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吃席那天，神婆堂姐给了我一双红鞋，说穿上喜气。这鞋我没穿，下一秒，
她双腿齐膝断裂瘫在地上。众人散去后，我回到老宅，
发现其他姐妹也收到了断腿堂姐的红鞋。原来这个鞋，叫替嫁鞋，
穿上的人就会被鬼王拖去冥婚！可是没穿鞋的是我，断腿的怎么是堂姐呢？01“清欢，
试试吧，这可是我特地为你求来的福鞋，穿上它，保你以后顺风顺水。
”堂姐苏婉儿捏着那双绣着金边牡丹的红鞋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灵堂肃穆，黑白遗照上三爷爷的面容模糊不清。宾客们穿着素服，神情悲戚只有苏婉儿，
一身红衣，在这片黑白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是我们村里远近闻名的“小神婆 ”据说能通鬼神，断祸福。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鞋，
鞋尖上缀着的珍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堂姐，今天这场合，
穿红色不合适吧。 ”我轻声拒绝。苏婉儿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傻妹妹，这叫冲喜。三爷爷走得不安生，你穿上这双喜鞋，
能帮他老人家在下面走得顺当些。 ”她说着，就要弯腰来给我换鞋。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的手。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灵堂。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被极致的痛苦和惊恐所取代。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那双鲜艳的红鞋，
从她无力垂落的手中掉下滚落到我的脚边。她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齐膝而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红色的裤管，血瞬间浸染开来。灵堂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大伯大妈，也就是苏婉儿的父母疯了一样扑过去，哭喊着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后，
我回到了分配给我的老宅房间。推开门，我愣住了。房间里，
村里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堂姐妹都在她们的脸上带着和我如出一辙的惊恐。
而在她们每个人的脚边都放着一双和苏婉儿送给我的一模一样的红鞋。“清欢，
婉儿姐也给你送鞋了？ ”一个叫苏晴的堂妹颤抖着问。我点了点头。
另一个堂妹苏月哭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是替嫁鞋，
谁穿上，谁就要被山里的鬼王拖去配冥婚！ ”替嫁鞋，鬼王，冥婚。我们村子背靠黑风山，
山里有个鬼王的传说是从小听到大的。据说鬼王每年都要娶一任新娘被选中的女孩，
都会在婚期前夜暴毙。原来，苏婉儿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广撒网，
把替嫁鞋送给我们每一个适龄的女孩谁穿了，谁就替她去死。可是，
有一个问题我怎么也想不通。我们都没穿鞋，为什么遭殃的，偏偏是送鞋的苏婉儿自己？
02救护车凄厉的笛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载着苏婉儿离开了。
大伯苏建国和大妈沈梅跟着车走了临走前，
沈梅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剜了我一眼仿佛苏婉儿的断腿是我亲手造成的一样。
灵堂的席面不欢而散，宾客们窃窃私语地离开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恐惧。
屋子里的几个堂姐妹也被各自的父母匆匆领走临走时，她们的家人偌大的老宅，
瞬间只剩下我和躺在灵堂里的三爷爷。还有那几双散落在地的红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那几双红鞋收拢到一起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好，塞进了院子角落的灶膛里。
火苗舔舐着精致的绣鞋很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革烧焦的古怪味道。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感觉到后怕的冷汗湿透了后背。苏婉儿想让我们替她死。可她的诅咒，
反噬了。为什么？是因为我拒绝了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清欢，开门。
”门外传来奶奶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我打开门，
奶奶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面走了进来。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锐利。“吃了它，压压惊。 ”她把碗放到桌上。“奶奶，
”我声音有些发颤，“苏婉儿她…… ”“自作孽，不可活。 ”奶奶打断了我，
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那双红鞋，认主不认人，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报应自然就来了。
”“认主不认人？ ”我抓住这句奇怪的话，“什么意思？ ”奶奶却没有再解释，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清欢，记住，从现在开始，谁给你的东西都不要碰，
谁叫你去的地方都不要去。守着这间屋子，直到你离开村子。 ”她的眼神太过严肃，
让我心里那份不安愈发浓重。第二天一早，苏建国和沈梅回来了。苏婉儿的双腿，废了。
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断口太过离奇，就算接上，这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沈梅一回来就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扫把星！一定是你！
是你克了我们家婉儿！ ”我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大妈，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苏婉儿给我鞋的时候，你们都在场，我可一下都没碰过她。 ”“就是你！
”沈梅状若疯癫“婉儿从小就有仙缘，她说是你，就一定是你！你这个灾星，
滚出我们苏家村！ ”苏建国一把拉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够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清欢，这几天村里不太平，
你就待在老宅，哪里也别去。等三爷下葬后，你就回城里去吧。 ”这是要软禁我。
我心里清楚，苏婉儿出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把我当成了那个破解诅咒的关键，
或者说，是新的祭品。03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彻底困在了老宅。
大门从外面被锁上了一日三餐由村里一个哑巴婆婆从门缝里递进来。
我试图从哑巴婆婆那里打探些消息但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夜里，
我总是能听到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念叨着什么。我不敢睡得太沉，
总是把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第四天夜里，出事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村里的狗集体发了疯，狂吠不止，声音里充满了惊惧。紧接着，
村东头苏晴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得能划破人的耳膜。我从窗户缝里看出去，
只见许多村民举着火把朝着苏晴家跑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苏晴，
就是那天在老宅里收到红鞋的堂妹之一。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第二天，
哑巴婆婆送饭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她用手比划着，我看了半天才明白。苏晴死了。
