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彩礼,一分不少,都在这箱子里了。”我妈,刘芬,笑得满脸褶子,
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亲热地把一个红色密码箱推到我未来婆婆,张兰,的面前。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酒店宴会厅里宾客满堂,喜气洋洋。我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站在旁边,看着我妈和未来婆婆上演着一出看似和谐的“世纪交接”。我老公,张昊,
站在我身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他偷偷捏了捏我的手,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婉婉,
委屈你了,等结了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心里冷笑一声。委屈?真正的委屈,
还在后头呢。张兰,我那尖酸刻薄的未来婆婆,瞥了一眼那个红色的箱子,嘴角撇了撇,
那眼神,跟菜市场挑拣烂白菜似的。她慢悠悠地伸出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在箱子上敲了敲,
发出“叩叩”的声响。“亲家母,这年头,骗子可多。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还是当面点清的好,免得伤了和气。”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哎哟,瞧你说的,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家人了,
必须得明明白白!”她麻利地拨动密码锁,“咔哒”一声,箱子打开了。瞬间,满室金光!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宾客席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天呐!这林家也太有钱了吧!
”“六十万现金?不,看这光泽,是金条!”“这得多少根啊?一根五十克,也得二十根吧?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黄澄澄、亮闪闪的“大黄鱼”,
每一根上面都刻着精致的“囍”字,看起来分量十足。张兰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脸上的刻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她几乎是扑上去的,
一把抓起一根金条,那动作,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哎哟喂!还是亲家母实在!
这……这可比现金气派多了!”她把金条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放到了嘴边,
想用牙咬一咬。我老公张昊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妈,你看,
我就说婉婉家不会亏待我的。”我爸,林建国,一直板着脸站在旁边,
此刻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得色,清了清嗓子,像个大领导一样,准备接受众人的吹捧。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涛,更是早就挤了过来,眼睛放光地盯着箱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姐夫家这下满意了吧?我姐可是我们家的宝贝,这彩礼,值!”一片和谐,一片喜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又可笑的一幕,看着我所谓的“亲人们”那一张张丑陋的脸,终于忍不住,
笑出了声。“噗嗤。”笑声不大,但在这一片惊叹和奉承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林婉!
你发什么疯!”张兰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我:“婉婉,你笑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走到她面前,
从她手里拿过那根她宝贝得不行的“金条”,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撕开了它的包装。金色的锡纸下,露出了棕黑色的,带着一丝甜腻香气的……巧克力。
我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嗯,德芙的,丝般顺滑。
”我举起手里的巧克力,对着满堂宾客晃了晃,笑得灿烂:“大家别误会,这不是金条,
是我妈特意为我婆家准备的喜糖,金条巧克力,寓意甜甜蜜蜜,情比金坚。
”“……”全场死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精彩纷呈。张兰脸上的贪婪和狂喜,瞬间变成了震惊、错愕,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巧……巧克力?”“对啊。
”我一脸无辜地点点头,又拿起箱子里的一根,“不信您尝尝?味道还不错呢。”“啪!
”张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整个宴会厅的宁静。
“林家!你们把我张家当猴耍吗!六十万彩礼,就拿十根巧克力来糊弄我们?你们这是骗婚!
”我妈的脸“唰”一下白了,她慌忙去拉张兰的胳膊:“亲家母,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个误会!误会!”“误会?我误会你奶奶个腿!”张兰一把甩开我妈,
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建国!你个老王八!养的好女儿!今天这婚,别想结了!
