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陈曦。上一秒,我还在感叹书中和我同名的女配,
被她白莲花姐姐和渣男姐夫逼到绝路,最后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下一秒,我就成了她。
睁眼就是决定命运的订婚宴,姐姐陈雪哭得梨花带雨,
求我把前途无量的未婚夫赵卫东让给她。她说她和赵卫东是真心相爱,
而我应该去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大院“兵痞”陆骁。家人和邻居都在劝我大度,
成全这对“有情人”。可他们不知道,三年后,赵卫东一家就会在时代的浪潮中彻底垮台,
而姐姐选择的“良缘”,最终会变成催命符。而他们逼我嫁的那个男人,
未来会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将军,手握重权,铁腕无情。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姐姐,我笑了。
“好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那个站在角落,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我嫁给你,
陆骁。”这一次,我要亲手改写结局。第1章 睁眼,回到订婚时意识被浓烟呛得阵阵发昏,
滚烫的烈焰灼烧着皮肤,带来深入骨髓的刺痛。
耳边是我姐姐陈雪癫狂的尖叫:“他当年明明非我不娶,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陈曦,
你去死!”大火吞噬了宫殿,也吞噬了我。再次睁眼,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没有浓烟,没有大火,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有些发懵。“小曦,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蓝布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妇女,
正关切地看着我。是妈,王秀兰。看着她年轻了至少十岁的脸,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这是……重生了?“醒了就快起来收拾收拾,今天是你和卫东定亲的日子,
亲家那边人马上就到了,你可别给我摆脸色。”王秀兰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赵卫东?
我愣住了,这不是我那“好姐夫”,前朝太子的名字吗?不对,这里不是皇宫,
周围是熟悉的红砖墙和木制家具。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为人民服务”的宣传画,
桌上的搪瓷缸子上印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海。原来,
我不是重生,而是穿书了。穿进了一本我看过的,名为《七零锦绣人生》的年代文里。
书里的炮灰女配也叫陈曦,而她的姐姐,也就是本书的女主角,叫陈雪。
陈雪凭借着重生优势,抢走了原属于妹妹的“金龟婿”——军区副司令家的儿子赵卫东,
自己则把上辈子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丈夫——大院兵痞陆骁,塞给了妹妹。最后,
陈雪靠着赵卫东家的权势和自己的先知,在改革的浪潮中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人生赢家。
而炮灰女配陈曦,则被陆骁那个一事无成的二流子拖累,最后潦草收场,
成了姐姐成功路上的对照组。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我之所以会对这本书印象深刻,
就是因为书里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女配,实在太惨了。“砰”的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姐姐陈雪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小曦,算我求你了,
把卫东让给我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
楚楚可怜。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这就是书里的女主,我名义上的亲姐姐。“你说什么?
”我故意装作没听清。“我说,我喜欢赵卫东,我要嫁给他!”陈雪加重了语气,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门外,我爸陈建军和王秀兰正在和邻居们小声说着话,
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小曦啊,你就成全你姐吧,她跟卫东才是天生一对。”“就是啊,
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你姐要是嫁得好,以后也能拉你一把不是?
”“陆家那小子除了名声差点,家里条件也不差,他爸可是师长,你嫁过去不吃亏。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我差点气笑。他们不知道,这本书的结局。他们不知道,三年后,
赵副司令就会因为站错队,被一撸到底,全家下放农场。赵卫东的“光明前途”,
会变成一个笑话。而那个他们谁都瞧不上的“兵痞”陆骁,却会一飞冲天,
成为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上一世,我嫁给太子,守了十年活寡,
最后和他一起被乱军砍死。这一世,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到陈雪面前。“你真想嫁给赵卫东?”“想!
做梦都想!”陈雪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好,”我笑了,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我成全你。”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卫东让给你,我去嫁给陆骁。”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第2章 这个婚,我结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陈雪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一时忘了反应。我妈王秀兰最先回过神,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陈曦,
你疯了!婚姻大事是能拿来赌气的吗?”“我没赌气。”我平静地看着她,
“姐姐和赵卫东情投意合,我愿意成全。我嫁给陆骁,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两全其美?
