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ICU里只有机器在响。
那种滴滴声听久了，会让人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在跟着它走，好像什么时候它停了，你也就停了。
我躺在病床上，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我看得见门口——玻璃窗外站着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陆哲远。苏萌萌。
我老公，和我最好的闺蜜。
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苏萌萌靠在陆哲远怀里，嘴唇一张一合。我听不太清，但也不需要听清。
直到有一句，可能他们说得大声了些，也可能是窗户没关严，那声音清清楚楚地飘了进来。
“她爸妈那次也是，谁能想到这么顺利呢。”
是陆哲远在说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很熟悉。以前每次他谈成了一笔生意，或者从我这里拿到一笔钱，都是这样笑的。
轻松，得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我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动，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冰凉冰凉的。
原来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原来他说的“一辈子对你好”是掏空你的全部，连骨带肉。
原来苏萌萌每次说“你真是太幸福了”的时候，眼里那种亮光，不是羡慕，是贪婪。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想回忆。我只记得最后那一刻，窒息感铺天盖地，我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厉害。但那种疼，比不上心脏被一点点碾碎的万分之一。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是我房间那盏。粉色的水晶灯，当初装修的时候我非要买的，被我妈念叨了好久，说太少女了，以后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我愣在那里，好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手背上，暖洋洋的。我抬起手看了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没有任何输液的针孔，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
床头柜上手机在响。铃声是我设的那个，很多年没换过。
我拿起来，看到屏幕上四个字：5月20日。
五月二十号。
前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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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滴滴声听久了，会让人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在跟着它走，好像什么时候它停了，你也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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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远。苏萌萌。
我老公，和我最好的闺蜜。
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苏萌萌靠在陆哲远怀里，嘴唇一张一合。我听不太清，但也不需要听清。
直到有一句，可能他们说得大声了些，也可能是窗户没关严，那声音清清楚楚地飘了进来。
“她爸妈那次也是，谁能想到这么顺利呢。”
是陆哲远在说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很熟悉。以前每次他谈成了一笔生意，或者从我这里拿到一笔钱，都是这样笑的。
轻松，得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我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动，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冰凉冰凉的。
原来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原来他说的“一辈子对你好”是掏空你的全部，连骨带肉。
原来苏萌萌每次说“你真是太幸福了”的时候，眼里那种亮光，不是羡慕，是贪婪。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想回忆。我只记得最后那一刻，窒息感铺天盖地，我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厉害。但那种疼，比不上心脏被一点点碾碎的万分之一。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是我房间那盏。粉色的水晶灯，当初装修的时候我非要买的，被我妈念叨了好久，说太少女了，以后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我愣在那里，好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手背上，暖洋洋的。我抬起手看了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没有任何输液的针孔，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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