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梧桐落尽江城的秋,总是来得悄无声息。一场细雨过后,梧桐巷的落叶铺了满地,
金黄与褐红交织,像一封被风寄出的旧信。巷口那棵百年梧桐树,依旧伫立在斑驳的墙边,
树干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刻痕——"梦"与"北"。沈梦瑶撑着素色油纸伞,缓缓走来。
米白色风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她驻足树下,指尖抚过那两道刻痕,
低声呢喃:"小北哥哥……你还记得吗?"十年了。十五岁那年,她随父亲仓促出国。
走前一夜,她和陈小北在树下交换玉佩。"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她笑着说,
眼里有星子。可她不知道,她走后,陈家一夜崩塌。父亲入狱,母亲病逝,陈小北辍学打工,
从底层摸爬滚打,改名陈江北,以"北宸集团创始人"的身份归来。而此刻,
梧桐巷对面的落地窗前,陈江北正凝视着她。黑色高定西装,指尖夹着一份《婚姻契约书》。
"陈总,沈小姐已入住'云栖小筑',明天拍卖会她将负责策展。"助理低声汇报。
陈江北眸色沉静:"让她看见我,但……别认出我。"他摘下手表,
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疤——十二岁那年,为救落水的她留下的。次日,江城国际拍卖会。
沈梦瑶讲解《梧桐夜雨图》时,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男人身型挺拔,轮廓冷峻,
站在画前,指尖轻抚画框,像在触摸一段旧梦。"五百万。"他开口。散场后,
沈梦瑶被请入VIP室。推门瞬间,呼吸微滞——光影落在男人侧脸,
竟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轮廓重叠。"沈小姐,"他起身递出文件,"和我结婚,一年为期。
你父亲的手术费,我全付。各过各的,只是对外……演一场戏。""为什么是我?
"陈江北垂眸,指尖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玉佩:"因为……你是我童年唯一信过的人。
"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落,贴在玻璃上,像一封未拆的信。第二章:契约之下北宸集团顶层,
沈梦瑶捏着婚前协议,指尖发白。"沈教授的手术排期在下周三,"陈江北转着钢笔,
"你账户里的钱,连麻醉费都不够。而且,你不想让父亲在病床上担心吧?"他起身走近,
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感:"那些名媛想要我的钱、我的权。而你……只想要你父亲活下来。
交易干净,互不拖欠。"他从内袋掏出深蓝丝绒盒,推到她面前。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
雕着梧桐叶纹路,叶心刻着"梦"字。
沈梦瑶的手猛地颤抖——这和她送给"小北哥哥"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玉佩……""家传的,"他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据说当年有个孩子,
把它送给心上人,说'长大了一定要在一起'。
"他一连串说出她的往事:梧桐巷3号、怕打雷、爱吃巷口王婆的桂花糕。这些细节,
连她现在的闺蜜都不知道。"签字吧,"他把笔递过来,"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迟到了,
手术费我就撤了。"沈梦瑶咬住下唇,签下名字:"但我有个条件——婚后,你不准碰我。
"陈江北挑眉,似笑非笑:"放心。我对'被迫'的婚姻,没兴趣。"次日,
江城新闻头条——《惊!北宸总裁隐婚多年,未婚妻竟是落魄千金?》。照片里,
沈梦瑶笑容勉强,陈江北侧头看她,眼神深邃。而北宸集团办公室里,助理林婉儿捏着报纸,
指甲几乎掐断。她盯着沈梦瑶脖子上的玉佩,眼底闪过嫉妒:"陈总,
这女人明显是冲着钱来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陈江北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旧玉佩——上面刻着"北"字,边缘磨损,显然是常年佩戴的。
"把这枚玉佩,放进公司的'旧物库'。不许任何人碰。"他指尖摩挲着"北"字,
声音低得像叹息:"它主人丢了十年……现在,我得把它还回去。
"第三章:试探与温情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沈梦瑶推开306病房的门,
看见陈江北正坐在病床边,拿着热毛巾,动作轻缓地给沈父擦手。晨光落在他微垂的长睫上,
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爸,您醒了?"沈父虚弱地笑着:"瑶瑶……小北来了,
刚给我擦完手。""小北?"陈江北神色自然:"沈叔叔刚醒,护士说他需要多休息。
我让厨房熬了鱼片粥,待会儿你喂他吃。"他从内袋掏出信封,递给沈父:"沈叔叔,
这是沈家老宅的房产证。当年您急着出国,房子被中介低价转卖,我让人找回来了。
"沈父颤抖着接过,眼眶红了:"小北,你有心了。"沈梦瑶愣住了。
老宅是她回国后一直想找回却无能为力的遗憾,他竟默默做到了。"陈总,
这太贵重了……""这是给沈叔叔的'见面礼',"陈江北打断她,"不是给你的。
你不用替他做主。"他看向沈父,语气又软下来:"等出院了,我陪您回老宅住。
您不是一直说,老宅的桂花树该修剪了吗?"午饭后,沈父睡着。两人来到医院花园。
"陈总,"沈梦瑶停下脚步,"老宅的事,还有手术费……谢谢你。虽然我们的婚姻是交易,
但你做的这些,超出了范围。"陈江北靠在梧桐树下:"沈小姐,你小时候怕打雷,记得吗?