”王秀兰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知不知道陆骁是什么人?
那是咱们整个大院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打架斗殴,惹是生非,谁家姑娘敢嫁他?”“我敢。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陈雪终于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拉着王秀兰的胳膊,
柔声劝道:“妈,你别生气,我觉得……我觉得小曦说得也对。既然她不介意陆骁,
这也是个解决办法。”她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底的窃喜却怎么也藏不住。我知道,
她巴不得我赶紧答应。因为在书里,陆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前期暗恋陈雪,
求而不得,在陈雪嫁给赵卫东后,处处与他们作对,最后被赵卫东设计,送上了军事法庭,
下场凄惨。陈雪这是想一石二鸟,既能名正言顺地嫁给赵卫东,又能借陆骁的手,
让我婚后不得安宁。“你闭嘴!”王秀兰甩开她的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陈曦,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你今天必须和赵卫东定亲!”“如果我不同意呢?”我抬眼,
直视着她。这一刻,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顺从,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王秀兰被我看得一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赵家和陆家的人都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屋子里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很快,
两拨人走进了院子。为首的一拨,正是赵卫东和他母亲孙琴。孙琴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
烫着卷发,看人的时候下巴微扬,一脸倨傲。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陆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散开两颗,露出结实的蜜色肌肤。
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他的眼神太冷了,
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要结冰。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就是书里那个为了陈雪发疯,最后下场凄惨的炮灰男配。也是我这一世的丈夫。
孙琴显然也看见了陆骁,她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她清了清嗓子,
尖声道:“陈家妹妹,今天是你和我们家卫东定亲的日子,怎么还赖在床上?”陈雪闻言,
立刻羞涩地低下头,绞着衣角,一副小女儿情态。赵卫东的目光落在陈雪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在所有人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孙阿姨,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和赵卫东定亲的人不是我,是我姐姐陈雪。”“什么?
”孙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曦,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陈曦,要退婚。
”我看着赵卫东,一字一句地重复,“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赵卫东的脸色也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陈曦,你别胡闹。”“我没胡闹。”我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骁,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大声宣布,“我要嫁的人,是他。”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陆骁。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陆骁原本冷漠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像一头被惊扰的豹子,锐利而危险。“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第3章 陆骁,你敢娶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嘲讽。我爸陈建军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妈王秀兰则直接冲上来,想捂住我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侧身躲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骁,再次重复道:“我说,我要嫁给你。陆骁,
你敢娶吗?”这句带着挑衅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赵卫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自己被当众羞辱了,恼羞成怒地低吼:“陈曦,
你别给脸不要脸!”孙琴更是气得发抖,指着我爸的鼻子骂道:“陈建军,
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教?把我们赵家当猴耍吗?”我爸连连道歉,我妈则拉着我,
想把我拖回屋里。“我女儿不懂事,孙大姐您别生气,这门亲事我们认……”“妈!
”我甩开她的手,提高了音量,“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转向一直没说话的陆骁。
他依然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只是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最初的冷漠,
而是带上了一丝玩味和审视。他似乎在判断,我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想嫁给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了解我吗?你就敢嫁?
