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男同事一起消失了十九天。这十九天里，我从疯狂到冷静，最后心死如灰。
我提交了调岗申请，收拾好一切，离开了这座城市。她终于回来了，家里找不到我，
便去我单位闹。我的前领导一句话让她愣在当场：“他调走十九天了，走之前，
他还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递给她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1玄关的灯应声而亮。
张莉回来了。她拖着那只粉色的行李箱，脸上是旅行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神情。
空气里有她身上香水的味道，甜得发腻，是我从没闻过的牌子。她踢掉高跟鞋，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老公，我回来啦。”没有人回应。她皱了皱眉，
往里走了几步。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家。地板干净得能反光，
沙发上没有我随手丢下的外套，茶几上也没有看到一半的书。一切都整整齐齐，
像个无人居住的样板间。属于我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她的视线扫过玄关的鞋柜。
我的运动鞋，皮鞋，常穿的拖鞋，全都不见了。她心头掠过说不清的烦躁，
像是期待中的热烈欢迎没有上演，让她精心准备的凯旋仪式变得滑稽可笑。她掏出手机，
熟练地拨出我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断，重拨。还是同样的声音。她终于意识到什么，点开微信，找到我的头像。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我把她拉黑了。张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闹脾气？就因为她没打招呼出去玩了十几天？
她嗤笑一声，觉得我小题大做，男人不大气。她打开行李箱，拿出给闺蜜带的礼物，
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刚回来，累死了，家里那位还闹脾气，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幼稚。
”闺蜜的回复很快。“莉莉，你这次玩得有点久了，十九天，林泽不生气才怪。”“而且，
你确定他只是在闹脾气？”张莉不以为然地回复：“不然呢？他爱我爱得要死，
离了我活不了。”“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温吞水一样，哄哄就好了。”她瘫在沙发上，
等着我主动服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
屋子里没有动静。我没有回来。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一种陌生的恐慌开始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脏。闺蜜的信息又弹了出来。“莉莉，
你还是去他单位看看吧，我总觉得不对劲。”张莉的耐心终于告罄。她抓起车钥匙，
冲出了家门。她要去找我问个清楚，问我凭什么给她甩脸色。车子一路疾驰到我公司楼下。
前台礼貌地拦住了她。“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林泽，我是他老婆！
”她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前台查了一下，微笑着说：“不好意思，
我们公司没有叫林泽的员工。”张莉愣住了。“不可能！他在这里上了三年班！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开始大喊大叫，声音尖利，引得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林泽！
你给我滚出来！躲着算什么男人！”她的撒泼终于惊动了人事部的王经理，
我曾经的直属领导。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向沉稳。他走过来，
平静地看着张莉。“张女士，请您冷静一点，这里是办公场所。”张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经理，林泽呢？他是不是躲着我？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王经理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怜悯。他说：“林泽十九天前就办理了调岗手续，
已经离开这里了。”十九天前。这个时间点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莉的脑袋上。
那不正是她和王浩开始“旅行”的第一天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喃喃自语：“不可能……他怎么会……”王经理没有给她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转身从办公室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走之前，他还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张莉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撕开封口。里面是一份薄薄的纸。最上面的几个字，
是黑体加粗的“离婚协议书”。落款处，是我的签名。龙飞凤舞，没有的犹豫。签名的日期，
同样是十九天前。2离婚协议书从她指间滑落，像一只颓败的蝴蝶，飘落在地。张莉的脸，
血色褪尽。她引以为傲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她不相信。那个对我言听计从，
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怎么会做得这么决绝？连一个当面质问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我不信！这是假的！”她蹲下身，发疯似的要去撕毁那份协议。
王经理先一步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文件袋。“张女士，体面一点。”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让张莉的动作僵在原地。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那些窃窃私语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狼狈。羞耻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站起来，
冲着王经理嘶吼：“他的人呢！你让他出来见我！我要当面问他！
”王经理摇了摇头：“他的新去处属于公司内部调动，我无权奉告。”“我能告诉你的，
只有这么多。”说完，他不再理会张莉，转身回了办公室。大门在张莉面前缓缓关上，
隔绝了她所有的歇斯底里。她被保安“请”出了写字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
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她不甘心。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她颓然坐倒在地。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我爱她，迁就她，
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冒险，
回来后用几句软话和眼泪就能让我缴械投降。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给她。她拿出手机，
开始疯狂地在我们的共同好友群里散播消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
每一个字都满了怨毒。“林泽失踪了，一句话没留就走了。”“家里的积蓄也全被他转走了，
我回来看到的是一个空壳子。”“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抛弃的、无辜的受害者。不明所以的朋友立刻跳出来附和。