吊死在自家屋梁上，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脚上，
正是一双和苏婉儿送出的，一模一样的红鞋。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苏晴明明没有收下那双鞋，为什么……不，不对。我猛地想起，那天在老宅，
晴的妈妈来领她的时候，眼神在看到那双红鞋时闪过一丝贪婪。难道是她妈妈，
把那双鞋偷偷拿了回去？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苏晴的死，
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恐慌之中。他们看管我看得更严了。苏建国甚至亲自过来，
用木板将我的窗户都钉死了。“苏清欢，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点！再出什么事，
我第一个活剥了你！ ”他隔着门，声音阴狠。我没有理他。我正在想另一件事。
苏婉儿送出了不止一双鞋，苏晴死了，那收到鞋的另一个堂妹，苏月呢？她会不会是下一个？
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我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是我爸妈生前住的屋子，他们去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在一个旧木箱的夹层里，
我找到了一本我妈的日记。日记本很旧了，纸页泛黄。我翻开日记，
里面的内容让我如遭雷击。“……他们都说我是外乡人，血不纯，不配做苏家的媳妇。
可他们不知道，正因为我是外乡人，才能保住清欢。苏家的血，是被诅咒的血。
尤其是苏家每一代的长女，生来就是献给鬼王的祭品…… ”“……婉儿那孩子，生来不凡，
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祭品的印记。建国和沈梅怎么会甘心。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替代婉儿的…… ”“……我给清欢求了一个护身符，
藏在了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里。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永远不要知道这些肮脏的秘密…… ”护身符？藏在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欢 ”里？
我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从小戴到大的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的，正是一个变形的“欢 ”字。
原来，我能幸免于难，不是因为我拒绝了红鞋。而是因为我身上，有妈妈留给我的护身符！
而苏婉儿的诅咒之所以会反噬，是因为她触碰了禁忌，试图将身负诅咒的祭品身份，
转移到一个有神明庇佑的人身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了！
村长家的苏月，也、也出事了！ ”04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我贴着门板，
努力分辨着外面的对话。“怎么回事？苏月怎么了？ ”是苏建国焦急的声音。“疯了！
跟苏晴死前一模一样，穿着红嫁衣，到处找她的红鞋，嘴里还念叨着要嫁给鬼王老爷！
”我心头一紧。苏月也出事了。“鞋呢？那双不祥的鞋呢？ ”“被她爸给烧了！
可现在烧了也没用啊，月丫头已经中邪了！ ”外面的声音充满了恐慌。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晴死了，苏月中邪了。她们都是收到红鞋的女孩。苏晴的妈妈贪心，拿了鞋，害死了女儿。
苏月的爸爸警惕，烧了鞋，女儿却还是疯了。这说明，那双替嫁鞋的可怕之处，
并不在于穿不穿，而在于“收下 ”这个行为本身。只要你收下了，
就等于和鬼王缔结了契约。苏婉儿这一手，何其歹毒！她根本不在乎谁会死，
只要有一个人能替她，就够了。我握紧了母亲的日记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形。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来决定我的命运。我要主动出击。深夜，
我用发卡撬开了生锈的门锁。老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去了村长家，正是我的机会。
我没有逃跑，我知道，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我跑不掉。我的目的地，是苏婉儿的家。
苏婉儿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在村里很显眼。她的房间在二楼，亮着灯。
我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顺着屋外的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阳台。房间里，
苏婉-儿正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面前摆着一个香案，
上面供奉着一个黑色的木制牌位，牌位上没有字。她手里拿着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鬼王老爷，婉儿知道错了，婉儿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祭品我已经给您找到了，
就是苏清欢，她八字纯阴，是最好的炉鼎……求您收了她，
饶了婉儿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她想把我推出去，当她的替死鬼。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
沈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婉儿，喝药了。别担心，你爸已经和村长他们商量好了，
等过了三爷爷的头七，就把苏清欢那个小贱人绑了，送到山神庙去。到时候，你就没事了。
”沈梅怜爱地抚摸着苏婉儿的头发。苏婉儿怨毒地咬着牙：“妈，我等不及了！
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他！我好怕…… ”“不怕不怕，
”沈梅安慰道“我今天去求了村尾的李瞎子，他给了我这个，说是只要让苏清欢喝下去，
她的魂魄就会被锁住，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沈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灰色的粉末。我瞳孔一缩，那上面散发着和替嫁鞋一样的阴冷气息。
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的魂！我不能再等了。我猛地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你们在商量，怎么置我于死地吗？ ”母女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梅失声尖叫。苏婉儿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轮椅不自觉地向后滑去。我一步步逼近，手里紧紧攥着我妈的日记本。“苏婉儿，
你以为你送出替嫁鞋，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将日记本摔在她面前，翻到关键的那一页。
“苏家真正的祭品，是你！生来就刻着印记的苏家嫡长女！你以为你断了腿，
鬼王就会放过你？不，他只是在给你警告！ ”苏婉儿看着日记本上的字，
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不……不可能！你胡说！我才是神婆，我通晓天命！
祭品怎么可能是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天命？ ”我冷笑“你的那点道行，
不过是鬼王赐予你的鱼饵罢了。他让你看见未来，让你以为能掌控命运，实际上，
只是为了让你在他规定的时间里，乖乖地走向他。 ”“你以为你是在为鬼王选新娘，
实际上，你是在为你自己准备嫁妆！ ”她看着我，眼神从不信，到震惊，再到彻底的崩溃。
“不！我不要嫁给鬼王！我不要死！ ”她疯狂地摇着头，突然，
她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住我脖子上的玉佩。“是它！是这个东西在保护你！把它给我！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摆脱鬼王！ ”她疯了一样，驱动着轮椅朝我撞过来，
伸出双手想要抢夺我的玉佩。05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苏婉儿扑了个空，轮椅失去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