”周围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陈家这二丫头是疯了吧?放着赵卫东这样的好女婿不要,
非要嫁给陆骁那个二流子?”“就是,陆骁可是出了名的克妻命,前头两个没过门的未婚妻,
一个掉河里淹死了,一个跟人跑了。”“陈曦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这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我妈的心上。她转头看着陈雪,压低声音怒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雪委屈地咬着唇,小声说:“妈,
这怎么能怪我……是妹妹自己非要这样的……”我没有理会她们,
只是定定地看着陆骁:“我不需要了解。我就问你,这婚,你结不结?”我不能退。
这是我改变命运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知道陆骁现在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他甚至可能还对我姐姐抱有幻想。但没关系,只要他今天点头,只要我们结了婚,
我就有信心,把他从那条通往毁灭的道路上,硬生生拽回来。陆骁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表情下,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神,坚定得可怕。赵卫东见陆骁迟迟不语,以为他是不敢,
冷笑一声:“陆骁,陈曦也就是跟你赌气,你还当真了?你配得上她吗?”这句话,
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和鄙夷。陆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转头,
看向赵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配不上,你配得上?”他上前一步,
比赵卫东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赵卫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想娶陈雪是吧?行啊,有本事今天就把人领走,
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这番话,直接把赵卫东和陈雪那点不能见光的心思,
摊在了阳光下。陈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赵卫东又气又急,却不敢跟陆骁动手。
整个大院都知道,陆骁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真打起来,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你……你胡说!”赵卫东只能色厉内荏地反驳。陆骁嗤笑一声,不再看他,
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我。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眼底的冰川,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这个婚,我结。”第4章 断绝关系陆骁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家小院里炸开。我妈王秀兰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爸陈建军指着陆骁,嘴唇哆嗦着:“你……你敢!”陆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看着我,
问道:“户口本呢?”我知道,他是要去登记。这个年代结婚,
只需要双方的户口本和单位或者街道开的介绍信。陆骁是军人,他的介绍信部队会开。而我,
只需要偷出家里的户口本。“在我房里。”我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等我。”说完,
我转身就要回屋。“你给我站住!”王秀兰冲上来,死死拽住我,“陈曦,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妈!”陈雪也假惺惺地上来拉架,
“你别逼妹妹了。”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心中一片冰冷。这就是我的亲人。
一个为了自己的“爱情”,不惜把亲妹妹推进火坑。一个为了所谓的“脸面”,
宁愿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对她们还抱有幻想,才会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用力甩开王秀兰的手,决绝地说道:“好。从今天起,
我陈曦,和陈家再无瓜葛。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是好是坏,都与你们无关。”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那本薄薄的户口本,然后拿出我自己的那一页,
撕了下来。当我拿着那张纸走出来时,院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怪物。
王秀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陈建军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陈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陈雪站在他们身边,垂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以为她赢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哭闹和咒骂,径直走到陆骁面前,将那张带着我体温的户口纸递给他。
“走吧。”陆骁接过那张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探究,
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就走。我跟在他身后,踏出了陈家的院门。身后,是孙琴尖酸的嘲讽声。“哼,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二流子,配一个不知廉耻的,正好!
”赵卫东也冷笑着说:“陈雪你放心,她这么选,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陈雪娇羞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幸福和得意。我脚步未停,跟在陆骁宽阔的背影后。
走出巷口,温暖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
将彻底偏离书中的轨道。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锦绣前程,都是未知数。但我,不后悔。
陆骁的腿很长,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似乎察觉到了,脚步渐渐放慢,
与我并排而行,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臂的距离。一路无话。直到街道办事处门口,
他才停下来,侧头看我,声音有些嘶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看着他,