“不会吧？林泽看着不像这种人啊！”“莉莉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简直是渣男！”看着群里对我的口诛笔伐，张莉的心里升起病态的快感。
她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名声，让所有人都唾弃我。就在她沉浸在这种报复的快意中时，
一个头像的出现，让她心头一紧。是我姐，林悦。林悦没有在群里说话，
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姐那清冷又锐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张莉，
你在群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张莉立刻切换成哭腔，委屈地诉苦：“姐，我没有胡说，
林泽他真的不见了，还拉黑了我……”“是吗？”林悦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他不见了，
你倒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看来你这趟旅行玩得很尽兴，
连自己老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张莉的心猛地一沉。“姐，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我问你，
9 月 5 号到 9 月 24 号，这十九天，你在哪？”“你和谁在一起？
”“你最好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想清楚了再回答！”“在我撕烂你那张虚伪的脸之前，
我劝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张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知道，林悦什么都知道了。那个一直不看好他们婚姻的女人，
那个眼神像 X 光一样能看透人心的女人，是她在这场戏里最大的变数。恐惧，
第一次真实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几百公里外新城市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耳边是同事们低声讨论工作的声音。我正在整理一份项目资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信息。“阿泽，那个女人开始作妖了，在群里抹黑你。
”后面附了一张群聊的截图。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心脏已经毫无波澜。十九天前，
当朋友把那张照片发给我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照片里，张莉笑靥如花，
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男人正体贴地为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背景是异地一家网红度假酒店的餐厅。拍摄日期，是她“失踪”的第三天。
原来她所谓的“和闺蜜出去散心”，就是散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原来我们三年的婚姻，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下的累赘。我回了姐姐一条信息。“姐，别跟她置气，
不值得。”“让她闹，她闹得越凶，只会死得越快。”放下手机，我继续看我的文件。
过去的一切，于我而言，已经翻篇了。3张莉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王浩的耳朵里。王浩，
就是照片里那个喂她吃蛋糕的男人，我公司的前同事。他主动给张莉打了个电话，
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温存，只剩下不耐烦。“张莉，你搞什么鬼？怎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张莉正在气头上，听到王浩质问的语气，瞬间炸了。“你还有脸问我？
林泽都跟我提离婚了！你当初不是说他是个窝囊废，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吗？
”电话那头的王浩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那是你蠢！玩就玩，谁让你留下那么大把柄？
”“我告诉你，赶紧把你家里的事处理干净，别把我牵扯进来！”“我们公司最近在评优，
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破事受影响。”这番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浇灭了张莉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她不敢相信，这个前几天还对她甜言蜜语，
承诺要给她更好生活的男人，转眼间就换了一副嘴脸。“王浩，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说什么了？”王浩不客气地打断她，“我只是陪你出去散散心，
是你自己非要搞出这么多事。”“你旅行花的那些钱，我可一分没少出，你还想怎么样？
”张莉气得发抖：“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个包呢？你说回来就给我买的！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包？张莉，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老公都要跟你离婚了，你不想着怎么分财产，还想着买包？”“我劝你现实一点，
别再来烦我了！”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张莉握着手机，愣了很久。她终于明白，王浩对她，
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心。他享受的，只是背叛我带来的 ** ，是不用负责任的婚外情。
一旦事情败露，他跑得比谁都快。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真的不堪一击。她开始后悔。
但她后悔的，不是自己的背叛。她后悔的是，没有处理好我这个最安全的“后备胎”。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了我的身上。如果不是我这么决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不甘心就这样净身出户。她要找到我，她必须找到我。她联系不上我，也联系不上我姐，
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老家的亲戚身上。她挨个打电话，哭诉自己的“遭遇”，
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是如何“无情无义”。大部分亲戚都只是劝和，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耳根子软的，被她声泪俱下的表演打动。终于，一个远房表婶心疼她，
偷偷把我在新城市的公司地址告诉了她。拿到地址的那一刻，张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立刻买了最近一班去往那座城市的高铁票。她要去当面质问我，挽回我。在她看来，
只要她放下身段，哭一哭，闹一闹，以我过去对她的爱，一定会心软。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就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被王浩骗了。她要的，不过是回到从前，
继续做她安稳的林太太。至于王浩，那个懦弱自私的男人，已经彻底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只想着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从未想过，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4高铁到站的时候，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湿冷，和我此刻的心情有些相似。
我正站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向部门所有同事阐述一个新的项目方案。这是我来到新岗位后，
