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的家长会，班主任当着全班家长的面拨通了我爸的电话，还开了免提。我以为这是我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您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正在进行中，请稍后联系。"全场没人说话。从那天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而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爸，到底是谁？
......
-正文：
第一章
"沈念安，你爸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家长会，根本不值得他来一趟？"
赵老师的话在讲台上炸开的那一瞬，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部停了。
三十几个家长，四十几个学生，目光齐刷刷地朝我扫过来。
我攥着校服袖口，手指死死捏住那块布料，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沈念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赵老师把点名册拍在讲桌上，眼镜片后的目光扫向我右边那个空座位。
"你妈工作忙，长期出差，我理解。但你爸呢？三次家长会，一次都没出现过。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能比自己女儿的前途还重要？"
前排的陈思琪回头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去跟她妈咬了几句耳朵。她妈方丽华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连耳环都在灯光下晃。
"我打电话。"赵老师拿起手机翻通讯录，语气里全是火，"我今天非得问问清楚。"
她直接按了免提。
"嘟，嘟，嘟。"
整间教室安静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窗户没关严，走廊上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角一抖一抖的。
然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标准得不像真人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您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正在进行中，请稍后联系。"
没人吭声。
赵老师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外交部？"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家长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整间教室像烧开了的水。
"念安她爸在外交部工作？"
"记者会？那得什么级别才能参加？"
"难怪每次都不来，原来是这种单位。"
赵老师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清了清嗓子，硬把场面拉回来："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正好在开会，但家长会的重要性……"
"老师。"
我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很轻，但教室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爸可能真的在忙很重要的事。"
赵老师看了我三秒钟，最后摆了摆手。
"行，继续开会。"
后半段会议我什么都没听进去。赵老师在上面讲文理分班的利弊，讲高考政策，讲哪些学生适合走理科、哪些该选文科。
我只觉得背后有几十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
散会后，赵老师喊住了我。
"沈念安，你留一下。"
教室渐渐空了。赵老师坐在讲台边，朝我招了招手。
"刚才老师态度急了点。"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算不上道歉，"不过你也得理解，家长一次不来，两次不来，学校那边也有看法，对你评优、推荐都不好。"
我点头："我知道。"
"你爸……到底是外交部哪个部门的？"
"老师，我真不清楚。"
"自己亲爸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赵老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行吧。不过下次家长会他要是再缺席，我只能走学校正式渠道联系他单位了。回去跟他说清楚。"
"好。"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全黑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爸发的消息。
"会刚结束，临时有安排，今晚不回了。冰箱里张姨留了排骨汤，热一下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第二章
我叫沈念安，十六岁，江城四中高二五班。
关于我爸沈正远，我掌握的信息少得可怜。
小时候问过他做什么工作，他的回答永远是："在部委做点行政工作。"
行政什么，他不说。我妈林婉清在城市规划设计院上班，一年有大半时间跟着项目跑，一个月能回来住上几天就算难得。
所以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里，绝大多数时候只有我和做饭打扫的张姨。
我爸的"忙"，跟别人家那种加班赶方案的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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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念安，你爸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家长会，根本不值得他来一趟？"
赵老师的话在讲台上炸开的那一瞬，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部停了。
三十几个家长，四十几个学生，目光齐刷刷地朝我扫过来。
我攥着校服袖口，手指死死捏住那块布料，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沈念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赵老师把点名册拍在讲桌上，眼镜片后的目光扫向我右边那个空座位。
"你妈工作忙，长期出差，我理解。但你爸呢？三次家长会，一次都没出现过。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能比自己女儿的前途还重要？"
前排的陈思琪回头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去跟她妈咬了几句耳朵。她妈方丽华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连耳环都在灯光下晃。
"我打电话。"赵老师拿起手机翻通讯录，语气里全是火，"我今天非得问问清楚。"
她直接按了免提。
"嘟，嘟，嘟。"
整间教室安静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声音。窗户没关严，走廊上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角一抖一抖的。
然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标准得不像真人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您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正在进行中，请稍后联系。"
没人吭声。
赵老师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外交部？"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家长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整间教室像烧开了的水。
"念安她爸在外交部工作？"
"记者会？那得什么级别才能参加？"
"难怪每次都不来，原来是这种单位。"
赵老师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清了清嗓子，硬把场面拉回来："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正好在开会，但家长会的重要性……"
"老师。"
我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很轻，但教室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爸可能真的在忙很重要的事。"
赵老师看了我三秒钟，最后摆了摆手。
"行，继续开会。"
后半段会议我什么都没听进去。赵老师在上面讲文理分班的利弊，讲高考政策，讲哪些学生适合走理科、哪些该选文科。
我只觉得背后有几十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
散会后，赵老师喊住了我。
"沈念安，你留一下。"
教室渐渐空了。赵老师坐在讲台边，朝我招了招手。
"刚才老师态度急了点。"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算不上道歉，"不过你也得理解，家长一次不来，两次不来，学校那边也有看法，对你评优、推荐都不好。"
我点头："我知道。"
"你爸……到底是外交部哪个部门的？"
"老师，我真不清楚。"
"自己亲爸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赵老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行吧。不过下次家长会他要是再缺席，我只能走学校正式渠道联系他单位了。回去跟他说清楚。"
"好。"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全黑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爸发的消息。
"会刚结束，临时有安排，今晚不回了。冰箱里张姨留了排骨汤，热一下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第二章
我叫沈念安，十六岁，江城四中高二五班。
关于我爸沈正远，我掌握的信息少得可怜。
小时候问过他做什么工作，他的回答永远是："在部委做点行政工作。"
行政什么，他不说。我妈林婉清在城市规划设计院上班，一年有大半时间跟着项目跑，一个月能回来住上几天就算难得。
所以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里，绝大多数时候只有我和做饭打扫的张姨。
我爸的"忙"，跟别人家那种加班赶方案的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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