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点名要娶我姐姐。大婚前夜,姐姐却为了她的心上人,跪求爹娘换人。于是,
九岁的我,被强行塞进了喜轿。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男人,三天没露面。
直到我在他书房里,故意打碎了他兄长的玉佩。他终于正眼看我,
眼神里的震惊和暴怒几乎将我撕碎:“九岁?姚家好大的胆子!”我看着他,
平静地开口:“是我自己要来的。”01喜轿的颠簸,像要把我这副九岁的骨架摇散。
红盖头下,一片窒息的血色。我能听见外面唢呐的声音,喜庆又尖锐,像一声声的嘲讽。
姐姐姚月华,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嫡长姐,此刻应该正和她的心上人,
安远伯府的世子赵瑞,双宿双飞吧。为了成全她的爱情,我就成了那个被献祭的牺牲品。
爹娘跪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微微,爹知道委屈你了。”“可你姐姐不去,
我们姚家就要大祸临头啊!”娘亲的眼泪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微微,你最乖了,
就当帮帮姐姐,帮帮姚家。”“魏昭那个人……你年纪小,他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垂着眼,
看着自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这具身体的原主,姚家庶出的二小姐姚知微,
已经在他们无休止的哭求和逼迫中,高烧一场,香消玉殒。而我,
一个来自现代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就在那片混沌中,睁开了眼睛。喜轿停了。
我被喜婆搀扶着,跨过火盆,拜了天地。自始至终,我的新郎,
那个传说中为复仇而生的冷面阎罗,大理寺少卿魏昭,都没有出现。与我拜堂的,
是一只大公鸡。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姚家的脸面里。而我,
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笑话。新房里,红烛高燃,却照不亮一室的冷清。整整三天。三天三夜,
魏昭没有踏入这个房间一步。送来的饭菜,从最初的精致,到后来的残羹冷炙,再到最后,
直接被人遗忘。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他们看出来,这位九岁的新夫人,
不过是个被厌弃的摆设。第四天清晨,我饿得胃里阵阵抽痛。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等下去,
只有死路一条。我推开房门,瘦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廊庑下,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
凭着原主零碎的记忆,我找到了魏昭的书房。门虚掩着。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很压抑。我的目光,
立刻被书案上供奉着的一块玉佩吸引了。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
上面用古篆刻着一个“渊”字。玉佩的前方,是一个小小的香炉,燃着袅袅的青烟。
这是魏昭的兄长,魏渊的遗物。传闻中,魏渊曾是京城最惊才绝艳的公子,
也是姚月华最初的婚约对象。三年前,魏渊意外坠马身亡。魏昭便从边疆赶回,
接任大理寺少卿,疯了一样地彻查兄长的死因。他点名要娶姚月华,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延续兄长的婚约。只有我知道,他是为了报仇。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书案前。伸出我那只瘦弱、甚至有些发抖的手。“啪嗒——”玉佩被我拂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整个魏府的死寂。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内室席卷而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下一秒,
我的喉咙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窒息,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是魏昭。他比传闻中更高,更冷,也更好看。
只是此刻,他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暴怒的阴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我凌迟。“你在找死!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淬过寒冰,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窒息感越来越强,
我的肺里充满了灼烧般的疼痛。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用那双清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在他因为我的平静而闪过一丝错愕的瞬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九岁?”他看到我脸庞的稚嫩,
眼中的震惊瞬间压过了暴怒。“姚家……好大的胆子!”他猛地松开手。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说,姚家把你送来,到底想干什么?”我扶着书案,
慢慢地站起来,瘦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是我自己要来的。
”魏昭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自己?”“对。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抛出了我的第一个钩子,“少卿大人娶妻,不是为了报仇吗?
”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杀气又浓烈了几分。“你到底是谁?”“一个能帮你的人。
”我走到那堆碎裂的玉佩前,蹲下身,捡起最大的一块。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令兄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观音手’这种西域奇毒,对吗?