阳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剪影,让他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陆骁,我不后悔。”我顿了顿,补充道:“以后,
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对你好,也请你,试着对我好。”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袒露心声。
陆骁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半晌,
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转过身,率先走进了办事处。看着他的背影,
我缓缓地笑了。陆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我们都会好好的。
第5章 领证结婚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阳光下,
那三个烫金的字“结婚证”有些刺眼。我看着身旁的男人,他手里也拿着一本,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
“那个……我们现在去哪?”我小声问道。和陈家断绝了关系,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而我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一分钱都没有。“跟我来。”陆骁言简意赅地丢下三个字,
迈开长腿朝前走。我赶紧跟上。我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个破旧的大杂院。
陆骁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去,这是一个很小的单间,大约只有十来平米。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就再没别的家具了。桌上倒扣着一个搪瓷碗,旁边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皮暖水瓶。
简陋得有些寒酸。这就是陆骁住的地方?我记得书里提过,陆骁的父亲是师长,
母亲是文工团的歌唱家,虽然常年分居,但家境绝对不差。他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陆骁淡淡地解释道:“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他把结婚证随手扔在桌上,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
从里面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票证和一小叠钱。他数了数,然后把大部分都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五十块钱,还有这个月剩下的粮票和布票,你先拿着。”我愣住了。
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书里的陆骁,暴戾,疯癫,像一头无法驯服的野兽。可眼前的他,
却让我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酸。“我不能要。”我把钱和票推了回去,“你拿着吧,
我……我回头想办法。”“你一个姑娘家,能想什么办法?”陆骁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话那么多。”他把钱和票硬塞进我手里,
然后站起身:“你先在这待着,我去趟部队。”我知道,他是要去开已婚证明,
申请家属随军和住房。“好。”我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陈曦,你到底图什么?”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问我类似的问题了。我看着他,
认真地回答:“图你。”图你这个人。图我们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我们“新房”的小屋子,开始动手收拾起来。屋子虽小,但只要用心,
也能变得温馨。我把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将被子叠好,又用暖水瓶里剩下的温水,
把地也擦了一遍。干完活,我看着手里的钱和票,陷入了沉思。五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赚钱。
作为看过整本书的穿书者,我知道未来几年国家政策的走向。很快,
投机倒把的罪名就会被取缔,一股经商的浪潮即将席卷全国。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赚钱的点子,做成衣,卖小吃,倒卖紧俏货……不过眼下,
我需要先解决温饱问题。我从那叠票证里,抽出二斤粮票和一毛钱,
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两个馒头。刚走出大杂院,我就和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对方叫了一声,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是几件还没完工的衣服,和一些五颜六色的线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蹲下身帮她捡东西。“没长眼啊你!”女人没好气地抱怨着,也蹲下身。当我看清她的脸时,
我愣住了。张裁缝?我认出她了,她是书里的一个重要配角。大院里手艺最好的裁缝,
后来因为一次“投机倒把”被抓,差点坐牢,幸好被女主陈雪“无意”间撞见,
求了赵卫东他爸,才把她捞出来。从此,张裁缝就对陈雪感恩戴德,
成了陈雪的专属裁缝和忠实拥护者,没少帮着陈雪打压我这个炮灰女配。没想到,
这么快就遇上了。想到书里她对“我”的种种刁难,我心里就一阵不爽。
我把捡起来的线头递给她,站起身准备走人。“哎,等等!”张裁缝却叫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突然眼前一亮。“小姑娘,
你这衣服上的绣样,挺别致啊,在哪绣的?”第6章 第一桶金我的衬衫?我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这件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几朵精致的小梅花。这是原主的手艺。书里提过,
原主陈曦心灵手巧,尤其擅长刺绣,只可惜性格懦弱,空有一身手艺却从不敢显露。
而女主陈雪,则是拿原主绣好的手帕,冒充自己的作品,去讨好赵卫东的母亲,
为自己赢得了不少好感。想到这里,我计上心来。“我自己绣的。”我淡淡地回答。
“你自己绣的?”张裁缝一脸不信,“就你这年纪,能有这手艺?”我不欲与她多说,
转身就走。“哎,你别走啊!”张裁缝赶紧拦住我,态度热情了不少,“小姑娘,
咱们商量个事呗?”“什么事?”“我这儿接了个急活,客人要得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你这绣活不错,想请你帮个忙,在几件衣服上绣点花样。工钱好说,绣一件,
我给你五毛钱,怎么样?”五毛钱一件。在这个工人月平均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
这绝对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我知道,这张裁缝是看中了我的手艺,
想把我当成廉价劳动力。要是原主,说不定就傻乎乎地答应了。但我不是原主。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几件做工精良的女士衬衫,布料是时下最流行的“的确良”。
“一件,两块钱。而且我只绣花样,衣服你自己裁。”我开出了我的价格。“什么?
