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萧烬挡过刀,中过箭,在阎王殿前抢回他半条命。我以为我三年的付出,
能捂热这块千年寒冰。直到那天,我眼前飘过一行行血红的弹幕。弹幕说,
我是书中痴恋男主的恶毒女配,我救下的失忆男人,是当朝太子萧烬。等他回京恢复身份,
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林家满门抄斩,再将我扔进军营,受尽折辱而死。我捧在手心的未来夫婿,
竟是来要我全家性命的催命阎王。既如此,这救命之恩,我不要了。这人,我也不要了。
正文:一胸口的剧痛将我从昏迷中拽醒,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里搅动。
我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烬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他正坐在我的床边,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深邃的眼眸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知夏,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三年来,他总是这样,清冷,疏离,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外露的情绪。
我是在边境线上捡到他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还失去了所有记忆。我爹,
镇北将军林远山,见他气度不凡,便将他带回了府中养伤。我给他取名,萧烬。三年来,
我对他悉心照料,情根深种。我为他挡过刺客的刀,为他尝过带毒的汤药,这一次,
更是为了护他周全,胸口中了一箭。箭头淬了毒,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太医说,我能活下来,
已是奇迹。我以为,我这番以命相搏,总能捂热他这块石头。就在我准备对他虚弱一笑时,
异变陡生。几行血红色的,我从未见过的文字,突兀地飘浮在萧烬的头顶。哈哈哈,
林知夏这个蠢货终于醒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个白眼狼吧?前面的,何止是白眼狼,
简直是催命阎王!她现在为萧烬流多少血,将来萧烬就会让她流十倍百倍的泪!
心疼女主一秒钟,舔了三年,命都快舔没了,结果在萧烬心里,
她就是个纠缠不休的恶毒女配。剧透预警:等京城的人找到萧烬,他恢复太子身份,
第一件事就是找个由头,把镇北将军府满门抄斩!至于林知夏,啧啧,被扔进军营,那下场,
简直惨不忍睹。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弹幕?
恶毒女配?太子?满门抄斩?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搅得我神魂欲裂。我看着萧烬那张关切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惊悚。
他不是我捡回来的孤狼,而是当朝太子?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储君?
我爹是镇北将军,手握重兵,功高盖主,本就是新帝心头的一根刺。若萧烬真是太子,
他日登基,为了收回兵权,对我林家动手,合情合理。所以,我这三年来的所有付出,
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我不是救了个未来夫婿,
而是亲手养大了一头随时会反噬我全家的恶狼。“知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萧烬见我迟迟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伸手便要来探我的额头。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熟悉的冷香。可这一次,我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偏过头,
用尽全身力气躲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我的声音尖锐,
充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排斥。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萧烬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他缓缓收回手,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为何?”为什么?我看着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和委屈。
我多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将我林家赶尽杀绝?可我不能。在弹幕的世界里,
他现在还是“失忆”的萧烬。我若表现出任何异常,只会让他对我更加警惕。
胸口的伤因为我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我咬着牙,冷汗涔涔,
逼着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就是……伤口疼得厉害,不想让人碰。
”这个理由蹩脚又生硬。萧烬是什么人?即便失忆,他的敏锐和多疑也远超常人。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看穿。我强撑着与他对视,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啧啧,女主求生欲上线了!可惜啊,太晚了,萧烬已经起疑心了。没错,
按照原书情节,林知夏醒来后对萧烬更加痴缠,萧烬虽然烦她,但也习惯了她的照顾。
现在她突然变脸,萧烬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狂,只会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要脱离掌控了。
前方高能预警!萧烬要开始试探了!果然,下一秒,萧烬端起旁边桌上的药碗,
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我的唇边。“太医说这药要趁热喝,我喂你。”他的语气平淡,
听不出喜怒。若是从前,我定会欣喜若狂,觉得我们的关系终于进了一步。可现在,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只觉得那是催命的毒药。我不能喝。
我不能再接受他任何的“好意”,我必须从现在开始,与他划清界限。我再次偏过头,
声音冷硬:“不必了,我自己来。”说着,我便要去抢他手中的碗。可我身上有伤,
动作远没有他快。萧烬手腕一转,轻易地躲开了我的手。“你身上有伤,不方便。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心中警铃大作。来了来了!
经典强迫情节!萧烬的控制欲开始发作了!林知夏快跑啊!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我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一横,猛地抬手,狠狠打向他手中的药碗。“啪——”一声脆响,
药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他一身,也溅了我满床。
浓重的药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我说了,我不用你喂!”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萧烬的怒气正在一点点升腾。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风暴汇聚。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哪怕我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膛。我必须让他厌恶我,
让他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有这样,他将来离开的时候,
才不会对我林家有半分留恋。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他发怒时更让我心惊。
“林知夏,你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下来,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湿透了我的中衣。我成功了第一步。但这,
仅仅只是开始。二萧烬摔门而去的第二天,我哥林昭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我的房间。
他一进门就嚷嚷:“知夏,你到底跟萧烬怎么了?我今天看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那剑气,
感觉要把整个将军府都给拆了!”林昭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性子直爽,为人仗义,
也是整个将军府里,除了我之外,待萧烬最好的人。他一直把萧烬当成未来的妹夫看待。
我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哦?就一个哦?
”林昭瞪大了眼睛,“你以前不是最宝贝他了吗?他皱一下眉头你都心疼得不行,
现在怎么这么冷淡?”我抬眼看向他,认真地问:“哥,如果有一天,
我让你杀一个你很看重的朋友,你会怎么做?”林昭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挠了挠头:“那得看为什么啊?
