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夜夜传来刻意的暧昧声响,我忍无可忍投诉后,邻居与那个女人竟一同消失。
警察上门告知凶案的那一刻,消失的女邻居却突然找到我,邀我一起直播带货。
直到一条神秘短信刺破八年的平静:“天台上的男孩看着你逃跑。”凶手站在我面前,
给了我两个选择:复仇,或分赃。1“有些声音,你越不想听,它越要钻进你耳朵里。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林璇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干涩得发疼。
隔壁1201的声音又准时响起,女人娇媚的呻吟裹着床板的撞击声,穿透单薄的墙壁,
每一个转音都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烫。这是她连续第七天被吵醒,自从那个叫张坚的男人搬来,
又带回来那个叫苏曼的女人后,她的深夜就再无安宁。林璇第一次见张坚,是在电梯里。
三十岁上下,一米八五的个子,黑色T恤裹着紧实的肌肉,
眉骨一道浅疤让他的五官透着冷硬。四十秒的电梯行程,他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周身的压迫感让林璇下意识缩在角落。后来在楼道偶遇,他永远独来独往,
面对楼下老太太的搭话,也只是扯出一个近乎没有的笑,推门而入。这栋十五年的还建房,
本就藏着各色生活噪音,林璇早习惯了降噪耳机和耳塞。可苏曼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
一周前她加班回来,撞见张坚牵着苏曼的手,女人栗色大波浪搭着红色吊带裙,
笑声清脆地说“你这地方也太偏了”,话音未落,便被拉进了1201。从那天起,
隔壁成了林璇的噩梦。九点是枪战电影或重低音音乐,十一点,
便是苏曼那场精准到像节目预告的表演。她的叫声太过标准,甜腻的尾音裹着刻意的节奏,
而张坚,始终只有偶尔的沉重呼吸。七天下来,林璇的黑眼圈浓得像化了烟熏妆,
写文案时把“销量暴涨”打成“叫声爆炸”,被甲方痛骂,
视频会议上甚至对着老板的讲话打起了瞌睡。第十一天晚上,当苏曼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璇终于拿起了手机。她翻遍幸福家园12栋的微信群,删改了无数次,
最终发出一句委婉的提醒:“@1201邻居您好,我是1202的。
最近夜里墙体总传来震动声,怕是管道或墙体有问题,这几天睡得不太好,麻烦您多注意下。
”消息发出,心脏狂跳。三分钟后,1201的微信名“Z”回复了一个字:“好。
”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猛地按下静音键,连一丝细碎的响动都没有。
林璇贴墙听了许久,楼道里的安静透着诡异,那扇门后,仿佛成了无人的空房。
她安慰自己只是对方注意了分寸,可心底的不安,却像藤蔓般疯长。第二天周六,
林璇心神不宁,隔一会儿就凑到猫眼张望,1201的门始终紧闭。直到傍晚,
她听见开门声,透过猫眼看到张坚独自拎着超市购物袋出门,黑色T恤皱巴巴的,身后,
没有苏曼的身影。她趁电梯下行,轻轻推开门,1201的门把手上挂着一袋垃圾,
门缝下的地垫上,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痕迹,干成了褐红,像凝固的血。
林璇猛地缩回头,反手关上门,手心全是冷汗。那一夜,隔壁依旧死寂。苏曼像从未出现过,
而那点褐红痕迹,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在楼道的黑暗里,静静注视着一切。
2“当一扇门打开,你闻到的不是生活气息,而是死亡的味道时,最好立刻转身离开。
但人类的好奇心,永远胜过自我保护的本能。”早上八点十三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林璇摘掉降噪耳机,透过猫眼看到两个穿警服的男人,身后站着神色慌张的物业李经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开门的瞬间,年长的陈警官亮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的,
1201发生了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1201的门大敞着,
一股酸腐的腥甜混着刺鼻的化学剂味扑面而来,林璇捂住口鼻,被小王递来的口罩蒙住脸,
才敢抬脚走进门。客厅中央,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人形在深色地砖上刺目,
周围是发黑的喷溅状污渍,墙壁上,几道暗红色痕迹从地面攀到一米高,
高处还有零星的点状印记,像甩上去的血珠。“死者男性,三十岁左右,致命伤在颈部,