”“观音手”三个字一出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魏昭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件事,
是他查了三年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凶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彻底被震住了。
眼神从暴怒,变为极度的审慎和怀疑,最后凝成一团看不透的墨色。我站起身,
将碎玉递到他面前。“我可以帮你找出真凶,查清真相。”“而你,需要保我性命,
护我周全。”“这是一场交易。”他盯着我,良久,良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掐断我的脖子。他终于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好。
”02三日后回门,是规矩。我和魏昭同乘一辆马车,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像是在评估一件不知用途的武器。这三天,他把我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院,
派了两个哑婆看管我。吃食不缺,但自由全无。他需要我脑子里的信息,却不信任我这个人。
我明白,信任需要我自己去争取。而今天的回门宴,就是我的第一个机会。
马车停在姚府门口时,早已等候的姚家父母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我和魏昭一同下车,
他们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少卿大人,微微,
你们可算回来了。”父亲姚侍郎搓着手,一脸讨好。母亲则拉住我,假惺惺地上下打量。
“微微,在魏府还习惯吗?少卿大人待你可好?”他们以为,我这个九岁的孩童,
能在三天之内就获得魏昭的青睐。真是天真得可笑。我没说话,只是往魏昭身后缩了缩,
做出害怕的样子。魏昭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径直往里走。姚家父母碰了一鼻子灰,
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发作。宴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我的好姐姐姚月华,
正柔情似水地坐在赵瑞身边,为他布菜。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微微,你回来了。”她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被我轻轻避开。她也不尴尬,眼眶一红,泫然欲泣。“都是姐姐的错,害你受苦了。
”“你……莫要怪少卿大人,他或许只是一时生气。”这话听着是为我好,
实则句句都在暗示魏昭因为新娘被换,迁怒于我,我在魏府过得并不好。她身边的赵瑞,
那个抢了魏昭兄长未婚妻的男人,更是傲慢到了极点。他站起来,对着魏昭拱了拱手,
语气却轻佻得很。“魏大人,月华已经和我说了,此事都是误会。你又何必同一个孩子置气?
”他言语之间,不仅把自己摆在了胜利者的位置,
还顺便给魏昭扣上一个“夺人所爱”、“心胸狭隘”的帽子。果然是一丘之貉。
我躲在魏昭宽大的衣袖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姚月华。
“姐姐……”我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不是说,
只要我替你嫁了,赵家哥哥就会帮你向魏大人求情,让你风风光光地进门做平妻吗?
”“怎么现在……你和赵家哥哥都怪起魏大人了?”我这句话,像一颗惊雷,
在整个宴客厅炸开。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姚家父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姚月华的表情僵在脸上,眼里的泪水都忘了掉下来。赵瑞的傲慢,更是瞬间碎成了粉末。
最精彩的,是魏昭。他猛地低下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探究。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九岁的孩童,能说出如此诛心的话。“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姚父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姚侍郎,”魏昭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本官的夫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姚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血色尽褪。这是魏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
也是第一次,护着我。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脸面。但这就够了。魏昭的目光,
越过惊慌失措的姚家人,落在了赵瑞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精致的香囊。苏绣的料子,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魏昭的眼神骤然变冷。因为那香囊的料子,
与他兄长魏渊遗物中的一块碎布,一模一样。我抓住时机,用天真无邪的语气,
补上了最后一刀。“赵家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香啊……”我用力地嗅了嗅,然后偏着头,
一脸困惑地看着魏昭。“夫君,这个味道,和我娘亲临死前,屋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原主的生母,柳姨娘,死于一场“急病”。死前,她屋子里日日都点着一种异香。
姚家人都说,那是安神的熏香。但原主的记忆里,那味道,让她头晕,恶心。我这句话,
再次让场面陷入死寂。姚家父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魏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他没再说什么,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
“不等了,”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回府。”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我瘦小的手,
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我被他牵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身后,
是姚家和赵瑞的一片死寂,和一场注定不欢而散的宴席。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魏昭第一次主动开了口。“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哪一句?
”我反问。“香囊,和你娘的死。”“我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我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我只记得,娘亲死前很痛苦,屋子里的味道很难闻。
”“而那个味道,和赵瑞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没有再追问。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我知道,我今天埋下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03回到魏府,
我被带回了那个偏僻的小院。但这一次,哑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我知道,
魏昭对我既利用,又防备。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孤狼,用最警惕的目光,
审视着我这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猎物”。他一定会试探我。果不其然。深夜,万籁俱寂。
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早已熟睡。但我的大脑,却无比清醒。我能听到,
瓦片被轻轻揭开的细微声响。然后,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房间里。是暗卫。魏昭的暗卫。他动作极轻,像一只狸猫,
在我房中迅速地搜查起来。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态。心中却在冷笑。来了。
我等的就是你。暗卫的目标很明确,他翻找了我的衣柜,检查了桌上的文具,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枕头上。我故意在枕头下,塞了一本画册的一角。
暗卫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画册,快速翻阅了一遍,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恢复原状的屋顶,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鱼儿,上钩了。那本画册,
是我这三天,特意“画”出来的童年日记。里面用最稚嫩的笔触,和歪歪扭扭的字迹,
记录了一个被忽视的庶女,孤独而绝望的童年。当然,也夹杂了许多我精心设计的“私货”。
