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部门待了三年，月薪六千。前女友苏瑶踩着我的心血当上总监，月薪十万，
搂着新欢林浩，当众嘲讽我是个废物。他们不知道，公司最核心的“天玑”数据模型，
每一行代码都出自我的手。今天合同到期，苏瑶假惺惺地找我续约。我把辞职信拍在桌上。
她慌了：“江哲，别冲动，薪水可以谈！”我冷笑一声，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秦叔，
玩够了，该收网了。”下一秒，全公司收到邮件——本人江哲，将以最大股东身份，
接管公司！第一章“江哲，这份数据报表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客户等着要。
”林浩把一叠文件甩在我桌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纸张散了一地，
像是在宣告他的地位。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同情，有讥讽，
但更多的是麻木的习惯。我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纸。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像我这三年的心一样。林浩，数据部的“明星分析师”，月薪三万，
也是我前女友苏瑶的现任男友。他所有报告的核心数据，都来自于我维护的“天玑”模型。
但他对外宣称，模型是他主导优化的。一条只会对着主人摇尾巴的狗，也敢在我面前吠了。
“听见没有，哑巴了？”林浩见我没反应，提高了音量，皮鞋尖不耐烦地点着地。
我捡起最后一张纸，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知道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习惯了我的沉默，我的顺从，却没见过我此刻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林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就被傲慢取代。“看什么看，
一个拿六千块工资的废物，给你脸了？”他伸手想推我的肩膀。“林浩！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苏瑶踩着高跟鞋，从她的总监办公室走出来，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裙，
衬得她高高在上。她就是这个部门的神，而我，是神脚下最卑微的尘埃。三年前，
她还是我那个挤在出租屋里、一起规划未来的女友。
她拿着我呕心沥血写出的“天玑”项目策划案，去见了公司高层。然后，她成了总监，
我成了她手下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员，月薪六含泪。她告诉我，这是公司的决定，
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我信了。直到我看见她坐上了林浩的宝马。“上班时间，吵什么？
”苏瑶扫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瑶瑶，
我让他做事，你看他那死人脸，给谁看呢？”林浩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行了，
”苏瑶不耐烦地挥挥手，“江哲，报表做好送我办公室。还有，你合同快到期了，
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谈谈续约的事。”她说完，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哈哈哈，总监还要跟他续约？真是菩萨心肠。”“可不是嘛，
养条狗都比他有用。”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
“天玑”模型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运算着，它是这栋大楼里所有人心脏的起搏器。
而他们，却把它的创造者当成垃圾。续约？苏瑶，你大概以为，给我涨到八千，
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吧。我笑了。只是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第二章下午四点，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我拿着做好的报表，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我推门进去，将文件轻轻放在她桌上。
她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上敲击着，
手腕上那块卡地亚手表闪着刺眼的光。那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哦不，
是六千块的工资。“坐。”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落在了我带来的报表上。“这次的数据还行，看来你这三年也没完全白费。”她语气平淡，
像是在评价一件工具。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她翻了几页报表，
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双臂环胸，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
“江哲，你的三年合同，还有三天到期。”“我知道。”“公司念在你这几年还算勤恳，
决定跟你续约。”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给我多大的“恩惠”，“这样吧，
我跟人事争取一下，下份合同，给你提到八千。”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微笑。
“八千块，在咱们这个城市，足够你活得很滋润了。别不知足。”八千？真是慷慨啊。
你一个月十万的薪水，林浩三万，都是踩在我的骨头上拿的，
现在用我创造的价值的万分之一，来买我的忠诚？我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曾经，我以为她是天上的月亮。现在才发现，不过是臭水沟里的倒影。
“怎么，不满意？”苏瑶见我沉默，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江哲，别给脸不要脸。
你也不看看外面，你这个学历，这个背景，除了我们公司，哪里还会要你？给你八千，
已经是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她差点说漏嘴，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往日的情分？
那个在我发高烧时，哭着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女孩，早就死在了坐上林浩宝马车的那一天。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白色的信封，很干净。我把它推到苏瑶面前。她愣了一下，
眼神疑惑：“这是什么？”“辞职信。”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苏瑶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脸上的傲慢、施舍、不耐烦，在三秒钟内，
全部碎裂，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干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八千块的恩赐，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苏瑶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她却感觉不到疼，
死死地盯着我。“江哲，你疯了？你辞职了能去哪？你拿什么生活？”“这个，
就不劳苏总监操心了。”我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站住！”苏瑶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你先别急，待遇我们可以谈！九千！一万！一万二！
江哲，做人不能太贪心！”慌了？你慌的不是我，是没人给你维护‘天玑’了吧。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苏瑶，你不好奇我找到了什么新工作吗？”她没说话，
但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的紧张。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月薪，两万五。
”当然，这是我瞎编的。因为我的新工作，没有薪水。我是老板。
第三章苏瑶彻底愣住了，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两万五？不可能！
哪个公司会给你开这个价？”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在她眼里，
我江哲就只值六千，撑死一万。两万五，这个数字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咆哮，
还有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刚才的对话，
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林浩从工位上站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江哲，你他妈吹牛逼吧？
就你？两万五？”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怎么，你觉得我不值？”“你值个屁！
”林浩嗤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个给我们打杂的，离了公司，你连六千都挣不到！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
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秦叔”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小哲，决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嗯，秦叔，玩够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该收网了。”林…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演，你接着演！还秦叔，你怎么不叫马总爹呢？
”林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没理他，对着电话继续说道：“可以发邮件了。”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三秒钟。下一秒。“叮！”“叮！”“叮！”办公室里，
所有人的电脑和手机，同时响起新邮件的提示音。这整齐划一的声音，
像是一曲诡异的交响乐。人们下意识地点开邮件。然后，时间静止了。所有人的表情，
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同事，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湿了她的裙子，她却毫无知觉。林浩也点开了邮件，他脸上的嘲讽笑容，
