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救回家的那天,身价亿万的爸妈抱着我哭成了泪人。他们说,十六年的分离,
要加倍补偿我。妈妈红着眼问我:“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绑走你的人,有没有帮凶?
”我环顾这栋奢华的别墅,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满脸慈爱,正抹着眼泪的奶奶身上。
我抬起手指着她:“我记得,当时我被人抱上车,她就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一瞬间,整个客厅死寂。他们叫我疯子,让我给奶奶下跪道歉。他们不知道,
真正该跪下的,是他们。第一章我被拐卖了十六年。找到我的那天,警察开着车,
将我从大山深处送回了这座名为云城的繁华都市。车停在一栋占地数亩的庄园式别墅前。
一对穿着考究、气质雍容的夫妇早已等在门口。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蒋震和苏晚。苏晚,
也就是我的母亲,看到我的第一眼,眼泪就决堤了。她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念念,我的念念,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哽咽,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我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与我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泥土气息格格不入。我有些僵硬,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迟到了十六年的母爱。我的父亲蒋震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也只是一个情绪失控的父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反复念叨着。他们拉着我走进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璀璨,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们一家的身影。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孩,
和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一起。男孩眉眼间与蒋震有几分相似,表情冷淡,
带着审视的目光。女孩则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长发披肩,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这是你哥哥,蒋驰。这是……蒋月。”苏晚介绍道。蒋月。我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脸上带着怯怯又讨好的笑。“妹妹,欢迎回家。
我叫蒋月,以后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的。”她的手很软,也很暖。
但我却觉得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客厅的沙发主位上,
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暗红色唐装的老太太。她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看起来精神矍铄,
目光慈祥。看到我,她也站了起来,眼角挤出几滴泪。“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
让奶奶好好看看。”她就是我的奶奶,蒋家的老太太。一家人围着我,嘘寒问暖,
气氛热烈又悲伤。他们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我只是沉默。怎么可能不苦。
那些挨饿受冻,被人打骂的日子,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骨血里。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
这些话只会变成他们自我感动的素材,然后化作一句轻飘飘的“以后我们加倍补偿你”。
果然,苏晚抹着眼泪说:“念念,都是爸妈不好,让你受苦了。从今天起,
谁也别想再欺负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会把这十六年欠你的,全都补给你。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对了,念念!
警察说当年的案子还有疑点。你仔细想想,当时绑走你的那些人,你还有印象吗?或者,
你记不记得,当时还有没有什么帮凶?”帮凶?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尘封十六年的记忆闸门。那个炎热的午后,四岁的我正在院子里玩皮球。
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捂住我的嘴,将我抱了起来。我拼命挣扎,视线里,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静静地看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当时太小,不懂那叫什么。现在我知道了。那叫冷漠。
是眼睁睁看着孙女被陌生人抱走,却无动于衷的冷漠。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愧疚的父母,冷漠的哥哥,和那个巧笑倩兮的蒋月。最终,
我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位满脸慈爱,正用手帕擦拭眼角的老太太身上。
客厅里的哭声和劝慰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了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记得。
”“当时我被人抱上车,她就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没说。”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蒋震脸上的悲伤瞬间转为错愕。
苏晚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老太太。蒋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神锐利如刀。蒋月那张纯真无害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
随即又被恰到好处的担忧所取代。而被我指着的老太太,脸上的慈爱表情僵住了。
她手里的龙头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这个孩子,
胡说什么?”她颤抖着手指着我,嘴唇哆嗦,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和刺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爸蒋震。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怒吼:“蒋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你奶奶!”“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被掩埋了十六年的,冰冷的事实。
“你……”蒋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抖。苏晚也回过神来,
她冲过来拉住蒋震的胳膊,又急切地看向我。“念念,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刚回来,
精神紧张,可能……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奶奶那么疼你,怎么可能……”“我没有记错。
”我打断她的话。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那个冷漠的身影,是我这十六年无数个噩梦里,
挥之不去的场景。我怎么可能记错。“你胡说!”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僵持。是蒋月。
她红着眼睛,冲到老太太身边扶住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护崽小兽。“奶奶为了找你,
吃了十六年的素,求了满天神佛!你怎么可以这样凭空污蔑她?你的良心呢?
”她哭得梨花带雨,字字泣血,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是正义的化身。
老太太在她怀里,配合地抽噎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不容易盼回了孙女,
却……却要被她这样戳心窝子……”“我没有害过你啊,
念念……我比谁都盼着你回来啊……”她一边哭诉,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这出双簧,演得可真好。我那个所谓的哥哥蒋驰,也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蒋念,向奶奶道歉。”不是疑问句,是命令。我看着他,
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哥哥。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我的信任,
只有对一个“外来者”的警惕和敌意。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
妄图搅乱这个家的疯子。“如果我不呢?”我问。蒋驰的脸色沉了下去。“在蒋家,
尊敬长辈是第一条家规。你刚回来,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必须为你的胡言乱语,向奶奶道歉。
”“我说了,我没有胡说。”我的固执,彻底点燃了蒋震的怒火。“孽障!”他一声暴喝,
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缺席了我十六年人生的父亲,在重逢的第一天,就要给我一巴掌。
因为我“污蔑”了他的母亲。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苏晚死死地拉住了他。“蒋震你疯了!