""你怎么知道?""因为每次打雷,你都会躲在我家的衣柜里,
说'衣柜里有小北哥哥的味道,不怕'。"他顿了顿,"后来你走了,衣柜空了。
我每次打雷,都会去那里坐一会儿。"沈梦瑶呼吸一滞。这些事,
只有"小北哥哥"知道——那是她12岁那年,躲在陈家衣柜里说的悄悄话。
"你……"她张了张嘴。陈江北却转过身,递来玉佩:"绳子旧了,我让人换了新的。
你戴着,别丢了。"他走向电梯:"晚上我来接你,先回老宅看看吧。"沈梦瑶握着玉佩,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玉佩贴着皮肤,温热得像藏着谁的体温。
第四章:真相初现黑色迈巴赫停在梧桐巷3号门前。陈江北用黄铜钥匙打开门,
侧身让沈梦瑶先进。"我让人修了锁,"他说,"老宅空了十年,我让人定期打扫。
你小时候种的桂花树,还在院子里。"沈梦瑶走进院子,呼吸凝滞。
青石板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院角的桂花树已长成参天大树,
树下还放着她小时候坐过的秋千,木头被磨得光滑。"这秋千……""我让人修的,
"陈江北站在她身后,"绳子换了新的,木头是原来的。你小时候,总让我推你,
说要'飞到天上去'。"沈梦瑶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和……和小北哥哥的秘密。
"陈江北垂眸,从口袋掏出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梧桐叶纹路,叶心刻着"北"字。
"因为我也在这里,和你一起玩过。"两枚玉佩并在一起,梧桐叶的纹路完美拼合,
形成一颗完整的心形。在心形中央,隐约可见一行小字——"北守梦,永不离"。
"这玉佩……你从哪儿来的?""它一直在我这里,"陈江北看着她,目光深邃,"十年前,
你走的时候,把它留给我了。你说,'小北哥哥,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沈梦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当然记得——那是她15岁那年,走前一夜,
她把玉佩送给陈小北,说"这是定情信物,你不许丢"。后来她寄信回来,却石沉大海,
以为他忘了她。"你……你是小北哥哥?"她颤抖着问。陈江北点头,
掏出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小孩坐在梧桐树下,举着玉佩,笑得没心没肺。照片背后,
稚嫩的字迹:"小北哥哥和瑶瑶,长大了一定要结婚!""我家出事后,我改了名字,
去了工地搬砖,才活下来,"他声音低哑,"但我一直记得你,记得我们的约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因为我怕,"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桂花树上,
"怕你嫌弃我现在的样子,怕你后悔当年的选择。所以我想,先用'陈江北'的身份,帮你,
护你,等你愿意接受我了,再告诉你真相。"他转头看着她,
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情:"瑶瑶,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小北哥哥'吗?
"沈梦瑶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这个大笨蛋!我找了你十年!"陈江北抱住她,
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对不起,瑶瑶。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院子里,桂花树沙沙作响,像在见证一段重逢的旧梦。第五章:暗流涌动北宸集团办公室,
林婉儿看着屏幕上相拥的两人,指甲掐进掌心。"陈江北,你不是说只演戏吗?"她冷笑,
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U盘里是一段视频——十年前,
陈江北跪在雨里求人放过他父亲的场景。角落里有模糊的身影,穿着沈家的衣服。"沈梦瑶,
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吗?"她喃喃,"当年陈家破产,和你父亲也有关系。
"她拨通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沈明远,越详细越好。"三日后,江城美术馆。
"江南遗韵"艺术展筹备现场,沈梦瑶刚挂好《梧桐夜雨图》,手机响了。
是医院:"沈小姐,沈教授的手术费预付款已到账,已安排VIP病房。"她握着手机,
眼眶一热。不用想,肯定是陈江北付的。"哟,这不是沈大才女吗?"尖细的女声传来。
林婉儿穿着香奈儿高定,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来,手里拿着文件,"看看吧,
陈总让我发的'澄清声明'。"标题赫然是《沈梦瑶女士因经济困难,
与北宸集团达成商业合作,婚姻纯属谣言》。"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陈总根本没打算娶你,"林婉儿冷笑,"识相点,拿了钱就走。
陈总喜欢的是能帮他事业的女人,不是你这种靠父亲生病博同情的落魄千金。
"沈梦瑶气得手发抖,却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是吗?"陈江北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步步走来,拿起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撕成碎片。"我们的婚姻,
是合法登记的,"他把纸屑扔进垃圾桶,"再让我听到'商业合作'这种话,
你就不用在北宸待了。"他转头看向沈梦瑶,语气缓和:"瑶瑶,没事吧?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对林婉儿冷声道:"这个月奖金扣光,去财务部反省一周。
以后沈小姐来公司,你亲自接待。再让我知道你对她不敬……"他没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林婉儿咬着嘴唇,低头:"是,陈总。"陈江北看向《梧桐夜雨图》,
目光停留几秒,低声说:"这画……挂正了。"沈梦瑶忽然想起什么:"陈总,
这画是你买的吧?五百万。为什么?"陈江北背对着她,
声音有些哑:"因为……它让我想起一个人。"他没说是谁,转身走了:"晚上回家吃饭,
我让司机来接你。"沈梦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有些落寞。而林婉儿站在角落里,
死死盯着她的背,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第六章:风波骤起夜幕降临,北宸集团公寓。
沈梦瑶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桂花糕,都是她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