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庆功晚宴上，大客户盯着实习生的领口连连倒酒。
她红着眼眶将满杯的白酒推到我面前，楚楚可怜：
“李姐，我偷偷备孕了不能喝酒。”
“你替我挡一下好不好？”
前世我心软替她喝下这杯，却因重度酒精中毒被送进抢救室。
她转头就向总监哭诉是我抢风头惹恼了客户，害我背锅被开除，连带被行业彻底封杀。
我因重度抑郁吞药自杀那天，相恋四年的男友正陪着她挑选订婚钻戒，满眼嫌恶：
“要不是你逞能坏了淼淼的单子，她早就拿销冠了。”
“你把自己的路走绝了，还想拉我们下水？”
再睁眼，又回到了苏淼淼把酒杯推给我的那一刻。
大客户正借着酒劲准备对她上手摸索。
我顺势站起身，拿起包直接走向了包厢大门。
那么想签大单，那今晚这局，你自己陪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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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立刻传来王总油腻的骂娘声和摔杯声。
十分钟后，总监的连环夺命call追过来，我直接按了静音。
第二天一早，刚踏进公司大门，总监的吼声就穿透了玻璃隔断。
“李慕青，你给我滚进来！”
推门进去，苏淼淼正窝在沙发上抹眼泪。
满身酒气，妆花了也不补，一副被糟蹋完的可怜样。
“青姐，我昨晚被王总灌吐了三次。”
“单子最后还是黄了。”
她抬起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知道你一直防着我……”
“可拿公司的业绩撒气，也太不专业了吧？”
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人站了起来。
陈远。
我相恋四年的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他冷着脸拧着眉头看我。
那表情，跟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李慕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
“淼淼在备孕，你明知道她不能喝！”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嫌弃。
“要不是你甩脸走人坏了淼淼的单子，她早就拿销冠了。”
“你没格局就算了，还想拉我们下水？”
“是她自己的客户，凭什么要我挡酒？”
总监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是副总监！带新人是你的义务！”
“现在王总放话了，单子不签了！”
“这个季度的窟窿你来填？”
苏淼淼适时站起身，摇摇晃晃去拉陈远的袖子。
“青姐，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出头，我辞职就是了。”
“别因为我和青姐吵架，不值当的。”
声音又软又细，柔弱得恰到好处。
“你辞什么职？错的又不是你！”
陈远反手护住她，眼刀子直往我身上甩。
三个人，三张脸。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站位，一模一样的台词。
只不过上辈子，我红着眼睛道歉认罚，最后被开除、被封杀、被逼到吞药自杀。
而这三位好好活着，升职的升职，订婚的订婚。
可笑。
所谓的大客户王总，根本是个专骗预付款的老赖色批。
合同里埋着对赌暴雷的巨坑，签下去就等于给公司亲手挖坟。
前世合同炸了，就是眼前这三位联手把黑锅扣我头上，让我身败名裂。
我拉开椅子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标着S级意向的合同。
“我不填。”
合同直接推到苏淼淼面前。
总监愣住：“你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我不跟了。”
我十指交叉，看着苏淼淼的眼睛。
“你们都说这是块好肉，那全交给你。”
“提成、绩效、销冠，统统归你。”
办公室里忽然没人说话了。
苏淼淼的瞳孔缩了一下，嘴角有个极短的上扬弧度，又飞快压回去，换上满脸为难。
“青姐，你是在说气话吗？”
“这是你跟了半个月的单子啊。”
“没有气话。全权让给你。”
我站起身，把合同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她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在抖不是委屈，是兴奋。
陈远皱眉：“李慕青，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博同情。”
“博同情？”
我笑了一声，拎起包。
“祝你们早日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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