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年,我一直是婆家眼里的“摇钱树”。
公公的医药费、婆婆的广场舞团费、小叔子的婚房,全是我出的钱。那天我假装生意失败,
背负了千万债务回到家。老公连门都没让我进,
直接甩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没钱的废物不配进我顾家的门。
”婆婆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扫把星,赶紧滚,别想让我们帮你还一分钱债务!
”看着他们急不可耐地迎进那个所谓的“富家千金”,我笑了。他们不知道,
那千万债务是真的,但我账户里剩下的十个亿也是真的。1这一天,雨下得有点邪性。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而是那种阴恻恻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雨。
我把那辆开了三年的保时捷停在车库角落,特意没拔钥匙,做出一副匆忙逃难的样子。
身上那件高定风衣被我故意揉得皱皱巴巴,甚至还在袖口蹭了点墙灰。推开家门的时候,
屋里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红烧肉甜腻的香气和推杯换盏的喧哗。“哎哟,
我就说咱们家阿伟是有福气的!三十岁不到就是部门经理了,以后那就是顾总!
”说话的是我婆婆,刘翠芬。她正穿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真丝旗袍,因为腰身太粗,
那一排盘扣绷得紧紧的,像是一串随时会炸开的雷。“妈,这才哪到哪。”顾伟坐在主位上,
脸上挂着那种按捺不住的油腻红光,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那是我珍藏的拉菲,
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坐在他对面的,是小叔子顾雷,正在那狼吞虎咽地啃着猪蹄,
满嘴流油。公公则在一旁嘿嘿傻笑,手里盘着我给他买的文玩核桃。多么温馨的一家人。
如果忽略掉门口那个一身寒气、满脸疲惫的我。“哟,苏曼回来了?
”顾伟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抿了一口酒,语调里带着三分不耐烦,“怎么才回来?
今天我升职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做饭,还得让妈亲自下厨。”我站在玄关,
没换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三天没见,他没有问我出差累不累,没有问我生意顺不顺利,
第一句话就是责怪我没去做那个伺候全家的老妈子。“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我声音沙哑,
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被生活压垮了脊梁。“借口真多。”婆婆翻了个白眼,
手里还要去夹最后一块红烧肉,“赶紧去厨房把那碗汤热热,大家都吃完了,你也别上桌了,
就在厨房对付一口吧。”顾雷打了个饱嗝,剔着牙:“嫂子,我说你也真是的,
赚钱虽然重要,但这家里里外外还得靠女人操持。我哥现在是经理了,
你以后出门穿得体面点,别给我哥丢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价值六位数的行头,
心里冷笑。在他们眼里,我这身衣服大概也就是地摊货吧。毕竟这三年来,
我为了照顾顾伟可笑的自尊心,从未在这个家里展露过真正的财力,
只说自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个体户。“顾伟,”我没动,死死盯着那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我有话跟你说。”顾伟终于舍得正眼看我了,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什么话不能吃完饭说?非得这时候扫兴?”“是很重要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这倒不是装的,是被这满屋子的冷漠冻的。
2餐桌上的气氛凝固了一瞬。就在这时,我握在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那种急促的、令人心慌的蜂鸣声。我特意开了免提。“苏总!苏总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让财务总监老张特意录好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银行那边刚才发来最后通牒,如果不马上偿还那一千五百万的贷款,
就要启动强制执行程序了!公司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供应商都在楼下堵着要钱,苏总,
我们完了!彻底完了!”死寂。真正的死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餐厅,
此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顾伟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红色的酒液晃荡了一下,
差点洒在他雪白的衬衫上。婆婆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着,
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仓鼠。“你说什么?”顾伟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什么一千五百万?什么强制执行?”我“颓然”地滑坐在地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的光就像我此刻“破碎”的人生。“生意失败了……”我捂着脸,
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哭腔,“前段时间我贪心,加了杠杆进了一批货,
结果全砸手里了。现在不仅公司倒闭,连这套房子……这套房子也被我拿去做了抵押贷款。
顾伟,我们没家了。”“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不是谁打了我,
是顾伟手里的高脚杯摔碎了。猩红的酒液溅在地板上,像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
“你再说一遍?”顾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几步冲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苏曼,你他妈再说一遍?
