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盖那床百子被!表姐的警告刚到,婆婆已将B超单甩在我脸上,上面是个男
字。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可怀孕第七周,镜中的我却一夜白头。
被子上那九十九个男童绣像,齐刷刷地咧嘴对我笑。腹中传来一声轻笑:“妈妈,
你的十年阳寿,换我出生,很划算吧?”1结婚三年,
婆婆骂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就是个占着茅坑不下蛋的绝户头!”每当这时,
我三岁的女儿念念就会紧紧抱住我的腿。而我的丈夫李伟,只会躲在房间里抽烟,
或者干脆说一句:“妈,你少说两句。”这种不痛不痒的维护,像一把钝刀,
日复一日地割着我的心。我叫林晓燕,一个渴望得到家庭认可,
却因为只生了女儿而被全家嫌弃的女人。我做梦都想再生一个儿子。这天,婆婆从老家回来,
献宝似的捧出一个包裹。一层层红布揭开,露出里面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晓燕,
快来看!”婆婆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热络,“这可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求来的宝贝!
”我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意。那是一床大红色的绸缎被面,
上面用金线密密麻麻地绣着九十九个男童。他们穿着各色肚兜,有的在踢毽子,
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捉迷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可那绣工实在太好了,
好到那些男童的眼睛都像是活的,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嘴角咧开的弧度,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妈,这是……”“百子被!”婆婆一脸得意,拍着被子说,
“这可是咱们老家那边最灵的求子神物!只要盖着它睡,保管你下一胎是个大胖小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婆婆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抱着被子就往我和李伟的卧室走。
她一边铺床,一边立下规矩:“晓燕,你记住了,这被子金贵,得贴身盖,
阳气才能过到你身上,才能换来咱们老李家的金孙!”“贴身盖?”我愣住了,
那丝滑的绸缎贴在皮肤上,光是想想就觉得冰冷。婆婆回头,斜了我一眼,
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刻薄:“怎么?不愿意?你以为现在这个家还有你挑三拣四的份儿?
要不是看你还能生,我早就让李伟跟你离了!”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李伟正靠在门框上,他避开我的眼神,闷声说:“晓燕,就听妈的吧,
这几年我在家都快抬不起头了。”他顿了顿,终于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恳求和诱哄。
“盖上它,只要能生个儿子,咱们家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是啊,只要有个儿子。
我就不用再听婆婆的辱骂,女儿不会再被叫做“赔钱货”,丈夫也会重新对我展露笑颜。
2婆婆的冷暴力,丈夫的懦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想要的,
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家,一点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尊严。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
代价,仅仅是盖上一床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被子。婆婆见我动摇,立刻趁热打铁,她走过来,
抓住我的手,强行按在那床百子被上。“晓燕啊,妈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只要有了孙子,
妈保证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疼!家里什么活都不用你干,你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却仿佛被那番话烫到了。“这是咱们家延续香火的唯一希望了。
”婆婆的声音在我耳边,像魔鬼的低语。李伟也走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晓燕,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我还能说什么?在绝望与期盼的反复拉扯中,我鬼使神差地默认了。
或者说,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借口。当天晚上,李伟第一次主动催促我上床休息。
那床百子被就铺在我们的婚床上,红得刺眼。我躺下,李伟体贴地为我盖好。
丝滑的绸缎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了?
”李伟问。“……没什么,有点冷。”“冷就对了!”婆婆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她不知何时一直扒在门缝偷听,“这叫阴阳调和!你只管睡,睡着了就好了!”我闭上眼,
强迫自己入睡。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看到被子上那九十九个男童都活了过来,
他们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嬉笑着,打闹着,最后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烟,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那晚之后,我果然怀孕了。当B超单上那个清晰的男字递到婆婆手上时,
她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功臣!我们老李家的大功臣!”从那天起,
我的待遇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婆婆每天炖鸡汤、熬补品,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的大金孙。李伟也对我体贴入微,
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沉浸在这种久违的、扬眉吐气的快感中,几乎要以为苦日子真的到头了。
直到第七周的某个清晨,我梳头时,一缕刺眼的白发从指缝间滑落。我愣住了。紧接着,
是第二缕,第三缕……我惊恐地冲到镜子前,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间,
竟夹杂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更可怕的是,我才28岁,眼角却爬上了清晰可见的细纹。
那张原本还算年轻的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腹中,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
3镜子里的我,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朵正在被吸干水分的鲜花。
我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皮肤下的骨骼感异常清晰。
“不会的……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
可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却无比真实,我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迟来的短信,来自我的表姐。“晓燕,
千万别盖那床百-子-被!”后面三个字,她用破折号隔开,仿佛在强调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我疯了一样冲回卧室,
一把抓起床上的百子被,就要往窗外扔!“你干什么!”婆婆尖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那床被子。“林晓燕,你疯了!