两块钱一件?”张裁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抢钱啊!
我卖出去一件成衣,也才赚这个数!”“那你自己绣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腿就走。
我知道她一定会叫住我。因为我绣的这种双面绣法,在这个年代,几乎已经失传。
物以稀为贵,她只要识货,就一定会动心。果然,我刚走出去没两步,
身后就传来了她急切的声音。“等等!”张裁缝快步追上来,咬了咬牙,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两块就两块!但是你得保证,绣出来的花样,必须独一无二,
不能跟别家的一样!”“成交。”我爽快地答应了。我跟着张裁裁缝回了她的裁缝铺。
铺子不大,但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和成衣。她拿出五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对我说道:“客人要得急,明天就要。你今天能绣完吗?”“可以。”我点点头。
张裁缝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递给我针线,便去忙活自己的事了。我坐下来,
拿起针线。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门手艺已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我凝神静气,
飞针走线。原主的记忆,加上我前世在宫中为了打发时间练就的绣工,
让我的速度和技法都远超常人。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兰花,就在我的指尖绽放。
张裁缝一开始还时不时过来瞥两眼,后来见我绣得又快又好,也就彻底放了心。五个小时后,
当太阳快要落山时,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五件衬衫的领口和袖口,
全都绣上了形态各异的兰花,清雅别致,比我身上这件衣服的梅花,又上了一个档次。
“绣好了。”我叫了一声张裁缝。她闻声过来,拿起一件衬衫,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是你绣的?”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天哪,这手艺……绝了!
”她当场就掏出十块钱,递给我。“小姑娘,这是你的工钱。”我接过钱,十块钱,到手了。
这是我穿书后,赚到的第一桶金。“那个……小姑娘,”张裁缝搓着手,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要是有这种活,我还能找你吗?”“我叫陈曦。”我顿了顿,说道,
“以后你有什么绣活,都可以来找我。不过,价格另算。”“行行行!”张裁缝满口答应。
我把钱收好,正准备离开,门外却传来了陆骁的声音。“陈曦。”我回头,看到他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块肉。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
将他冷硬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你回来了。”我朝他笑了笑。张裁缝看到陆骁,
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他怎么来了……”陆骁的“凶名”,
在大院里可谓是无人不知。陆骁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十块钱,
眉头微皱:“哪来的?”第7章 他的维护“我帮张裁缝绣了几件衣服,她给的工钱。
”我坦然地回答。陆骁的目光转向张裁缝,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
张裁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陆……陆营长,你可别误会,
这是陈曦同志凭手艺赚的,我可没欺负她!”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陆骁的脸色更冷了。
“她是我媳妇,用不着给别人干活。”他拉起我的手腕,就要带我走。他的手很大,
掌心很烫,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握着我的手腕,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我心里一暖,
知道他是在为我出头。“陆骁,你别误会,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反手拉住他,
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我转向张裁缝,微笑道:“张姐,今天谢谢你了。以后有活,
随时可以来找我。”说完,我便拉着陆骁离开了裁缝铺。走出铺子,陆骁才松开我的手,
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没有。”我摇摇头,
把手里的十块钱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我一下午就赚了十块钱呢,
比你一个月的津贴都多了吧?”我知道,这个年代营级干部的津贴,一个月也就十来块钱。
陆骁看着那张大团结,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走吧,回家。”他拎起网兜,
走在了前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冷漠,不善言辞,
但内心,却比谁都柔软。书里说他暴戾,说他疯癫,可谁又知道,他只是用那一身硬刺,
来保护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回到那个简陋的小屋,天已经黑了。
陆骁从床底摸出半截蜡烛点上,豆大的火光,将小小的房间映得一片昏黄。
他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四个白面馒头,一小块看起来还算新鲜的猪肉。“部队食堂买的。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言简意赅地解释。这个年代,白面和猪肉都是稀罕物,
需要肉票和专门的粮票才能买到。他应该是把他这个月的份例,都换成了这些东西。
我心里一阵感动,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你吃。”他没接,
只是看着我:“你吃吧,我不饿。”“一起吃。”我固执地把馒头塞进他手里,
“以后我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夫妻”两个字,让陆骁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默默地接过那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气氛有些沉默。我找了个话题,
问道:“部队那边……怎么样了?”“房子申请下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放在桌上,“家属院的筒子楼,一楼,一间房,带个小厨房。明天就能搬。”“太好了!