把我们张家当傻子,没门!”我爸的脸由红转黑,气得浑身发抖。我弟林涛也傻眼了,
结结巴巴地看着我:“姐……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没理他们,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地鸡毛。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给我那堵伯成性的弟弟凑出三十万的彩礼钱,
他们打上了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六十万嫁妆的主意。他们哄骗我,说男方家通情达理,
彩礼只是个过场,结了婚就把钱还给我。然后,他们就自作主张,
用这十根价值不到一百块的巧克力,换走了我银行卡里那六十万块钱。他们以为,
生米煮成熟饭,我为了面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可惜,他们算错了。我林婉,
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林婉!”一声暴喝,我爸林建国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林建国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怒吼道:“你这个逆女!还不快给亲家跪下道歉!你想毁了你弟弟一辈子吗!”我捂着脸,
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为了儿子,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的一切,包括她的尊严和幸福。我笑了,
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林婉,与你们林家,
恩断义绝。”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提着婚纱的裙摆,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身后,
是张兰的咒骂,我妈的哭嚎,我爸的咆哮,还有我弟惊慌失措的叫喊。这一切,
都像是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
看着林建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这一巴掌,我记下了。”“还有那六十万,一分不少,
你们最好给我吐出来。”“我们,法庭上见。”第2章我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身后,那场荒诞的婚礼闹剧还在继续,
喧嚣声、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深吸一口气,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我租住的公寓地址。车子启动,
将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远远甩在身后。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
是我妈和我弟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足有几十个。我面无表情地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包括我爸,张昊,张兰,全部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从我妈开始旁敲侧击,
让我把存款交给她“保管”,说女孩子家家拿那么多钱不安全的时候。
从我爸开始三天两头给我灌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娘家才是你永远的根”这种歪理的时候。从我弟林涛吊儿郎当地跟我说,“姐,
我女朋友说了,没三十万彩礼不嫁,你可得帮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
他们已经把算盘打到了我的头上。我工作五年,拼死拼活,从一个小助理做到部门主管,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攒下这六十万。这笔钱,是我准备和张昊一起,
为我们的小家付首付,是我为自己未来准备的底气。可是在他们眼里,这笔钱,
理所当然地应该为我那个宝贝弟弟的婚事服务。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就连张昊……我想到他刚才那副紧张又带着一丝愧疚的表情,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这个计划。他只是懦弱地选择了默认,甚至还妄想用几句甜言蜜语来安抚我,
让我接受这桩“买卖”。真是可笑。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脱下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婚纱。我把它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件垃圾。然后,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需要冷静。
愤怒和伤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婚礼上闹一场,发泄一下情绪,
等风头过了,就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所谓的“亲情”和“家庭”妥协。他们太不了解我了。
从浴室出来,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东西。首先,是那六十万。
那张银行卡,是我妈以“代为保管彩礼”的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密码她也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钱现在应该已经被他们转走了。我登录网上银行查了一下,果不其然,
卡里的余额,只剩下可怜的两位数。转账记录显示,六十万,在婚礼开始前一个小时,
被一次性转入了林涛的账户。证据确凿。我将转账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李律师吗?我是林婉。”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林小姐,你好。婚礼还顺利吗?”李律师是我大学同学,
现在是市内一家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专门处理经济纠纷和家庭案件。
在决定用“金条巧克力”来戳穿这场骗局之前,我就已经咨询过她。“不顺利。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婚礼取消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发一封律师函,不,
是直接提起诉讼。”“对象是谁?”“我的父母,林建国和刘芬,以及我弟弟,林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律师显然有些惊讶:“告你的家人?林婉,你确定吗?
这种案子一旦立案,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我将他们如何以“代管彩徒”为名,
骗走我六十万存款,又企图用巧克力蒙混过关,逼我就范的整个过程,
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他们涉嫌侵占罪,金额巨大。
我要求他们立刻返还我的全部存款,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明白了。
”李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把相关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还有你之前跟我提过的,
你父母和你弟弟让你出钱的聊天记录,都发给我。我马上组建团队,
最快明天就可以提交诉讼材料。”“好,麻烦你了。”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
终于落了地。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和张昊共同购买的那套婚房的全部资料。当初买房,
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出了九十六万,占了百分之八十。张昊出了二十四万,占百分之二十。
但是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张昊的父母当时哭穷,
说家里实在拿不出更多钱了,张昊也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以后房贷他一个人还,
绝不让我操心。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他们连环计的另一环。只要结了婚,
这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出的大头,也就成了他们张家的囊中之物。我冷笑一声,
将所有购房合同、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发给了李律师。
附言:房产分割,一并处理。我要求拿回我应得的全部份额。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起身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热气腾腾的面,温暖了我的胃,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门外,
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紧接着,是我弟林涛气急败坏的吼叫。“林婉!
你给我开门!你这个白眼狼!你把钱还给我!”“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彩礼钱!
你把它弄没了,我还怎么结婚!”“你快开门!不然我踹门了!”我端着面碗,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看到林涛那张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扭曲的脸。他身后,还站着我那哭哭啼啼的妈。
“婉婉,你开门啊!你听妈妈说,你弟弟不能没有这笔钱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尖锐女声。是张兰。“林婉!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躲起来?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没完!你不仅骗了我们家的彩礼,还敢去告我们家张昊?要分割房子?我呸!
那房子是我儿子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还有,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我告诉你,你那个好弟弟,刚刚把你现在住的地址,告诉我们了。
”“我们,马上就到。”第3章“我们,马上就到。”张兰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透过听筒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猫眼外还在疯狂砸门的弟弟和哭天抹泪的母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地去解决。我没有理会门外的叫嚣,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回客厅,
拿起手机,拨通了110。“喂,您好,我要报警。”我的声音异常冷静。
“地址是XX区XX街道XX小区X栋X单元XXX。有人在门外暴力砸门,
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对,他们马上还要来更多的人,
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接线员记录完信息,安抚道:“女士您请放心,
我们已经立刻派警,请您锁好门窗,确保自身安全,不要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好的,
谢谢。”挂了电话,我将手机设置成录音模式,好整以暇地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
我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了门后。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林婉!你这个缩头乌龟!
