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超市拥挤得让人窒息,我推着购物车撞上了婆婆的腰。
她怀里抱着第三袋五十斤装的大米,货架后还藏着她让小叔子来搬的压缩饼干。“妈,
您这是要把超市搬回家?”我笑着问,手却抖得厉害。三个月前我就开始留意,
婆家每隔三天就要往老宅运东西,却从没叫过我帮忙。年夜饭上,丈夫把离婚协议推到我。
“朵朵归我们,你名下的学区房归我们,你净身出户。”他以为我不知道,
那套房子的地下室才是末世真正的避风港。我捏着笔,看着窗外开始飘雪,
想起前世被他们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那半块发霉的馒头。“好,我签。”笔尖划破纸背的瞬间,
我手机震动,是中介发来的消息:“林小姐,您挂牌的学区房有人出三倍现金,今晚签约。
”1、陈建听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被狂喜淹没。他大概在想,
我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怎么突然转了性。婆婆在一旁撇嘴,
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鄙夷。“算你识相,朵朵是我们陈家的种,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那房子既然给朵朵上学用,你就别想带走。”我放下笔,看着这家人丑恶的嘴脸。
朵朵确实不是我的孩子。结婚三年,我一直怀不上。陈建抱回来一个女婴,说是弃婴,
让我当亲生的养。我视如己出,掏心掏肺。直到上一世临死前,苏柔挽着陈建的手臂站在我,
我才知道,那是他们俩的私生女。他们一家人,吃着我的,住着我的,最后还要拆我的骨,
吸我的血。“房子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靠在椅背上,
不去看不远处那个对着陈建撒娇的小女孩。陈建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条件?钱是没有的,
家里存款都买了理财,取不出来。”我忍住冷笑。理财?是买了那一地下室的物资吧。
他们以为末世要来了,这套自带深层地下室的学区房就是诺亚方舟。可惜,他们不知道。
上一世地下室之所以恒温、安全,是因为我变卖了所有首饰,找人做了全套的保温和加固。
这一世,那里一个普通的、阴冷潮湿的地窖。“我只要我那辆车,还有,
现在马上办理离婚证,我今晚就搬走。”陈建几乎要笑出声。那辆开了五年的破代步车,
值不了几个钱。“行!只要你肯滚,车归你。”半小时后,我们从民政局出来。
看着手里紫红色的离婚证,我长舒一口气。陈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上了他那辆宝马,
副驾驶上,苏柔正等着他。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我在楼下,让买家带上现金,
现在签合同。”那套房子,虽然协议给了陈建,但过户需要时间。只要在过户前卖掉,
拿着钱消失。等陈建发现房产证变成了废纸,末世已经降临。到时候,法律崩坏,
秩序荡然无存。他面对的,将不是我的起诉,
而是那位出了三倍高价、急需避难所的“龙哥”。那是本地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希望陈建一家,能承受得住龙哥的怒火。2、龙哥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他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把不大的中介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这房子地下室真有你说的那么深?”龙哥把雪茄摁在烟灰缸里,凶狠地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把房屋结构图推过去。“五米层高,全混凝土浇筑,只有一个出口。
只要把门焊死,里面就是个独立王国。”龙哥哪怕不懂建筑,也听得懂“独立王国”四个字。
最近流感肆虐,物价飞涨,道上的人消息灵通,都在传要变天了。他急需一个藏身之处。
“爽快!八百万,全是旧钞,查不到来源。”四个黑色的手提箱被扔在桌上。
中介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我打开箱子,扫了一眼那一叠叠红色的钞票,直接签字。
“钥匙给你,房产证原件给你。但我前夫一家还在里面赖着,
你要是想住得清净……”龙哥狞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赖着?老子买的房子,
天王老子也得滚蛋。”我收起合同,拎起两个最沉的箱子。“那就祝您,入住愉快。
”出了中介大门,冷风裹着雪花刮在脸上。很冷。但比不上上一世心里的寒。
我把钱扔进后备箱,开车直奔市郊的仓储中心。左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玉镯隐隐发烫。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上一世我直到死都没发现它的秘密。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滴血认主。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静止空间。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底气。我有八百万现金,
还有三天时间。我要把这座城市,搬空。3、仓储中心的老板正愁年底压货。
我把十万现金拍在桌上定金。“米面粮油,只要保质期内的,我全要。
”老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妹子,你是要开超市?”“捐赠灾区。”我随口胡诌。
老板肃然起敬,招呼工人装车。
大米、面粉、食用油、挂面、午餐肉、罐头……一车车物资被拉到我租的临时仓库。
等工人一走,我手一挥。连人带车……不对,只有物资瞬间消失,整整齐齐码放在空间里。
接下来是冷冻区。猪肉、牛肉、羊肉、整鸡整鸭。
还有那些平时舍不得买的澳洲牛排、深海鱼虾。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扫货机器。
只有不断的买入,才能填补我内心对饥饿的恐惧。上一世,我为了给陈建省一口吃的,
喝了整整一个月的雪水。胃部被寒气侵蚀的剧痛,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一世,
我要顿顿有肉,餐餐有汤。除了吃的,还有用的。
羽绒服、保暖内衣、暖宝宝、无烟煤、发电机、柴油。我去了户外用品店,
把所有的极地防寒装备包圆。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还送了我两把多功能工兵铲。
我掂量着那沉甸甸的铲子。若是陈建再敢来犯,这铲子,正好给他开瓢。所有的钱花光时,
已经是第三天傍晚。暴雪已经下了整整两天。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裹紧了衣领。我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楼。这是我用私房钱,
在半年前悄悄租下的。顶层,一梯一户。全屋防弹玻璃,独立的新风系统,
还有我自己加装的太阳能发电板和蓄水箱。这里,才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屋。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即将陷入沉睡的城市。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建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嘈杂,还能听到苏柔的尖叫。“林满!你个贱人!你把房子卖给谁了?!
”“这群流氓在砸门!你快滚过来跟他们解释!”我关掉手机,倒了一杯红酒。解释?
不需要解释。好戏,才刚刚开始。4、陈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不胜其烦,索性拉黑。
但我没有关机。我打开了那个为了“监控保姆”而悄悄安装在老房子客厅的摄像头APP。
画面里,陈建一家正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大门敞开着,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龙哥穿着貂皮大衣,大大咧咧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脚踩着茶几。“我说得不够清楚?
”龙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陈建脸上。“这房子归我了,房产证、买卖合同,白纸黑字。
”陈建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没权利单独卖!
这协议上写了归我!”龙哥一巴掌扇在陈建脸上。清脆,响亮。
“老子不管你们夫妻那点破事。我只认证,只认钥匙。”“给你们十分钟,
带着你们的垃圾滚蛋。”婆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走!这是我家!我们要报警!
”龙哥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婆婆拖到了门外雪地里。“妈!
”陈建大喊,却被龙哥一脚踹翻。苏柔抱着朵朵,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建哥……怎么办……外面好冷……”陈建捂着脸,
恶狠狠地盯着龙哥,又看看门外的风雪。他知道,报警没用。现在外面乱成一团,
警力早就瘫痪了。而且,惹怒了龙哥这种人,他们一家老小恐怕活不过今晚。
“我们……我们搬去地下室。”陈建咬牙切齿地提出最后的请求。“地下室不占地方,
我们就在那待着,不碍您的眼。”龙哥挑眉。“地下室?那正好是老子用来堆货的。
”“不过嘛……”龙哥看了一眼苏柔,眼神猥琐。“这小娘们长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