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开到一半,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看向我。
总监把一份辞退通知书拍在我面前:“陆深,你被开了,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全部门都在笑。我的指甲掐进肉里。手机震动,是父亲的短信:“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你在几楼?”1周一晨会,招商部的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二十来号人,没人敢说话。
总监周文斌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陆深。
”他点了我的名。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来公司多久了?”“三个月。”“三个月。
”他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响得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零业绩,零贡献,零产出。
考勤迟到七次,早退四次,工作态度消极,配合度极差。陆深,你告诉我,公司养你干什么?
”人事经理赵姐适时递上一份考核表:“这是陆深这三个月的绩效考核记录和考勤明细,
所有数据都有据可查。”我接过考核表,扫了一眼。迟到七次——我记得自己只迟到过一次,
还是因为暴雨地铁故障。早退四次——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绩效为零——我手里明明有两个已经签约的新品牌,合同还锁在抽屉里。
所有数据都被篡改了。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考核表折好,放进兜里。周文斌盯着我,
似乎在等我反驳。只要我开口,他就能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骂得体无完肤。“我知道了。
”我说。周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更甚:“我知道了?就这?陆深,你海归回来的,
就这点觉悟?”李明在旁边接话,阴阳怪气:“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是海归就了不起,
简历写得天花乱坠,真干起活来啥也不是。还不是在咱们公司混不下去。
”几个同事跟着笑了起来。赵姐推了推眼镜:“周总,这种人不用跟他浪费时间。
按公司规定,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可以直接劝退。”周文斌点点头:“行,陆深,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这周五之前,自己交辞职报告,体面点。别让我动手清人,
到时候脸上不好看。”散会。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王浩凑了过来。“深哥。
”他压低声音,表情里带着“关心”,“你怎么回事啊?周总今天发这么大火,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我没说话。王浩是我的同期同事,两人一起入职,平时走得最近。
上个月他的KPI完不成,我帮他拉了客户。上周他家里出事急用钱,我转了两万。
“要不你去给周总道个歉?”他继续出主意,“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姿态放低点,
我帮你递个话,说不定能留下来。”我把考核表放在桌上,问:“你觉得我的考勤有问题吗?
”王浩脸色微变,随即干笑:“这个……赵姐那边统计的,应该不会错吧。深哥,
你就别纠结这些了,先保住工作要紧。”“嗯。”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他讪讪地走了。
我打开电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秘书发来的消息:“陆董下周一上午到万象城做季度视察,行程已定。
所有项目的续约方案需要您最终签字确认,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另外,陆董说,
这次视察全程由您安排,他只听汇报,不插手。”我回复:“按原计划,我的身份继续保密。
”“明白。”我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伪造的考核表上。周文斌,
你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总监办公室里,周文斌翘着二郎腿打电话。“舅,您放心,
那个刺头我周五就清走了。对,就是那个海归,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其实啥也不是。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放心,视察的时候绝对不出乱子。对了,
听说总部这次要来大人物?我准备了一份特别漂亮的续约方案,到时候我亲自汇报,
您帮我美言几句……”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一个零业绩的废物而已,
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2晨会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公司内部群就炸了。
周文斌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通报:“招商部员工陆深,
因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考勤严重违纪,经公司研究决定,予以劝退处理。
即日起移交人事部门走流程,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消息下面,
李明第一个回复:“支持公司决定,净化团队风气。”紧接着几个同事跟着排队回复,
清一色的“支持”。赵姐在群里补了一条:“人事部已收到,会尽快完成离职手续办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面无表情地锁屏。这时,赵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语气公事公办:“陆深,你的工位要腾出来给新同事。
公司地下车库有个杂物间,你先搬过去,等离职手续办完就行。”她顿了顿,
补充道:“对了,杂物间没网,座机也接不了,你将就几天。”旁边的同事们都低着头,
假装没听见。我站起来,平静地说:“好。”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一个水杯,
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三个月的时间,我的工位上干净得像个临时工。
赵姐显然没想到我这么配合,愣了一下,转身走了。我抱着纸箱往电梯走的时候,
王浩追了上来。“深哥!”他拉住我,表情急切,“你怎么不反驳啊?
