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纪念日当天，我发现老公陪着白月光在医院做产检。而我刚拿到孕检单，
已经怀孕两个月。医院走廊上，他护着白月光骂我：“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跟踪我们？
”白月光在他怀里小声抽泣：“姐姐，孩子是无辜的，你别怪他。”我狠心打掉孩子。后来，
他的白月光卷走他所有财产，孩子也不是他的。他跪在雨里求我原谅时，
我已经在国外开始了新的生活。三年后回国，他穿着囚服问我：“你来看我，是不是还爱我？
”我笑着摇头，挽紧了身边男人的手臂：“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现在的惨，都是活该。
”1结婚五年纪念日那天，我拿到孕检单，上面的那几个字令我又喜又惊：孕8周，
可见胎心。从医院出来，秋天的风卷着落叶往领口里钻，手指冻得发白，
那张薄薄的纸却被我捏得发烫。滚烫的心早已冷却，冷静下来，我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下。我想着怎么告诉他。这五年，他总说工作忙。
结婚纪念日、我的生日、情人节，永远在加班。我不怨，他的公司刚起步，我知道。
我把自己缩得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声响，只在他偶尔回头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茶。五年，
我以为熬过了他心里的那场大雪。傅深大学时追沈念，追了四年。沈念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们系公认的系花。他给她占座、打水、抄笔记，毕业时送了一束白玫瑰，可沈念收了花，
转头上了别人的车。他喝醉的那晚，我陪他在操场坐到天亮。当时的我既欢喜又心疼。
他说：“我这辈子不会再这样喜欢一个人了。”我说：“没事，会有的。”那时候我想，
我会不会是那个“有”的人。他追了她四年，我也暗恋了他四年。后来他真的向我表白。
没有轰轰烈烈，我却热泪盈眶。当时的我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我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总会看到我。现在想想，还是太天真。
我们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历程。很快就结婚了。平淡地领证，平淡地办酒，
平平淡淡地过了五年。他从没说过爱我，但也从没让我觉得不爱。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直到今天。我回到家，他难得早回来，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
暗了又亮。“回来了？”他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慌乱。我下意识把孕检单往包里塞了塞，
想找个好点的时机跟他说，我想我们一起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他站起来，
朝门口走：“我出去一趟，有点事。”“什么事？”他顿了顿，背对着我：“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特别慌。我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
五年来我从没怀疑过他，也没跟踪过他。外面的风刮到脸上割的生疼，他走得很急，
我紧紧攥着包里的孕检单，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跟沈念约在一家咖啡店。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玻璃看见她。她还是那么好看，瘦了，
脸上虽然带着一点点疲惫感，但岁月看起来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看见他的表情慢慢凝固。他伸出手，
握住了她的手，满眼温柔的看着她。那一瞬间，我感到我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
刺骨的冰凉。比风还冷，比雪还凉。我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五年前他给我戴上的。
那天他没有说爱，只是说：“我会对你好。”我天真的以为，那是爱。后来我才明白，
原来“好”和“爱”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坐下才发现，
腿上不知什么时候磕了两块淤青。我再次抽出那张报告单，眼泪落在纸上，晕湿了一大片。
2接下来的日子，他越来越晚回家。有时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
有时衬衫领口有口红印，很淡，像是无意蹭上去的。我突然感觉很累。
我像一个突然间开智的孩子，终于明白，不属于我的我从来都抓不住，也得不到。
我从没问过他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他大概觉得我迟钝，或者是习惯了我的沉默。直到那天，
我去产检，在医院门口看见他们。沈念挺着肚子，六七个月的样子，他扶着她的腰，
小心翼翼，像扶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他们往产科走。我跟了上去。走廊里闹哄哄的。
但我的脑子里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脚步声闷闷地响，我走得很慢，
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我站在转角处，听见沈念的声音，
软软的带着笑：“你说宝宝会像谁？”他回答：“像你。”就在这时，傅深偶然间回头一瞥，
他看到了我。他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又很快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沈念往他身后躲了躲，一脸可怜的绿茶样，好像我真对她做了什么似的。一只手护着肚子，
眼睛里立刻浮起一层水光：“姐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来产检……”我看向她的肚子，
又看向他的脸。他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跟踪我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和厌烦，“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儿闹。”我没说话。
只觉得想笑。太廉价了。他太廉价了，配不上我的爱。
沈念在他身后小声抽泣：“你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孩子是无辜的……”她一边说，
一边装作害怕至极的样子我偷偷抬眼看我。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回头看她，眼神软下来，轻声哄：“别哭，对宝宝不好。
”然后他转向我，目光重新变得冷硬：“你先回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孕检单。