一寸一寸地龟裂，然后崩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瑶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她也收到了邮件。她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煞白如纸，
身体摇摇欲坠。
—关于公司最大股东变更及CEO任命的通知而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经董事会决议，
自即日起，江哲先生将以其持有的51%绝对控股权，正式成为本公司最大股东。同时，
任命江哲先生为公司新任CEO，全面接管公司所有业务。
——董事长办公室我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双双见鬼似的眼睛，最后，
目光落在了苏瑶和林浩惨白的脸上。我微微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江哲，这家公司，现在是我的了。”第四章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整个部门，
几十号人，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提醒着他们这不是一场梦。“不……不可能……”林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这一定是假的！是病毒邮件！是恶作-剧！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大声吼叫起来。“江哲，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苏瑶也回过神来，她强撑着身体，靠在门框上，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江哲，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没有回答他们，
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跳吧，叫吧，尽情地表演吧。
你们现在越是疯狂，待会儿的绝望就越是甜美。果然，林浩开始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技术部！查杀病毒！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还有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可没人动。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董事长办公室发出的全员邮件，
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就在办公室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气质干练的女人，领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出现在了部门门口。
是董事长秦光远的首席秘书，张秘书。所有人都认识她。林浩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张秘书！您来得正好！公司系统被黑了，有个疯子发病毒邮件，
说他是什么新股东……”张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瑶和林浩的心脏上。她走到我面前，
停下脚步。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她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江总，
董事长让我来接您。”“江……江总？”林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瑶的身体沿着门框，
缓缓地滑落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整个办公室，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邮件还有万分之一是恶作-剧的可能。那么张秘书的出现和这个称呼，
则将这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击得粉碎。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在他们眼里，
拿着六千块工资，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欺压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了这家公司的最高统治者。
这种堪比科幻电影的情节，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上演了。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廉价的衬衫衣领。“有劳了，张秘书。”“分内之事。”张秘书恭敬地回答，
然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瘫软在地的苏瑶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恐惧和哀求。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我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无视，才是最大的蔑视。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我待了三年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鸡的“同事”。“对了，
通知一下。”我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上午九点，全体总监及以上级别管理层，
到顶楼会议室开会。”“我将宣布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一些人事任免。”说完，
我在张秘书和保镖的簇拥下，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部门的人，在原地，如坠冰窟。
第五章那一夜，对苏瑶和林浩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我能想象得到他们疯狂打电话的样子。找遍所有他们认识的公司高层，
试图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然而，他们得到的每一个答复，都像一把重锤，
将他们打入更深的绝望。“苏总监啊，这事儿我们也是刚知道，
董事会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林分析师？哦哦，对，新来的江总，
是秦董亲自引荐的，据说是他一位故人之子，商业奇才啊！”“什么背景？这我哪知道，
只知道人家一出手，就把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给收购了，财力深不可测！”故人之子？
商业奇才？这些词汇，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和我那张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沉默寡言的脸联系在一起。
苏瑶把自己关在豪华公寓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她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利用江哲的爱，
骗走了“天玑”模型的策划案。她想起自己当上总监后，是如何刻意打压江哲，
把他安排在最不起眼的岗位上，给他开着最低的工资，就是为了让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让这个秘密永远被埋葬。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同事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嘲讽他，贬低他，
把他当成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背景板。她以为她把他踩在了脚下，踩得死死的。
可她现在才明白。她不是踩着巨人肩膀的幸运儿。她是一只在巨龙身上筑巢，
还沾沾自喜的蝼蚁。而现在，巨龙醒了。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阿哲，我们谈谈好吗？我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面无表情地选择了拉黑，删除。
三年的感情？从她偷走我心血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另一边，
林浩也在自己的住处急得团团转。他不像苏瑶，和江哲还有一层“旧情”可以幻想。
他这三年来，仗着苏瑶的势，没少给我穿小鞋，当众羞辱我更是家常便饭。他很清楚，
以我今天展现出的姿态，明天迎接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苏瑶。
“瑶瑶，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以前不是跟他谈过吗？你去求求他，他肯定对你还有感情的！
”电话里，苏瑶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没用的，林浩，
他根本不接我电话……我们都完了……”“不！我不能完！”林浩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是你！都怪你这个贱人！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去得罪他！”绝望之中，昔日的爱侣，
开始了疯狂的互相撕咬。而我，正坐在秦叔的私人茶室里，悠闲地品着上好的大红袍。秦叔，
秦光远，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我父亲的生死之交。三年前，我大学毕业，
父亲让我来找秦叔。我却拒绝了直接进入高层的安排，只提了一个要求。让我从最底层做起，
用一个化名的身份，我要亲手把我当年被苏瑶偷走的“天玑”，从她手里，
再一点一点地夺回来。秦叔答应了。这三年来，他一直以一个远房亲戚的身份，
默默地关注着我。公司51%的股份，本就是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拿回来而已。“小哲，这三年，委屈你了。
”秦叔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心疼。我摇摇头，呷了一口茶。“不委屈。”“这三年，
我看清了很多人，也看懂了很多事。”“现在，游戏该结束了。”第六章第二天，
上午八点五十。我依然穿着那身不超过三百块的休闲装，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没有豪车，
没有前呼后拥。我甚至还是坐地铁来的。门口的保安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想起了昨天那封惊天动地的邮件，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板，对我行了一个注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