那个考核表明显是假的,你迟到那次我也记得,是地铁故障,全部门都知道!”我看着他,
没说话。王浩被我看得不自在,声音低了下去:“我、我是替你着急……你就这么认了?
”“你刚才在群里,怎么没回复?”我问。
王浩脸色一变:“我、我这不是不方便嘛……周总现在正火头上,我要是替你说话,
连我也得被开……”“嗯。”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电梯门合上。我靠在内壁上,闭上眼睛。
地下车库的杂物间不到八平米,堆满了废旧的桌椅和文件柜,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把纸箱放在一张破桌子上,掏出手机。翻出品牌A王总的微信,发了条消息:“王总,
万象城这边的对接人暂时换成李明,您配合他走流程就行。另外,季度续约的优惠政策,
等我通知再签。”对方秒回:“明白,陆总放心。”我又点开品牌B李总的对话框,
发了同样的内容。回复同样是秒回:“收到,一切听您安排。”我收起手机,
又拨了一个号码。“赵秘书,视察流程里,招商汇报环节,
让总部品牌部的人多问几个具体数据,尤其是续约条款的细节。”“明白,我会安排。
”挂了电话,我坐在破椅子上,翻开那个笔记本。
据明细、赵姐的考勤篡改记录、李明的抢功证据、以及深蓝公司内部错综复杂的裙带关系网。
每一页都有具体的时间、数据和证人。我合上笔记本,闭目养神。李明最近春风得意。
他把“谈下两个新品牌”的业绩写成文章,发在公司内刊上,
标题是《招商新锐的破局之道》。
文章里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从零起步、靠实力说话的优秀员工。发完文章,
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真本事的人,从来不怕被淘汰。靠关系、靠包装、靠吹牛,
早晚会现原形。”评论区一片叫好。李明美滋滋地翻着评论,
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两个“他谈下来的”新品牌,到现在还没签正式合同。他拿起座机,
拨了品牌A王总的电话。“王总您好,我是深蓝招商部的李明,
之前陆深跟您对接的那两个铺位,现在由我负责。您看合同什么时候方便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合同的事不急,等通知。
”“等、等通知?”李明愣了,“王总,这边优惠政策是有时效性的——”“我说了,
等通知。”电话挂断了。李明皱起眉头,又拨了品牌B李总的电话。“李总您好,
我是深蓝的李明——”“等通知。”同样的话,同样的冷漠,同样的挂断。李明拿着话筒,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总监办公室里,周文斌正在完善他的视察汇报PPT。
他把我的“万象城品牌优化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一遍,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加了一些虚报的增长数据,把整个方案包装得漂亮至极。“这汇报一出去,
总部那帮人肯定得刮目相看。”他自言自语。这时李明敲门进来,表情有些犹豫:“周总,
那两个新品牌……好像有点问题。”周文斌皱眉:“什么问题?”“他们不肯签合同,
说等通知。”“等通知?”周文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可能是总部那边流程没走完,
别大惊小怪的。先把PPT做好,视察才是头等大事。”李明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点了头:“好。”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到底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3周三下午,我在杂物间整理资料,门突然被推开。
赵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表情冷漠得像在执行公务。“陆深,
你的离职手续已经走完了。”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
你签个字。另外,这个月的工资按公司规定扣发,三个月绩效奖金为零。”我翻开文件袋,
逐条看完,问:“扣发依据是什么?”“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严重违纪,
公司制度第十五条第三款。”赵姐背书一样念出来,“你有异议可以去劳动仲裁,
但公司建议你体面点。”我看着她,笑了一下:“行。”我签了字。