!房子怎么了?!”“被抵押了……”我任由他抓着,眼神空洞,
“我们欠了一千五百万……顾伟,我们是夫妻,你帮帮我,我们一起还,只要我们努力,
一定能……”“我呸!”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了我的脸上。3顾伟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我,
还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谁跟你是夫妻?谁要跟你一起还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后退两步,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我,“一千五百万?把你卖了值这个钱吗?
”“就是!你个丧门星!”婆婆反应过来了,她动作比兔子还快,三两步冲过来,
一把抓起我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沉甸甸的金手镯。那是上个月她过生日,
我花了三万块买给她的,今天她说戴着干活不方便,让我先帮她收着。“这镯子是我的!
”婆婆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狠狠地掐进我的肉里,生拉硬拽。“妈,
疼……”我下意识地缩手。“疼?你还知道疼?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怎么不去死啊!
”婆婆面目狰狞,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虚假的慈祥。她用力一撸,
那金镯子硬生生地从我的手骨上刮过,带起一道血痕。我也没反抗,任由她抢了过去。
婆婆拿到镯子,赶紧揣进怀里,还警惕地退后几步,仿佛我会扑上去抢回来一样。“嫂子,
你也太不地道了。”小叔子顾雷在那边阴阳怪气,“你自己作死就算了,还把房子抵押了?
那以后我和爸妈住哪?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公公也不傻笑了他把文玩核桃往兜里一揣,板着脸指责我:“苏曼啊,做人要厚道。
我们顾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待我不薄?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心里那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养了三年的家人。
我甚至还没说让他们卖房救我,只是说房子被抵押了,他们就已经急着划清界限,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顾伟,”我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男人,“这三年,
你爸住院花了我二十万,你妈旅游跳舞花了我十几万,
顾雷买车也是我出的首付……这些我都不计较了。现在我落难了,
你哪怕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顾伟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只有厌恶:“苏曼,搞清楚状况。是你欠债,不是我欠债。那些钱是你自愿花的,
没人逼你。现在想拿以前的小恩小惠来绑架我?门都没有!”他转身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我低头一看——《离婚协议书》。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4“签了。
”顾伟的声音冷得像冰,“本来还想过几天再给你,既然你现在成了负资产,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赶紧签,签完赶紧滚,别让债主找上门连累我。”我拿起那份协议,
大概扫了一眼。这一看,我差点气笑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顾伟名下的存款归他,
车子归他,甚至连家里那些稍微值点钱的电器都归他。而我,除了那并不存在的千万债务,
什么都没有,连我也曾出资购买的家具都没份,要求我净身出户。“你早就想离婚了?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他有些发毛。“是又怎么样?”顾伟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苏曼,实话告诉你吧,我不爱你了。我现在已经是经理了,
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这种整天只知道钻营的小商贩,早就配不上我了。
”“那个女人是谁?”我问。顾伟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了:“你也配问?既然你想知道,
让你死个明白也好。她是我的助理,林姗姗。人家可是真正的富家千金,不像你,
假装有钱其实是个无底洞。”林姗姗。那个刚毕业没多久,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连Excel表格都不会做的实习生?富家千金?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顾伟,
大概是瞎了眼吧。“好,我签。”我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茶几上的笔,
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看到顾伟明显松了一口气,
婆婆和小叔子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既然签了,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婆婆开始赶人,“这房子虽然抵押了,但银行收走之前我们还能住几天。你别赖在这!