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吗!给我滚出来!”林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婉婉啊,你开门吧,
妈求你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让你弟弟的女朋友跑了啊……”我妈的哀求声断断续续。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这些曾经我以为最亲近的声音,此刻听来,
只觉得无比刺耳和陌生。大概过了十分钟,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张兰那标志性的尖锐嗓门。“就是这儿!那个小贱人就住这儿!
”“林涛!你姐呢?她没跑吧?”“阿姨,她就在里面,不开门!”林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告状。“哼!不开门?给我撞!今天不把她揪出来,我就不姓张!”张兰一声令下。
紧接着,是张昊唯唯诺诺的声音:“妈,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说什么说!
跟这种骗子有什么好说的!你给我让开!”张兰一把推开他。“砰!”“砰!砰!
”沉重的撞门声一下又一下,整个门框都在震动,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我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心里甚至在计算,这扇开发商配的劣质防盗门,到底能撑几下。“林婉!
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把门砸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张兰在门外疯狂叫嚣。“姐!
你快出来吧!张阿姨她们真的会砸门的!你别逼我啊!
”林涛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色厉内荏。就在门锁发出“咯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眼看就要被撞开的瞬间——“警察!干什么的!都住手!”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在楼道里炸响。世界,瞬间安静了。我透过猫眼,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
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张兰和我妈他们身后。张兰那高高扬起的准备继续撞门的身子,
僵在了半空中。我妈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林涛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往我妈身后躲。
“警……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妈结结巴巴地问。
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的民警,目光如炬地扫了他们一圈,最后落在被撞得变形的门锁上,
眉头紧紧皱起。“我们怎么来了?我们再不来,这门是不是就要被你们拆了?
”他指着张兰和我妈他们,“谁报的警?不,谁让你们在这聚众闹事的?身份证都拿出来!
”张兰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指着我的房门就开始哭诉:“警察同志,
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是里面那个女人,她骗婚!骗了我们家六十万的彩礼钱!
”我妈也赶紧附和:“对对对!警察同志,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家务事!我女儿不懂事,
我们在教育她呢!”“家务事?”民警冷笑一声,“家务事就能聚众砸门了?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未遂,知道吗?情节严重的,要负刑事责任的!”这话一出,
张兰和我妈的脸都白了。林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就在这时,我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平静地看着门口这群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清晰地播放着刚才的录音。“……给我撞!今天不把她揪出来,
我就不姓张!”“……林婉!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把门砸了!……”录音里,
张兰和林涛的威胁叫嚣,清晰可辨。民警的脸色越来越沉。“还有这个。
”我指了指被撞得不成样子的门,“这是物证。”张兰看着我,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林婉!你……你竟然报警!”我妈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婉婉……你……你怎么能报警抓自家人……”“自家人?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从我妈,到我弟,
再到张兰和她那个窝囊儿子张昊的脸上一一扫过。“在我被你们合伙算计,
用十根巧克力骗走我六十万存款的时候,你们谁把我当自家人了?”“在我爸为了逼我妥协,
当着几百个宾客的面扇我耳光的时候,你们谁把我当自家人了?”“在你们为了逼我出来,
像疯狗一样砸我家门的时候,你们又谁把我当自家人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们心上。我转向那两个民警,微微欠身:“警察同志,
他们不仅威胁我的人身安全,还对我进行污蔑诽谤。我要求,带他们回派出所,做正式笔录。
”“至于我父母侵占我财产的事情,我的律师明天会正式提起诉讼。
”“还有我跟张昊先生的房产纠纷,也会一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条理清晰,
逻辑分明地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民警听完,点了点头,看向张兰他们,
语气不容置疑:“没什么好说的了,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我妈一听要被带去派出所,
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死死地拉着我的胳膊:“婉婉!不要啊!不能去派出所啊!
传出去你弟弟以后怎么做人啊!”张兰也慌了,她只是想来撒泼闹事,逼我就范,
可没想过要进局子。“我不去!这是我们家的事,凭什么跟你们走!”“由不得你!
”民警厉声喝道,直接上前,控制住了撒泼的张兰。林涛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躲在我妈身后瑟瑟发抖。一片混乱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昊,突然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婉婉!你听我解释!我妈她不是故意的!我们别闹到警察局好不好?
我们私下解决,私下解决!”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事到如今,
他还在和稀泥。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张昊,我们之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哦,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当初给你买的那辆三十万的车,钱,也是我出的。
发票和转账记录,我这里都留着呢。”“这笔账,我们法庭上,慢慢算。”张昊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第4章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惨白。我,我爸妈,我弟,张昊,张兰,
分坐两排,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像是在审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负责调解的,
还是之前出警的那个老民警,姓王。王警官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都说说吧,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砸门报警的地步?”他这话,
主要是对着我爸妈和张兰他们说的。张兰立刻抢先发言,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我的“罪行”。“警察同志,你可得评评理啊!我们家张昊,
跟她谈了三年恋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们按她的要求,给了六十万的彩礼,结果呢!