”我由衷地感到高兴。终于不用再住这个大杂院了。“还有,”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信封,“这是部队发的安家费,一百块。”一百块!
加上我今天赚的十块,我们现在就是有一百一十块钱的“巨款”了!“你拿着。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我们一起拿着。”我把信封推了回去。“让你拿着就拿着。
”他又推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看着他,知道他这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笑了笑,没有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把钱收了起来:“好,
那以后我就是我们家的‘财政部长’了,家里的钱都归我管,你没意见吧?”陆骁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耳根,似乎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
他轻咳一声,撇过头,闷声道:“没意见。”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偷着乐。
这个外表冷硬的男人,其实……还挺可爱的。吃完饭,新的问题来了。
这个只有一张床的小屋,今晚,我们要怎么睡?
第8章 第一次同床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烛光摇曳,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让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虽然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但从认识到领证,
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二个小时。同床共枕,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半晌,
陆骁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卷破旧的草席。“我睡地上,你睡床。”他一边说,
一边把草席在地上铺开。初秋的夜晚,地上凉气很重。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那张小小的草席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行,”我摇摇头,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你是女人。”他言简意赅地反驳。“我们是夫妻。”我看着他,
认真地说道,“总不能让你一直睡地上。要不……我们一起睡床?”说出这句话,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陆骁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amazing。昏暗的烛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你不愿意?”我小声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没有。”他沉默了片刻,
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站起身,默默地把草席重新卷好,塞回床底。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我紧张地绞着衣角,率先爬上床,
贴着最里面的墙边躺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给他留出足够的位置。他吹熄了蜡烛,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我能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
一个温热的身体躺在了我的身边。属于他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将我笼罩。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一动也不敢动。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谁都没有越过那条线。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在我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为什么?”“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要嫁给我?”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二流子”,不是那个暴戾疯癫的混世魔王。因为我知道,
在你冷硬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渴望温暖的心。因为我想救你,也想救我自己。这些话,
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的方向,
在黑暗中,我仿佛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因为,”我弯起嘴角,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你长得好看。”这是一个最肤浅,却也最安全的答案。黑暗中,
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回答。但他没有再问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没过多久,他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他睡着了。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我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时代,
身边躺着一个同样陌生的男人,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也许,嫁给他,是我穿书以来,
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带着这个念头,我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没有冲天的大火,
也没有姐姐陈雪疯狂的叫喊。只有一片宁静的白桦林,和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
第9章 搬入新家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醒来的。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我坐起身,看到陆骁正背对着我,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忙碌着。他应该是怕吵到我,
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但在这寂静的早晨,依然显得格外清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传来。
他……在做早饭?我有些惊讶,披上外衣下了床。“你醒了?”他听到动静,回过头。
晨光从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旧军装,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嗯。”我点了点头,
走到他身边,“你在熬粥?”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白花花的大米。
“哪来的米?”我记得我们昨天只买了馒头。“跟邻居借的。”他淡淡地回答。我心里一暖,
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一大早就啃干馒头。“我来吧。”我接过他手里的火钳。他没有拒绝,
默默地让开了位置。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白米粥就熬好了。我们俩一人一碗,就着咸菜,
吃完了我们婚后的第一顿早餐。“我今天要去部队办手续,可能要晚点回来。”吃完饭,
陆骁说道,“你自己在家,别乱跑。”“好。”我乖巧地点点头。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他走后,我便开始收拾我们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昨天买的馒头和肉,就是几件他的换洗衣物。
我把一切都打包好,坐在床边,等着陆骁回来接我去新家。可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
眼看就要中午了,我心里有些不安。按理说,办个手续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越想越心慌,决定去部队找他。军区大院我认识路,
但陆骁具体在哪个部队,我却不清楚。我只能凭着书里的记忆,
去他所在的那个团部碰碰运气。刚走到大杂院门口,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姐姐,
陈雪。她旁边还站着赵卫东。两人不知在说什么,陈雪一脸娇羞,
赵卫东则满眼宠溺地看着她。真是刺眼。我不想和他们打照面,转身就要走另一条路。
“陈曦!”陈雪却眼尖地发现了我,扬声叫住了我。我只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有事?”陈雪挽着赵卫东的胳膊,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妹妹,
怎么一个人在这?陆骁呢?他不会是把你一个人扔下了吧?