”我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不用收拾了,我走。”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了顾雷的声音:“哥,这电视机不错,还有那冰箱,都是新的。趁银行来之前,
咱得赶紧搬走啊!”“对对对!”婆婆的声音尖锐又兴奋,“还有那个戴森的吸尘器,
苏曼那个败家娘们买的,好几千呢!老二,你去把那个电脑也搬走,那是苹果的,值不少钱!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雷正像个土匪一样,撅着屁股在拔电视机的插头。
而那个所谓的我的“丈夫”,正站在一旁指挥,眼神里全是算计。
连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都要抢。那里面可存着不少重要资料,虽然我有云备份,
但他们这吃相,真是难看到了极点。“那个电脑我有密码,你们拿去也没用。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呸!拿去卖零件也值几百块!”顾雷头也不回地骂道。我笑了。好,
很好。拿走吧,都拿走。拿得越多,将来吐出来的时候,就越痛。
5我走出那个所谓的“家”时,外面的雨还在下。冷风一吹,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顾伟发来的。确切地说,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房间。顾伟穿着浴袍,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蕾丝睡衣,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正是林姗姗。配文只有两个字:解脱。
紧接着,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把我拉黑了。动作真快啊。
前脚刚把我赶出家门,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去跟小三庆祝了。我站在路灯下,
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心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喂,
老张。”我拨通了真正的财务总监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那边的戏演完了。
”“苏总,您受委屈了。”老张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这一家人,真是烂到根里了。
”“不烂,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清理。”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帮我安排一下,
我要去城西那个老阁楼住几天。另外,把我的那几个备用账号准备好,我要开始‘卖惨’了。
”“明白。不过苏总,那个林姗姗……”“先别动她。”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她先飘一会儿。只有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当晚,我住进了一间只有十平米、位于老旧小区顶楼的阁楼。墙皮脱落,窗户漏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我拍了一张就着咸菜吃泡面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原来失去一切只需要一瞬间。好冷,好饿。
这条朋友圈我只对顾家人和以前的一些“共同好友”可见。没过几分钟,我就看到了提示。
顾雷点赞了。婆婆点赞了。甚至连那个刚才还在酒店快活的顾伟,也解除了拉黑,
特意过来点了个赞,然后又迅速拉黑。他们在狂欢。他们在庆祝我的落魄,
仿佛我的痛苦是他们快乐的源泉。评论区里,林姗姗用顾伟的号回复了一句:这就是命,
有些人注定是烂泥。我看着屏幕,轻轻咬了一口有些发硬的馒头。烂泥?林姗姗,
你大概不知道,这烂泥潭,是我亲手给你们挖的坟墓。6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凄惨”。
我每天在朋友圈更新我的悲惨生活: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
大冬天在外面发传单被冻得手生冻疮,住在漏雨的阁楼里裹着破棉被瑟瑟发抖。每一次更新,
都能收获顾家人的集体围观和点赞。
婆婆甚至还把我的朋友圈截图发到家族群里嘲笑:“看见没?这就是报应!
以前在我们面前装得二五八万的,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这些截图,
都是我安插在家族群里的一个远房表妹发给我的。她早就看不惯这一家人的嘴脸,
现在成了我的卧底。而在另一边,林姗姗的“富家千金”人设开始发力了。
顾伟在公司到处宣扬,说自己的新女友是某上市公司的千金大小姐,
为了体验生活才来当助理。林姗姗也很配合,每天背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A货爱马仕,
给办公室的人点下午茶,当然,钱都是顾伟出的,但名声都归了她。
情节的高潮发生在第三天。林姗姗突然在公司宣布,她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大奖。“阿伟,
这钱我不想乱花。”林姗姗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深情款款地看着顾伟,
“我想给你爸妈买套大别墅,让他们颐养天年。毕竟,他们也是我的爸妈。”这话一出,
顾伟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消息传到顾家,那是真的炸了锅。
婆婆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公公更是把林姗姗夸成了天上的仙女下凡。“看见没!
这才是好媳妇!”婆婆在家族群里嚷嚷,“那个苏曼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会欠债还会什么?
姗姗这才进门几天,就要给我们买别墅!这就是命啊!”一家人把林姗姗当成了祖宗供着。
据说顾雷为了讨好这个新嫂子,
甚至每天早上跑去给林姗姗买她最爱吃的那个网红店的豆浆油条,排队都要排两个小时。
看着表妹发来的情报,我坐在破旧的阁楼里,喝着刚让五星级酒店送来的燕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