赵姐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转身对保安说:“看着他收拾东西,
半小时内离开办公区。”十分钟后,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门禁卡被收走了,
工牌被剪断了,连办公楼的访客系统都把我拉黑了。我站在楼下,
回头看了一眼深蓝公司的logo。手机震动了。是王浩发来的一段视频。我点开,
画面里是部门聚餐的场景——周文斌坐在主位,李明和赵姐在旁边陪着笑,
其他同事推杯换盏。视频里,周文斌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说:“那个陆深,
还说什么‘我知道了’,我看他是吓傻了。一个破海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李明在旁边附和:“周总说得对,这种废物早该清了。他之前还吹牛说他在总部有关系,
说什么他爸认识很多大老板——吹牛都不打草稿。”全场哄笑。赵姐推了推眼镜,
语气不屑:“有关系还来当专员?一个月挣八千块?这种人的简历,以后行业内通报一下,
别让别的公司也踩坑。”王浩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带着讨好的笑:“其实他之前帮过我几次,但能力确实不行。周总慧眼如炬,早就看穿他了。
”“你不错。”周文斌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识时务。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有前途。
”王浩满脸堆笑:“谢谢周总,我一定好好表现。”视频到这里结束了。我把手机收起来,
抬头看了看天。深秋的风有点凉,但我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我拨通了父亲秘书的电话。
“赵秘书,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了。”电话那头恭敬地问:“陆董问您,
明天的视察是否需要他出面?”“不用。”我语气平淡,“我自己来。”“明白。陆董说,
让您受委屈了。”我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明天上午九点,万象城一号会议室。
所有安排按我之前说的来。”“收到。”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王浩发完视频后,
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那段视频不光彩——出卖帮过自己的人,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小人行径。
但周文斌暗示过,只要他站好队,招商部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他的。一个副总监的职位,
比什么朋友情谊值钱多了。他安慰自己:反正陆深已经走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得罪一个废物,换一个前程,这笔买卖不亏。手机响了,是周文斌的消息:“明天总部视察,
你早点到,帮我把汇报材料再检查一遍。”王浩秒回:“好的周总,您放心。”周四清晨,
我站在衣帽间里,面前挂着一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这是我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
意大利手工缝制,袖口内侧绣着我的名字缩写——“L.S.”。我穿上西装,系好袖扣,
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平静,气质沉稳,
和那个在杂物间里抱着纸箱的“专员陆深”判若两人。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作证,
挂在了胸前。
****万象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总负责人****陆氏集团董事局特派代表**我对着镜子,
嘴角微微勾起。“明天,我们好好算账。”同一时间,
周文斌在家里对着一面小镜子反复练习汇报台词。“尊敬的各位领导,
深蓝商管在过去一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招商率提升至98%,
品牌级次实现跨越式升级……”他念了一遍,觉得不够有气势,又提高了音量。
“突破性进展!跨越式升级!”妻子在厨房喊:“你小声点,孩子还在睡觉!