第一次独立负责的大项目，对我至关重要。我准备了很久，对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上司陈静坐在我对面，听得十分专注，偶尔会点点头，表示赞许。
同事们也都在认真地做着笔记。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在我讲到核心部分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陈总，林……林工，
外面有位女士找，说是林工的妻子，情绪很激动。”我的心，咯噔一下。该来的，
终究还是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推开前台，闯了进来。是张莉。
她淋了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妆也有些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攻击性，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她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我。“林泽！
”她尖叫着我的名字，冲了过来。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惊讶，好奇，探究。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实质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放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开口，声音干涩。张莉完全无视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开始她的表演。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跑掉！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了。“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出去说，
不要影响大家开会。”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克制。“出去说？我偏要在这里说！
我要让你的新同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她开始大声控诉，声音凄厉。
“你抛妻弃子！卷走家里所有的钱！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抛妻弃子”四个字，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我们结婚三年，连孩子都没有，
何来“弃子”一说？而家里的积蓄，每一笔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她又何曾贡献过一分？
同事们的议论声开始响起，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我觉得无比难堪。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陈静站了起来。她走到张莉面前，语气虽然客气，但气场却。
“这位女士，我是林泽的上司，陈静。”“这里是公司会议室，我们正在进行重要的会议。
”“如果您和林泽有私人事务需要解决，我可以在旁边的接待室给你们提供一个空间。
”“但如果您继续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秩序，我只能请保安介入了。
”陈静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瞬间镇住了张莉的气焰。张莉看了看陈静，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闪过嫉妒。她不情不愿地被请进了旁边的接待室。会议被迫中止。
我向陈静和所有同事道了歉，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间接待室。我知道，
一场硬仗在等着我。接待室里，张莉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张牙舞爪，
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她见我进来，立刻扑了上来，抱住我的胳膊。“老公，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悔不当初。如果是在十九天前，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回应她的拥抱。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平静地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十九天，开心吗？”我的声音很轻，
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张莉所有的哭声和表演，瞬间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悲伤，也凝固成了惊愕和恐慌。5接待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精心准备的所有台词，
所有伪装，在我这句平静的问话面前，轰然倒塌。她没想到，我竟然什么都知道。我慢慢地，
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抓着我胳膊的手指。她的手很凉。“看来，是开心的。
”我替她回答了。“开心到，连家都忘了，连我这个丈夫也忘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递到她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惨白的脸。照片上，
她和王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得刺眼。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这……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恰好也在那家酒店度假，他认出了你。”我收回手机，语气依然平静。“张莉，
我本来想给你留最后的体面。”“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所以，
我只是悄悄地离开，留下离婚协议，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可是你，非要追到这里，
撕破最后一层脸皮。”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爱恋，只剩下彻骨的冰冷。“现在，
你满意了？”张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所有的侥幸心理，在铁证面前，
被击得粉碎。她知道，她再也无法狡辩了。突然，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
发出一声尖叫。“不是那样的！是他勾引我的！林泽，你相信我！”她又想故技重施，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是他追的我，是他给我花钱，是他哄骗我出去旅游的！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我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拙劣表演，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张莉。”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她停了下来。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背叛我，
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知道，离婚协议，你签，还是不签？”张莉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