失血过多致死,死亡时间四到五天前。”陈警官的声音冷静,“不是张坚,身份还在核实,
苏曼是受害者,被囚禁至少五天,目前失踪。”四到五天前,正是她发消息提醒的第二天。
林璇的脑子轰然一响,那些刻意的叫声,那些戛然而止的安静,瞬间有了恐怖的答案。
她想起自己当时只觉得吵,从未深究那表演般的声响背后,是不是藏着求生的求救。
“你发消息后,隔壁就彻底安静了?”陈警官的目光锁住她,
“有没有闻到腐臭味或消毒水味?”林璇想起前几天开门扔垃圾时那缕淡淡的馊味,
当时只当是谁家的垃圾没及时倒,此刻想来,那味道正是从1201的门缝里渗出来的。
她的胃一阵翻涌,干呕着说不出话,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如果她早点察觉,
如果她早点报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回到家,林璇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手机里的楼栋群早已炸开。502王阿姨追问是不是死人了,
806美甲小妹说听物业说是凶杀案,有人揣测是情杀,还有人骂苏曼穿得暴露不像正经人,
甚至有人@她,问她作为隔壁邻居知道些什么。林璇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知道苏曼可能是被囚禁的受害者,知道那些叫声可能是绝望的表演,可她不敢说。
她怕解释自己为何听到异常却沉默,怕承认自己的懦弱间接酿成了悲剧,最终,
她什么也没发,关掉了群聊。深夜,林璇做了个噩梦。她回到高中的教学楼,
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铁门虚掩着,里面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围着一个瘦弱的男生。
男生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她躲藏的拐角,口型动着:“快跑。”下一秒,
那些身影转身,是张坚,是苏曼,是死在1201的男人,还有群里那些议论的邻居。
他们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林璇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不——!
”她猛地坐起,浑身冷汗。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隔壁的墙静静立着,隔开了生和死,
也隔开了她八年前的秘密,和此刻的恐惧。她仿佛听见墙里传来抓挠声,
一遍遍地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说?”3“流量时代最讽刺的事情是:受害者身份能变现,
苦难能上热搜,而真相不过是直播间里最便宜的道具。”门铃响起时,
林璇正盯着银行卡余额里的3278.64元发呆。房租1500下周一要交,
水电燃气300,信用卡最低还款800,甲方因为她频繁出错,已经放话要换人。三天来,
警察上门的画面和八年前的噩梦反复交织,让她寝食难安。透过猫眼,她看到了苏曼。
那个本该失踪的、被囚禁的受害者,此刻穿着米白色羊绒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提着果篮,
笑容得体,和一周前那个妩媚的女人判若两人,更和警察描述的狼狈受害者天差地别。
林璇打开门,防盗链还挂着,苏曼的声音清亮:“林小姐,谢谢你那晚的消息,要不是你,
我可能还出不来。”她轻描淡写地说起张坚的囚禁,说自己趁张坚外出撬开窗户逃跑,
说不敢报警怕报复,最后,话锋一转,“我想做一场直播,在1201门口,讲述我的经历,
需要一个见证者,你是唯一的好人。”林璇愣住了,苏曼却继续说:“直播有很多流量,
我签约了MCN公司,你的账号也能涨粉,而且,我给你三成报酬,大概三万块。”三万块。
林璇的呼吸顿了一下,那是能解她燃眉之急的数字,能付清信用卡,能交房租,
能让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她看着苏曼楚楚可怜的脸,理智在尖叫,
可银行卡的余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今晚八点,就在1201门口,一小时就好。
”苏曼的语气恳切,眼眶微红,“三天后还有带货直播,分成还能再谈。”门关上后,
林璇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傍晚,她看着楼下MCN公司的工作人员架起设备,
苏曼换了白色连衣裙,扎着低马尾,面色憔悴,像极了刚经历过噩梦的受害者。
邻居们围在警戒线外拍照,议论纷纷,而苏曼发来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林小姐,