”周文斌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练。他翻到PPT的最后一页,
上面是他最得意的部分——一个漂亮的“未来展望”,
配上了我写的品牌优化方案的核心内容。“万象城将在未来三年内,
成为全国商业综合体的标杆项目……”他念完最后一句,满意地点点头。明天,
就是他周文斌一飞冲天的日子。至于陆深?一个被开除的废物,谁还记得他。清晨七点半,
我走出家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楼下,司机打开车门:“陆总,赵秘书让我来接您。
”“直接去万象城。”“好的。”车子驶入主路,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了,
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放手去做。”我看着这四个字,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回复:“会的。”八点五十五分,万象城一号会议室。
深蓝公司的管理层已经全部到齐,总经理刘总坐在主位旁边,周文斌坐在汇报席上,
面前摆着他精心准备的PPT。赵姐和李明坐在后排,表情紧张又兴奋。王浩坐在角落里,
手里攥着汇报材料的打印版,手心全是汗。刘总看了看表,
压低声音问周文斌:“总部的人什么时候到?”周文斌刚要回答,会议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总部一行十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集团副总裁陈总,
后面跟着品牌部、运营部、财务部的负责人。所有人起立,刘总快步迎上去:“陈总,
欢迎视察——”陈总没有看他,而是侧身让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
我穿着深灰色西装走了进去,胸口挂着工作证,表情平静如水。周文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明瞪大了眼睛。赵姐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4会议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周文斌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赵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她完全没有察觉。李明的脸白得像纸,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动不了。王浩缩在角落里,
整个人都在发抖。刘总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问保安:“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集团副总裁陈总已经迎了上来。“陆总。”陈总笑着伸出手,
“陆董说今天由您主持万象城的汇报会,我们都听您的安排。”全场死寂。
周文斌的瞳孔猛地收缩。赵姐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李明的嘴唇哆嗦着。
王浩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跟陈总握了握手,平静地说:“陈叔客气了,按流程走就行。
”我走到主位前,目光扫过全场。“坐。”我只说了这一个字。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坐了下来。周文斌坐在汇报席上,手心里全是汗。他的PPT还开着,
屏幕上赫然写着他精心准备的标题——《万象城品牌升级方案·年度汇报》。但这个方案,
是我写的。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每一个优化建议,
都是我在那间破工位上花了两个月熬出来的。而他,只是把标题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大屏幕:“周总监,这是你的汇报?”周文斌干咽了一口,
声音沙哑:“是、是的……”“那你开始吧。
”周文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让他继续汇报。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站起来,
声音发颤:“尊、尊敬的各位领导,
深蓝商管在过去一年取得了突——突破性进展……”他念得磕磕绊绊,
完全没有排练时的流畅。念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开口了。“等一下。
”周文斌的话卡在嗓子里。我看向总部品牌部总监:“张总监,我想问一下,
万象城品牌优化方案里的‘品牌级次提升策略’,总部这边审批通过了吗?
”品牌部总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摇头:“这个方案我们没有收到过审批申请。
”周文斌急了:“这个方案是我独立完成的,不需要总部审批——”“独立完成?
”我打断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投屏到大屏幕上。
然显示着一份文件的编辑记录——文件名、创建时间、最后修改时间、每次修改的详细记录。
创建时间:三个月前。创建人:陆深。最后修改时间:两周前。最后修改人:陆深。
而周文斌的PPT里,同一个方案,创建时间显示是三天前。“周总监,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PPT里的‘品牌优化方案’,
从标题到结构到核心策略,全部是我写的。你只是改了个标题,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全场哗然。周文斌的脸涨得通红:“这、这不可能!这是诬陷!
我——”“需要我把原始文件发到群里让大家对比一下吗?”我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周文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有,”我继续说,
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你PPT里宣传的‘新签约品牌’,是两个。
”大屏幕上跳出聊天记录截图——品牌A王总:“明白,陆总放心。”品牌B李总:“收到,
一切听您安排。”“这两个品牌,”我看着周文斌,“是我用私人关系拉来的。
你让李明去对接,对方不签合同,对吧?”周文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知道为什么不签吗?”我淡淡地说,“因为我让他们等通知。”全场再次死寂。
李明坐在后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再次滑动屏幕。
出三张表格的对比图——第一张:周文斌汇报PPT里的“业绩增长数据”——增长30%。
第二张:深蓝公司系统里的实际招商数据——增长8%。
第三张:我自己记录的业绩明细——其中有12%的增长,是我一个人贡献的。“数据造假。
”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虚报22%,吃品牌方回扣,
把别人的业绩算到自己头上。周总监,你还想让我继续放吗?”周文斌瘫坐在椅子上,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我手里还有更多。陈总冷冷地看向刘总:“刘总,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管理?”刘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陈、陈总,
这事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陈总的声音更冷了,“你是总经理,
手下人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刘总不敢再说话了。
我看着周文斌,声音依旧平静:“周总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周文斌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求饶,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得罪的,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碾死的废物专员。他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