你想害死我孙子吗?!”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妈!
这被子有问题!”我嘶吼着,指着自己的头发,“你看看我!我才28岁,我长白头发了!
我快被它吸干了!”婆婆的视线在我的脸和头发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立刻就被更浓的狠厉所取代。“胡说八道!怀孕掉点头发怎么了?哪个女人怀孕不辛苦?
你就是自私,见不得我们老李家好!”她一把将我推开,宝贝似的把被子重新铺好,
每一个褶皱都抚平。“我告诉你,林晓燕,从今天起,这间房你别想再一个人待着!
我得亲自看着你,免得你动什么歪心思!”我被她眼里的冷酷惊得后退一步,浑身冰冷。
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争吵声引来了李伟,他看着我们,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婆婆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哭诉道:“儿子啊,你快管管你媳妇!
她非说这被子有问题,要扔了它,她这是要扔了你的亲儿子啊!”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晓燕,你又在闹什么?
妈好不容易才让我们家安生几天。”我的心,一瞬间凉透了。我被婆婆强行按在床上休息,
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像个狱警一样盯着我。在强烈的倦意下,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惊恐地发现,那床百子被上,原本九十九个男童的图案,不知何时,
多出了一个。就在被子的正中央,一个眉眼与我有些相似的男婴绣像,正咧着嘴,
对我无声地笑着。整整一百个。4被子上的第一百个男婴,像一个烙印,
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从那天起,我和这床被子的联系似乎更深了。
我时常能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腹中胎儿的心跳声,强劲有力。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妈妈,我很健康……你要乖乖的,用你的阳寿,换我十月安稳。
”代价,是我肉眼可见的衰老。我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松弛,
脸上甚至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老年斑。镜中的异象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老的脸会突然闪过婆婆得意的诡笑。有时候,
镜中的“我”会咧开嘴,用腹中胎儿的声音对我说:“妈妈,你越来越像个老太婆了。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打碎了家里所有的镜子。可我骗不了自己。
我的身体机能正在急速衰退,上二楼都要扶着墙喘半天。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趁婆婆出门买菜的空隙,偷偷跑去市里最大的医院。挂了专家号,做了一系列检查。
拿着检查报告,白发苍苍的老医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姑娘,你这身体……太奇怪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看着我的各项指标,语气里满是困惑:“从数据上看,
你的各项身体机能,就像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可你的骨龄显示,你明明才二十八岁。
”“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得治吗?”我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摇了摇头:“你这种情况,在现代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除非……”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除非什么?”我急切地追问。“我行医一辈子,
只在一些民间传说里听过类似的情况。”医生压低了声音,
“有点像……有点像过去大户人家为了给重病的家人‘冲喜’,或者用活人‘换命’,
被换命的那一方,就会出现这种急速衰败的迹象。”换命!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中炸开!医生看我脸色惨白,叹了口气,
递给我一张名片:“这上面是我一个研究民俗学的朋友的电话,
或许……你可以从他那里找到一些答案。”我颤抖着手接过名片,脑子里一片混乱。
换命……借命求子……我猛地想起了村口那个疯女人。5村口的疯女人,不知道叫什么,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抱着一块破布头喃喃自语,
见人就傻笑。婆婆和村里人都告诫我,离她远点,晦气。可现在,医生的话,
让我觉得她可能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女儿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客厅里,
三岁的女儿念念正躺在地上打滚,小脸烧得通红,
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我好难受……”婆婆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她自己在你们房里玩,在被子上打了个滚,
出来就成这样了!”在被子上打了个滚!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那床百子被正安静地铺在床上,一百个男婴的笑脸,显得那么刺眼。我冲回客厅,
抱起滚烫的女儿,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小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难受。
我撩开她的头发,赫然发现,枕秃的地方,头发又掉了一大片!这个被子,它不仅吸我的命,
它还要害我的女儿!“啊——!”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这是我的底线,
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我可以为了这个家,为了得到认可,去忍受,去交换。
但我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我的念念!这一刻,什么狗屁香火,什么家庭地位,
全都滚到了九霄云外。我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我的女儿!“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双眼赤红地瞪着婆婆,“你拿回来的这个鬼东西,它要害死我们!
”婆婆被我吓得后退一步,嘴里还在辩解:“你胡说什么!不就是发个烧,
小孩子家家的……”“我-要-杀了-它!”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抱着滚烫的女儿,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家门。巨大的恐惧和保护女儿的本能,
像两股力量在我体内冲撞。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村口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