孩子刚回来!”“你看看她说的这叫什么话!简直是无法无天!”蒋震气得眼睛都红了。
苏晚哭着劝他,又转头来求我。“念念,算妈妈求你了,你快跟奶奶道个歉,
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你刚回家,我们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和和气气?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老太太在蒋月的怀里“伤心欲绝”。父亲暴跳如雷。
母亲哭着和稀泥。哥哥冷眼旁观,视我为敌。这就是我的家人。真可笑。“道歉?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我迎着他们所有人的目光,
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身后,是蒋震气急败坏的咆哮。“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
把她给我带下来!今天她要是不给老太太跪下道歉,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想要拦住我。我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带着我这十六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野兽般的凶狠和戾气。
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竟然被我一个眼神震慑住,一时不敢上前。我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身后,是老太太虚弱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算了……算了……别跟孩子计较,
她也是……也是受了刺激……让她冷静冷静吧……”我听见了。
也听见了蒋月压低声音的安慰:“奶奶,您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您对她好。
”我回到他们为我准备的房间。粉色的公主房,布置得梦幻又昂贵。可我只觉得窒息。
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然后,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样式老旧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我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喂。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九爷。”我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我到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们,对你还好吗?”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
蒋月正搀扶着老太太散步,蒋驰跟在旁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好极了。”“他们正在逼我,给当年害我的帮凶,下跪道歉。
”第三章电话那头的傅九爷沉默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头紧锁,
眼神冰冷。傅九爷,这个名字在云城,代表着绝对的权势。他是救我出深山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我知道,
他生气了。“暂时不用。”我看着楼下那“祖孙情深”的画面,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是我的家事。我想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公道。“好。”傅九爷没有多问,
“记住,我在。”简单的三个字,却比蒋家一屋子的虚情假意,要温暖一万倍。挂了电话,
我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衣柜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名牌衣裙,吊牌都还没摘。梳妆台上,
摆放着全套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任何一样,
都比我过去十六年拥有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贵。苏晚想用这些物质来弥셔我。
可她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最后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前停下。我从头发上取下一根细细的发夹,捋直,插进锁孔里。
不过十几秒,“咔哒”一声,锁开了。抽屉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相册。我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蒋家这些年的家庭合照。蒋震、苏晚、蒋驰,还有蒋月。他们四个人,
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在海边,在雪山,在迪士尼乐园。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子,
扎在我的心上。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而我,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山沟里,与猪狗争食。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蒋月十六岁的生日照。她穿着华丽的礼服,
戴着璀璨的钻石王冠,站在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前。蒋震和苏晚站在她两边,宠溺地看着她。
蒋驰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老太太坐在最中间,拉着蒋月的手,
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照片的背景,是别墅的宴会厅,宾客云集。我认出来了,
那是我出事后,他们新买的别墅。原来,在我失踪的那一年,他们并没有沉浸在悲伤里。
他们收养了蒋月,搬了新家,开始了全新的,幸福的生活。而我,被彻底遗忘了。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里老太太那张慈祥的脸。就是这张脸,十六年前,冷漠地看着我被抱走。
十六年后,又在我面前扮演着受尽委屈的慈爱长辈。真恶心。我合上相册,将它扔回抽屉。
晚饭时间,佣人上来敲门,说先生太太请我下去吃饭。我没理。又过了半小时,
门外传来了苏晚的声音。“念念,开门,妈妈给你炖了燕窝,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还是没动。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接着是蒋驰冷硬的声音。“蒋念,别给脸不要脸。妈亲自来叫你,你还想拿乔到什么时候?
”我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门口,苏晚端着一个托盘,眼眶红红的。蒋驰站在她旁边,
一脸不耐烦。看到我出来,苏晚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念念,你终于肯出来了,快,
趁热喝了。”我没看那碗燕窝,只看着蒋驰。“我不想吃,可以吗?哥哥。”最后两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蒋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叫我什么?”“你不是我哥吗?