魏昭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坐在案前,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本从我房中搜出来的画册。
画册的纸张泛黄,粗糙。第一页,画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
看着不远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旁边写着:“爹,娘,姐姐。”第二页,
画着一个女人躺在床上,面容痛苦,旁边一个小女孩端着药碗。下面写着:“娘病了,
要喝药。”翻到后面,画风开始变得诡异。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
背对着画面,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里,撒着什么粉末。旁边写着:“坏姨娘,
给娘的药里加糖。”再往后一页,躺在床上的女人开始吐黑血,小女孩惊恐地躲在门后。
下面写着一行字:“娘喝了药,吐黑血,好苦。”最后一页,画的是一个香囊。
就是赵瑞腰间挂着的那种。旁边写着:“姐姐说,这是世上最香的香囊,是赵家哥哥送的。
”魏昭的指尖,停留在“吐黑血”那三个字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个九岁的孩子,或许会撒谎。但这样一本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记忆的画册,却做不了假。
他联想到回门宴上,我说的话。“赵家哥哥好香,和我娘亲临死前屋里的味道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姚月华的母亲,姚府的主母,
用慢性毒药害死了我的生母柳姨娘。而这种毒,或许就和赵瑞送给姚月华的香囊有关。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种香囊的料子,会出现在他兄长魏渊的遗物里。魏渊的死,
柳姨娘的死,姚月华,赵瑞……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和事,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
魏昭放下画册,起身,朝我的院子走来。他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做着噩梦”。
我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口中,还在喃喃地呓语。
“娘……别喝……”“药是苦的……坏人……”我的声音破碎,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魏昭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怜悯,有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他第一次,
朝我伸出手。不是扼住我的喉咙,也不是拉着我当挡箭牌。而是轻轻地,
为我掖了掖滑落的被角。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脸颊。冰凉的。我“惊醒”了,
猛地坐起来,惊恐地看着他。“你……”“做噩梦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我抱着被子,点了点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梦见我娘了……她一直在吐血……”我低下头,声音哽咽。这副脆弱又无助的样子,
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魏昭沉默了片刻。“睡吧。”他转身离开。我知道,
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二天一早,一个侍卫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他恭敬地递给我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魏”字。“夫人,大人吩咐,以后您有任何事,可以直接调动我们。
”我接过令牌,冰凉的触感传来。这代表了魏昭初步的信任。也代表了,
我终于在这个吃人的魏府里,有了一点点自保的能力。我握紧令牌,看着初升的太阳。游戏,
才刚刚开始。04有了魏昭的令牌,我在府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
没人敢再克扣我的饮食份例了。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要想在魏府真正站稳脚跟,
我必须要有自己的权威。而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府里的管家,李忠。
李忠是宫里派来的老人,据说是贵妃娘娘的人,派来监视魏昭的。他仗着自己资历老,
后台硬,在府里横行霸道,连魏昭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克扣我饭菜最厉害的,
就是他。他见我年幼,又不受宠,根本没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言语间,
多有轻视和刁难。我忍着,暗中却派人去查他的底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李管家,
手脚非常不干净。他利用采买的职务之便,与城外一家布庄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府里采买的布料,价格比市价高出三倍不止。拿到证据后,我开始布局。这天,
魏昭难得回府用晚膳。饭桌上,我吃得很少,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
“不合胃口?”我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的。”“只是觉得……府里的饭菜,
还没有在姚家的时候好。”魏昭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知道姚家待我如何,我这话里的意思,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我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而且府里的用度也好省啊,
我今天看到院子里的婆子们换洗的被褥,那布料,都起球了。”我掰着手指头,
一脸天真地算着。“我记得城南那家‘锦绣坊’的棉布,一匹也才三百文,又厚实又暖和。
”“咱们府里用的这种,怕是连一百文都不要吧?”我说完,抬头看向魏昭,
一脸“我说的对不对”的表情。魏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他何等精明,我这几句话,
足以让他嗅到不对劲的味道。他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心领神会,退了出去。第二天,府里的账本,全被搬到了魏昭的书房。彻查的结果,
触目惊心。李管家不仅在布料上做手脚,府里上上下下,从米面粮油到丫鬟的头花,
就没有他没贪的。短短几年,他贪墨的银两,足够在京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宅子。
魏昭雷霆震怒。他下令,召集全府下人,到前院集合。李管家被两个侍卫押着,
跪在院子中央,脸色惨白。魏昭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他面前。
“李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证据确凿,李忠百口莫辩。他知道求魏昭没用,
便开始搬后台。“大人!老奴是贵妃娘娘的人啊!”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老奴在您身边伺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贵妃娘娘知道了,也一定会念着您的好的!”他以为搬出贵妃,就能让魏昭投鼠忌器。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大家屏息凝神,等着看魏昭如何处置。我站在魏昭身边,
小小的身影,在大红的廊柱旁,显得格外单薄。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我仰起头,看着魏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夫君。
”“他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好欺负,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贪我们家的钱?”这句话,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递到了魏昭的手里。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那把火。
欺负他的人,或许他可以忍。但欺负他名义上的妻子,打他魏昭的脸,动他魏家的根基,
不行!魏昭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府邸,永不录用!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忠的求饶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板子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沉闷的击打声,敲在每一个下人的心上。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院子里的下人们,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九岁的新夫人,绝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事后,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