的女儿和陆家的千金调换了。
事情水落石出那天,陆家别墅里乱成一团。陆夫人抱着我哭得几乎晕过去。陆振华站在一旁,
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陆源盈,那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此刻缩在角落里,
脸色惨白。“爸、妈……”她试图靠近。“别叫我妈!”陆夫人猛地抬头,声音尖锐,
“你不是我女儿!你妈是那个把我女儿偷走的人!”陆源盈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看向我,
眼神复杂。有恨,有怨,也有恐惧。我没说话。十年了,她欺负了我十年。在顾家,
她总是找我的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不配站在顾渊源身边。我从不还口,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可现在,我才知道——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陆家的千金,
本应是我。那天晚上,陆夫人留我在陆家住。“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她拉着我的手,
眼泪就没断过,“以后有妈妈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我点头,却有些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梦。第二天,我回顾家收拾东西。推开大门,
佣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淡淡的不在意,现在是小心翼翼的打量。我径直上楼,
去自己的房间。很小的一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我愣住了。顾渊源站在里面。
他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听到动静才转过身。阳光打在他侧脸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
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回来了?”他问。“……嗯,回来收拾东西。”我走进去,
开始往箱子里装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装的,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就站在旁边,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作越来越慢。
“少爷……”“别叫少爷。”他打断我。我抬头看他。他走近一步,我退后一步。
“顾渊源……”他继续往前,我的后背撞上了墙。没地方退了。他抬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
这个姿势……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少爷?”我的声音有点抖。他低下头,盯着我的眼睛。
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十年了,”他的声音很低,
“你每天给我拿牛奶、陪我读书、帮我收拾东西,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愣住了。
“可你现在要走。”他的眼眶红了。我从没见过他这样。顾渊源是什么人?是顾家的小少爷,
是永远冷淡疏离、万事不挂心的人。他怎么会……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你走了,
我怎么办?”他问。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少爷,我……”“别叫少爷。
”他声音哑了,“顾渊源,叫我顾渊源。”我张了张嘴,没叫出来。他叹了口气,
额头抵上我的。“以前是你陪我读书,现在换我陪你执掌陆氏。”他的气息落在我的唇边。
“这次,你别想再逃。”四我搬进了陆家。陆夫人给我准备了一整层楼,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衣服,梳妆台上摆着成套的首饰。她说,这些年亏欠我的,
要一点点补回来。陆振华则直接带着我去了公司。“这是你的股份,”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百分之十五。以后公司的事,你要慢慢学着接手。”我看着那些数字,有些恍惚。
百分之十五。陆氏集团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钱?几十亿?上百亿?从前在顾家,
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是五百块。买一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陆源盈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得很。
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陆家没有赶她走,但也不再是以前的陆大小姐了。陆夫人看到她,
眼睛里就带着怨。陆振华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她的时候,总有些复杂。毕竟养了十八年,
哪能说断就断。可陆源盈自己受不了。她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沉。终于有一天,
她拦住了我。“顾苑苑,”她咬着牙,“你别得意。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你从小在顾家长大,见的世面能有我多?陆家的生意,你懂吗?那些人脉,你认识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继续说道:“顾渊源不会喜欢你的。他是什么人?顾家少爷!
你呢?就算现在是陆家千金,可你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陪读!”“你说完了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说完了就请让开,”我说,“我还要去公司。”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顾苑苑!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去公司的路上,我想起她的话。
顾渊源不会喜欢我。是吗?可那天在房间里,他红着眼眶问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是假的吗?我攥紧了手机。五陆振华说,要给我办一个盛大的回归宴。
把全城的名流都请来,告诉他们,陆家的女儿找回来了。宴会那天,
我穿上了陆夫人亲手选的礼服。月白色的长裙,缀着细碎的钻,拖尾很长。
化妆师给我盘了发,戴上一整套的珍珠首饰。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好看。
”身后传来声音。我转头,看到顾渊源站在门口。他也穿着正装,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
领口系着领结。他朝我走过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就没移开过。“你怎么来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