”我歪着头,一脸“天真”。“我没有你这种目无尊长的妹妹。”他冷冷地说。“哦。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晚,“妈,你也听到了,他不想当我哥。所以,
他也没资格管我吃不吃饭。”“你!”蒋驰气结。苏晚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
都少说两句。念念,你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关心你。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身体怎么受得了。”“我没胃口。”我淡淡地说,“特别是对着害我的凶手,
和一群帮凶的帮凶,我怕我吃下去会吐。”我的话,让苏晚的脸瞬间煞白。
蒋驰更是怒不可遏。“蒋念!你非要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才甘心吗?”“这个家?”我笑了,
“从我被丢掉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这里,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蒋驰不想再跟我多说,拉着苏晚就要走。“妈,别管她,
她爱吃不吃!饿死活该!”苏晚被他拽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心和无奈。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我当然不会饿着自己。我打开手机,
给傅九爷发了条信息。我饿了。不到十分钟,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我的窗外。
上面挂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云城最顶级私房菜馆的晚餐,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我坐在奢华的公主房里,吃着傅九爷空运来的晚餐,听着楼下餐厅里传来的,压抑的争吵声。
我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下楼时,
蒋家人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气氛有些凝重。看到我,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一副受了极大打击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蒋月坐在她旁边,正小声地安慰着她。蒋震和蒋驰都沉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们几百万。
只有苏晚,看到我后挤出一个笑容。“念念,起来了?快来吃早餐。”我没说话,
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佣人立刻为我摆上餐具。一顿早餐,吃得食不下咽。
没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吃完早餐,蒋震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蒋念,关于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他的语气很严肃,
像是在开董事会。“你刚回来,情绪不稳定,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你奶奶年纪大了,
经不起刺激。昨天你那些话,对她的伤害很大。”我抬起眼皮,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今天,你跟奶奶道个歉,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以后,
我们还是一家人。”他一副“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的施恩表情。我差点笑出声。“如果,
我不道歉呢?”蒋震的脸色沉了下来:“你非要这么固执?”“我只是在坚持事实。
”“事实?”蒋驰冷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你的事实就是你的一面之词,
没有任何证据。而奶奶,是养了我们十六年的长辈。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刚回来的陌生人,
而去怀疑自己的亲人?”陌生人。他说我是陌生人。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原来,
在他心里,我这个双胞胎妹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蒋月,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才是他的亲人。“哥哥说得对。”蒋月柔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体谅,
“妹妹,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心里有怨气。但是你不能把气撒在奶奶身上啊。
奶奶是最疼我们这些小辈的。”她一边说,一边去拉我的手。“妹妹,你就听爸爸一句劝,
跟奶奶道个歉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一点误会伤了和气。”她的手刚碰到我,
我就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别碰我。”我冷冷地说。蒋月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委屈地缩回手,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对不起……妹妹,
我不是故意的……”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立刻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蒋念!
”蒋震一拍桌子,怒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刁蛮,无礼,没有一点教养!
阿月好心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什么态度?”我看向他,“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碰。
难道这也有错?”“你……”“好了,都别吵了!”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她叹了口气,
一脸的疲惫和宽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孩子心里存了疙瘩。念念,
你别怪你爸爸和哥哥,他们也是心疼我。”她说着,看向我,眼神“真挚”。“念念,
奶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但奶奶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当年你丢了,
奶奶比谁都难过。你要是不信,奶奶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证明我的清白!”说着,
她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作势要往墙上撞。“奶奶!”“妈!”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蒋月和蒋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苏晚吓得脸都白了。蒋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蒋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奶奶跪下,道歉!”跪下?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荒唐又可笑。他们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用亲情,用道德,
来绑架我,逼迫我。逼我承认自己错了。逼我向一个害了我的凶手,下跪。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愤怒的父亲,哭泣的母亲,失望的哥哥,惺惺作态的蒋月,
和那个以死相逼的老太太。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胸口涌上一股尖锐的痛,
混杂着滔天的恨意。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妥协了。
苏晚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松了口气的表情。然而,我却绕过餐桌,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蒋震在我身后怒吼。我没有回头。“出去走走。”“我让你给奶奶道歉!
你听见没有!”“听见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拒绝。”“你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再回来!”我走到玄关,换上鞋。然后,我回头,看着客厅里那一张张或愤怒,
或失望,或得意的脸。我笑了。“好啊。”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蒋家别墅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六年了。我终于,
又一次被这个家抛弃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傅九爷的电话。“九爷,我被赶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位置发我。”“好。”挂了电话,我将定位发了过去。不到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后座车窗降下,
露出傅九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朝我伸出手。“上车,我的小公主。欢迎来到,真正的家。
”第五章傅九爷的家,在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这里安保森严,一户一景,
隐私性极强。劳斯莱斯驶入一栋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别墅。别墅依山而建,视野开阔,
可以俯瞰大半个云城的夜景。“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傅九爷带我走进别墅。
里面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高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你的房间在二楼,
我让设计师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我跟着他上楼。我的房间,和他主卧的风格完全不同。
米白色的主色调,柔软的地毯,大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个秋千吊椅。没有粉色,没有蕾丝,
没有那些我认为幼稚俗气的公主元素。一切都恰到好处,是我喜欢的样子。“喜欢吗?
”他问。“嗯。”我点点头。他比蒋家人,要了解我得多。“九爷,谢谢你。”“叫我傅九。
”他纠正我,“或者,叫九叔。”九叔。我看着他,他比我大了整整十岁。他救我的时候,
我还是个浑身脏兮兮,瘦骨嶙峋的野丫头。是他把我带回云城,给我治伤,教我读书,
教我格斗,教我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对我来说,他亦师亦父,亦兄。是我生命里,
唯一的光。“九叔。”我轻声叫他。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揉了揉我的头发。“饿不饿?
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好。”我在傅九家住了下来。蒋家那边,
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不在意。
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跟着傅九爷的私人教练健身、格斗。下午,在书房里看书,
或者用电脑处理一些事情。晚上,和傅九爷一起吃饭,偶尔陪他下下棋。我的电脑技术,
是跟一个世界顶级的黑客学的。那个黑客,代号“Z”,是傅九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