我准备好了,你下来吗?”林璇拿起连帽衫,戴上口罩,走出了门。直播开始,
苏曼对着镜头声泪俱下,讲述自己被囚禁的遭遇,说张坚强迫她发出那些声音掩盖罪行,
说到动情处,泪水滑落,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疯涨,礼物特效刷屏。她突然拉住林璇的手,
对着镜头说:“是我的邻居林小姐,她听到异常后勇敢发声,救了我一命。
”强光刺得林璇睁不开眼,弹幕里满是对她的称赞,可她只觉得窒息。苏曼的表演太过完美,
那些泪水,那些哽咽,都像精心设计的剧本,她看着苏曼声泪俱下地讲述细节,
看着邻居们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直播结束,苏曼拉着她的手,
笑容灿烂:“三万块明天签协议就转你,周四的带货直播,语音连线二十分钟,
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大概一两万。”林璇回到家,点开搜索引擎,
“苏曼直播”的词条已经登上热搜,切片视频播放量破百万,评论区全是支持和鼓励。
她看着苏曼发来的直播数据,在线峰值十二万八千人,涨粉十五万,
心底的厌恶越来越浓——这场凶杀案,这场苦难,终究成了苏曼流量变现的工具。
房东催租的消息和信用卡还款提醒接踵而至,林璇看着屏幕,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争吵:一个说答应她,不过是配合演一场戏,
各取所需;一个说这是吃人血馒头,是消费别人的死亡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只知道,今夜又将无眠。4“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间上锁的房间,里面关着最不堪的自己。
但当那把钥匙出现在别人手里时,恐惧会比羞愧先一步扼住喉咙。”凌晨一点二十一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打破了寂静:“2018年3月15日九中天台那个男孩看着你逃跑。
”林璇的血液瞬间冻住。八个字,像八把刀,劈开了她尘封八年的记忆。
2018年3月15日,九中天台,那个瘦弱的男孩,那声无声的“快跑”,
还有她头也不回的逃离,瞬间涌进脑海,让她浑身颤抖。紧接着,
第二条短信发来:“地库B2层橙色垃圾桶旁一个人来现在。
诉任何人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那天你看见了什么包括警察包括苏曼包括你现在的同事和房东。
”第四条:“计时。”林璇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地库B2是小区最偏僻的角落,
照明坏了一半,监控有死角。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一旦秘密曝光,她将身败名裂。
她翻出抽屉里的折叠刀,攥在手心,换上深色运动服,走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映着1201的封条,刺目而冰冷。电梯下行到B2,门开的瞬间,
霉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只有远处几盏灯亮着,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璇走到橙色垃圾桶旁,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来了。”她猛地转身,看到张坚从柱子后走出,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眉骨的疤痕依旧清晰。“你没跑?”林璇的声音发抖,“曲飞是你杀的?
苏曼她……”“苏曼跟你说的都是假的。”张坚打断她,扔过来一部碎屏的手机,
“看看相册里的视频。”林璇按亮手机,点开最新的视频。画面里,
苏曼和曲飞坐在1201的客厅,苏曼叼着烟,笑着说:“张坚那边我搞定了,
他弟弟八年前死了,我告诉他我知道真相,他就愿意配合演戏。等直播开了,流量绝对爆炸,
带货一场少说五十万。”曲飞问她后续怎么处理张坚,苏曼满不在乎:“他要是敢闹,
我就说他是凶手,警察会信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退伍兵?
”视频戛然而止,林璇的脑子一片空白。
张坚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库里响起:“苏曼是当年霸凌我弟弟张淳的人之一,曲飞也是。
2018年3月15日,他们五个人把张淳围在天台,曲飞拿着刀要在他脸上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