她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拿出来十根巧克力!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这不是骗婚是什么?”我妈也赶紧帮腔,哭哭啼啼地说:“是啊,警察同志,
婉婉她就是一时糊涂,跟我们闹脾气呢。我们做父母的,也是为了她好,想帮她把钱管着,
谁知道她……”我爸林建国,从进了派出所就一直黑着脸,一言不发,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一拍桌子。“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林婉!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他说着,就要起身过来拉我。王警官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坐下!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再嚷嚷,就去醒酒室里待着!”林建国被呵斥得老脸一红,
讪讪地坐了回去,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我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等他们表演完了,
才慢悠悠地开口。“王警官,我有几点需要澄清。”“第一,所谓的六十万彩礼,
不是张家给的,而是我自己的存款。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第二,我的父母和弟弟,
以‘代管彩礼’为名,将这笔钱从我的卡里转走,并企图用巧克力在婚礼上蒙混过关。
这涉嫌侵占和欺诈。”“第三,张兰女士所谓的‘骗婚’,纯属无稽之谈。我才是受害者。
我及时止损,取消婚礼,何错之有?”“第四,他们刚才聚众砸我的家门,
对我进行人身威胁,这是违法行为,我有录音为证。”我每说一点,
对面那几个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我说完,张兰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骂道:“你……你血口喷人!那钱就是我们给的!”“哦?”我挑了挑眉,
“那请问张阿姨,这六十万,您是从哪个银行取的?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记录能拿出来看看吗?”张兰瞬间噎住了。这钱本来就是从我卡里转走的,
她上哪儿拿证据去?我妈见状,赶紧打圆场:“婉婉,你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算那么清楚干什么?那钱,就当是你孝敬爸妈,资助你弟弟的,不行吗?”“不行。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给一个烂赌成性的废物去还赌债,
去给他女朋友买彩礼?”“赌债?!”这话一出,不仅是王警官,连张兰和张昊都愣住了。
我弟林涛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我爸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尖声叫道。“我胡说?”我冷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照片上,是我弟林涛在不同的地下**里,
输得双眼通红,以及他签下的各种欠条。这些,都是我之前拜托李律师的朋友,
一个私家侦探,帮忙搜集到的。“林建国,刘芬,你们敢说,你们骗我这六十万,
不是为了给他填这个窟窿?”“你们敢说,你们不是想把我卖给张家,用我的下半辈子,
来换你们宝贝儿子的安宁?”铁证如山。我爸妈彻底哑火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张兰和张昊也惊呆了。他们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张兰看着林涛那副怂样,又看看我爸妈,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好啊!
林家!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合起伙来算计我们张家!不仅想空手套白狼娶媳妇,
还想让我们家张昊帮你家还赌债!我呸!”她转头就给了还愣在一旁的张昊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找了这么一家子吸血鬼!我早就跟你说,这女的心机深,你还不信!
”调解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张兰的咒骂,我妈的哭喊,我爸的怒吼,张昊的辩解,
林涛的啜泣……王警官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用力拍着桌子:“都给我安静!安静!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就是我曾经拼命想要维系的“家庭”。一个谎言套着另一个谎言,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真恶心。闹剧持续了很久,最终,在王警官的强制干预下,才勉强平息。
因为砸门和威胁的行为,张兰和我弟林涛,被处以口头警告和写保证书。至于经济纠纷,
王警官明确表示,派出所只负责调解,既然调解不成,建议我们走法律途径。这正合我意。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我爸妈和我弟灰头土脸地走了,临走前,我妈还想拉我,
被我爸一把拽走,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张兰和张昊也走了,
张兰还在不依不饶地数落着张昊,张昊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我一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
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我拿出手机,看到李律师发来的消息。诉讼材料已准备齐全,
明天一早提交。房产分割的案子也同步进行。另外,你让我查的张昊那辆车,
首付和大部分车贷,确实都是从你的卡里支出的。证据已经保全。我回了个“好”,
然后收起手机,准备打车回家。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是顾言。我的顶头上司,公司的执行总裁。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愣住了。顾言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略显狼狈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落在我身后的派出所大门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上车。”“我送你回去。
”第5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谢谢顾总。”“不客气。
”顾言目视前方,发动了车子。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和顾言,严格来说,并不算熟。
他是公司的大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只是他手下千百个员工中的一个。
我们之间最大的交集,大概就是上个季度的总结会上,我的策划案得到了他的点名表扬。
“住哪?”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报上了我的公寓地址。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