其实自从怀孕以来我的状态一直蔫蔫的不太好，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只是以为他太忙，
还没注意到，现在想想，只是不在意罢了。我的手轻柔的抚上肚子里的小生命。这个孩子，
我不要了。我不能让他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我不想他以后被伤害之后问我，
为什么他的父亲不爱他。我抬起头，笑了一下。“好。”我不再理会他们，往回走去。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去哪儿？”我没回头。第二天，我打车去了一个偏远的医院。
挂号、排队、填表。护士看了我一眼：“确定？”我点头。“家属呢？”“没有。
”躺下去的时候，头顶的手术灯亮得刺眼。逼的我都流眼泪了。真讨厌。
麻药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我闭上眼睛，想起五年前结婚那天，他喝醉了，靠在我肩上，
说：“以后咱们好好过。”我说：“好。”原来好好过，是我一个人的事。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麻药劲已经过了，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是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我清醒地意识到，我的孩子，没有了。护士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我盯着手机页面发呆。
并没有回。3我在医院已经躺了两周了，我请了一个护工照顾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被他找到的。他站在病房门口，
浑身湿透，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他看着病床上的我，脸色白得像纸。
“你……”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病历本上，他的嘴唇动了动，
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孩子……？”我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敢靠近。
“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告诉你我怀孕了，
然后让你在两个孕妇之间选一个？”他的喉咙动了动。“她……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笑了笑。“所以呢？”他愣住了。“她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觉得我应该高兴？
她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才想起来我？”我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
“你以为我打掉孩子，是因为她的孩子是你的？”他不说话。“你走吧。”我躺下去，
背对着他。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我闭着眼睛，
听见他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来，越来越远。
后来经过共友的八卦我才知道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正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一群男人找上门，在大厅里大喊大叫，
为首的那个声称一定要亲自见到他。楼下瞬间乱作一团，阻拦的阻拦，拍照的拍照，
看笑话的看笑话。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大，保安只能让前台联系他。他本来不愿见，
可那男的说是跟沈念有关。那个男人是个土豪，因为家里拆迁才有了一点钱。
沈念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他。那人看到沈念清纯的模样便起了歹念，
说只要沈念答应做他的情妇，她想要多少钱都行。沈念当时走投无路，只能答应。
就连跟傅深好的这段时间，都还在跟他勾搭。傅深不敢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的白月光已经烂成这样。刚开始，他还好声好气地跟沈念商量，说就去抽个血，
只要孩子是他的，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但是沈念不愿意，她死活都不答应。
最后傅深的耐心耗尽，强拖着她到私人医院做了检验。孩子的父亲果然另有其人。
我听着这些事，像一个局外人在看一个笑话，内心已经毫无波澜。4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把离婚协议寄到他公司，顺便收拾了所有东西。五年的婚姻，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把戒指留在床头柜上，银色的圈，小小的，在阳光底下发着光。我订了去法国的机票。
走之前，朋友问我：“不等他？万一他真的后悔了呢？”我看着窗外的天，蓝得干干净净。
“后悔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登机前，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是沈念的声音。“姐姐。”我没说话。她笑了一声，不像之前那么软了：“孩子不是他的，
你知道吗？”“知道。”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近乎癫狂：“那你还……”“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跟她浪费时间。挂了电话，
拔出电话卡扔进垃圾箱。扔进去的一瞬间，我的心也少了一堆垃圾，轻盈了不少。
飞机穿过云层，我望着窗外，我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怎样，但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
5他真正开始追我，是在我出国后的第一个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我法国号码的。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收拾行李，满地的纸箱，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
滴答、滴答。“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我愣了一瞬，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想接我电话。”他顿了顿，“但我得告诉你，沈念跑了。”我顿了顿，
继续叠衣服。“她偷了我公司的机密，卖给竞争对手。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里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