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说杀他,我腿都给他打断!”“那如果,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他的存在,就会威胁到我们整个林家呢?你会为了我,为了爹娘,杀了他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夏,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萧烬他……”“哥,”我打断他,一字一顿道,“我和萧烬,结束了。
”林昭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知道,让他相信我突然不爱萧烬了,
比让他相信母猪会上树还难。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告诉他弹幕的事,那太匪夷所셔。
我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让他们看清我的决心。“你……你是因为他没照顾好你,
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才生他的气?”林昭试探着问。我摇了摇头,
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三年来,
他从未对我有过半分情意,我又何必再作践自己?”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心酸。三年啊,
我最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了那个冷心冷肺的男人身上。我以为我是在救赎,
却不知是在自掘坟墓。林昭看着我眼中的落寞,信了几分。他叹了口气,
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想通了也好。天底下的好男儿多得是,我林昭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你放心,以后哥给你物色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我笑了笑,没说话。最好的?
现在对我来说,能保住全家的性命,就是最好的。接下来的几天,我以养伤为由,闭门不出,
彻底断了和萧烬的联系。他没有再来找我,仿佛那天的不欢而散,也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我乐得清静,每天按时喝药,配合治疗,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我爹林远山看我的眼神,
却一天比一天复杂。终于,在我能下床走动的第五天,他把我叫到了书房。书房里,
我爹一身戎装,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知夏,你和萧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垂下眼眸,
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女儿想通了,不想再强求了。”林远山沉默了片刻,
忽然道:“是因为他来历不明,所以你怕了?”我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他。
我爹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你捡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查过他的底细。
边境线上,几个月前曾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是京城来的贵人,遭了埋伏。
那场战斗很惨烈,几乎全军覆没。”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爹,您是说……”“萧烬,
很可能就是那场埋伏里,唯一的幸存者。”林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身份,
绝非寻常百姓。知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爹知道你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你突然对他态度大变,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对吗?”我看着我爹鬓角的白发,
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是镇北将军,是大业的战神,他戎马一生,保家卫国,
绝不该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我不能再瞒着他了。我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爹,
女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将弹幕告诉我的未来,用“梦境”的形式,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爹。我隐去了“恶毒女配”和“穿书”这些离奇的部分,
只说我梦到萧烬是当朝太子,他日回京,会因为忌惮我林家功高盖主,而对我家痛下杀手。
书房里,一片死寂。林远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直到我说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起来吧。”我依言站起,心中忐忑不安。“爹,
您信我吗?”林远山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萧瑟秋景。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为父比你懂。”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
“只是,我林家世代忠良,从未有过二心。若他真是太子,仅凭一个梦,就要我们与他反目,
传出去,便是大不敬之罪。”我急了:“爹!这不是普通的梦!这是预警!
难道您要拿我们全家的性命去赌吗?”林远山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所以,
你想怎么做?”“和他划清界限!让他恨我们,让他觉得我们林家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等他离开后,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只要我们消失了,萧烬找不到我们,自然也就谈不上报复。
林远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被愁云笼罩。“离开?谈何容易。
我镇守北境三十年,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们林家,早就和这北境,
绑在了一起。”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是啊,我爹是镇北将军,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不,绝不!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爹,事在人为。
只要我们想走,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让萧烬彻底厌弃我们!”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萧烬一身黑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越过我爹,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厌弃你们?林知夏,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三我和我爹都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卧槽!
修罗场啊!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完犊子了,萧烬这下肯定黑化值爆表了。
本来只是忌惮,现在直接变成仇恨了。林知夏:我当时害怕极了。我确实害怕极了。
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从萧烬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书房。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我爹最先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道:“萧公子,你擅闯我的书房,未免太失礼数了。
”萧烬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他甚至没有看我爹一眼。“我只问她,我刚才听到的,
是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我躲在爹的身后,不敢看他。
我怕我一看他那双受伤的眼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是。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异常坚定。“是真的。萧烬,我们林家庙小,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当初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三年的恩情,
就当……就当我眼瞎了,看错了人。”狠!还是我们女主狠!这是要把萧烬往死里逼啊!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萧烬现在肯定觉得,这三年就是个笑话。“眼瞎了?
”萧烬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寒意。
“好,好一个眼瞎了。”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爹想拦,
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逼得连连后退。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下。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清晰的血丝,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这几天,他过得也不好。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林知夏,”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仿佛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说,
我眼瞎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听清楚了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他,再狠狠地扎回我自己的心里。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萧烬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理由。”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理由!
”我豁出去了,口不择言地刺激他,“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腻了!你这个人,
又冷又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我林知夏是什么人?镇北将军的掌上明珠!
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凭什么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告诉你,我已经想好了,
等我伤好了,我就让我爹给我办一场招亲大会,我要找一个全天下最爱我,最疼我,
对我百依百顺的男人!”“至于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我说完,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爹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女儿。而萧烬,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手。我的下巴,已经一片麻木。“如你所愿。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我知道,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我爹连忙扶住我,叹了口气:“知夏,你这又是何苦?”我趴在我爹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苦吗?很苦。但比起满门抄斩,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四和萧烬彻底撕破脸后,
将军府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府里的两尊大佛。一尊是我。一尊是萧烬。我哥林昭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他想来劝我,又怕惹我伤心。想去找萧烬,又怕被萧烬的冷气冻伤。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