”赵卫东也跟着嗤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没担当的二流子,你非不信。
现在后悔了?”“我后不后悔,关你们什么事?”我冷冷地反问。“怎么不关我们的事?
”陈雪故作担忧地说道,“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看着你受苦。要不这样,
你跟陆骁离了,我让卫东给你在厂里找个工作,再给你介绍个老实本分的工人,
总比跟着陆骁那个短命鬼强。”她嘴上说着为我好,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就是在炫耀。炫耀她选对了人,过上了好日子。就在我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谁是短命鬼?”第10章 陆骁的温柔我回头,
看到了陆骁。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盯着陈雪和赵卫东。
陈雪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赵卫东身后躲了躲。赵卫东虽然也有些发怵,
但在美人面前,总得拿出点男子气概。他硬着头皮,挡在陈雪面前,
色厉内荏地说道:“陆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乱来!
”陆骁一步步地朝他们走过去,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乱来?
”他走到赵卫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刚才说谁是短命鬼,
有种,再说一遍。”“我……”赵卫东在他的逼视下,吓得腿都软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院里关于陆骁的传闻太多了。据说他十几岁就敢跟人动刀子,下手狠着呢。
赵卫东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草包,哪里是陆骁这种亡命徒的对手。“不敢说了?
”陆骁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赵卫东,管好你的女人。
再让我听见她胡说八道,我撕了她的嘴。”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也极其霸道。陈雪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粗鲁!野蛮!”她躲在赵卫东身后,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我们回家。”他的声音,
不复刚才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我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维护我。
“陆骁,”我忍不住开口,“谢谢你。”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以后,离他们远点。”“好。”我笑着答应。
我们一路回到了那个小杂院,陆骁找来一辆板车,把我们简单的行李放上去,然后拉着车,
带我走向我们的新家。家属院的筒子楼,是那种老式的红砖楼,
长长的走廊连接着一排排的房间。我们的家在一楼的拐角,大约二十平米,
比之前那个小屋大了一些,还隔出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厨房。虽然简陋,但对我来说,
这已经是天堂了。因为这是属于我和陆骁的家。我们把行李搬进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跟之前那个小屋的配置差不多。“委屈你了。
”陆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歉疚地说道。“不委屈。”我摇摇头,笑着说,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以后我们可以慢慢添置家具。”我知道,以陆骁的性格,
他不会让我一直住在这种环境里。他会拼了命地往上爬,给我最好的生活。而我,
要做的就是在他身后,支持他,帮助他,让他走得更高,更远。下午,陆骁回了部队。
我一个人在家,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首先,是要改善我们的生活环境。
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衣柜棉被……这些都需要钱。
我手里的一百一十块钱,根本不够。必须得想办法赚钱。之前帮张裁缝绣花,
让我看到了商机。这个年代,人们的物质生活虽然贫乏,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是一些家境不错的军官太太,她们有钱有闲,对新潮的服装和首饰,有着强烈的追求。
如果我能设计出一些款式新颖,做工精致的服饰或者绣品,肯定不愁销路。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