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为了把我培养成清华的苗子，重金给我请了个家教。据说，
是隔壁T大的高材生，教学方法独树一帜，提分效果拔群。我揣着地址找到地方的时候，
人傻了。昏暗的台球厅里，我那传说中的“高材生”家教，正一脚踩在别人的脑袋上，
指间还夹着一根猩红的烟。他抬起那双桀骜不驯的眼，懒洋洋地瞥向我：“就是你，要补课？
”“补什么？教你怎么打架吗？”第一章我叫林念，一个平平无奇的学霸。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有一个对我的成绩，有着变态般执念的妈。
高三这年，我以全校第二的成绩稳定发挥，我妈却焦虑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心梗。“第二？
念念，第二和第二百名有什么区别？都是失败者！”“你看看人家第一的赵雨婷，
这次又比你高了三分！三分啊！操场都够跑一圈了！”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我妈的战斗力还在持续输出：“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家教，
T大的高材生，一对一提分，这周六就去见见。”我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妈，
我真不需要，我自己复习就行。”“你需不需要我比你清楚！”我妈一拍桌子，
下了最后通牒，“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你的五三全都撕了！”我瞬间投降。
五三是我的命。周六下午，我按照我妈给的地址，站在了一家名为“夜色”的台球厅门口。
我再三确认了手机上的信息。地址没错。可……家教约在台-球厅见面？
我妈嘴里那个“教学方法独树一帜”的高材生，果然够独树一帜的。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郁的烟味瞬间将我包裹。光线昏暗，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正在里面喧哗。我一个穿着校服，
背着双肩包的人，站在这里，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头皮发麻，硬着生生顶着那些探究的视线，往里走。我妈说，我的家教老师姓江，
让我到了之后找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我扫视一圈，场子里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没有二十个也有一打了。这要我怎么找？就在我准备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时，
一个角落里的骚动吸引了我的注意。那边围了一圈人，一个嚣-张的声音穿透了音乐。
“再问你一遍，钱，还不还？”我眯着眼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
正一脚踩在另一个黄毛的脑袋上，动作狂野又嚣张。他微微俯身，指间夹着一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狠戾劲儿，
隔着十米远都能冻伤人。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太危险了，我得赶紧走。刚一转身，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我做贼心虚地跑到门口，压低声音接电话：“喂，妈。”“念念，
接到江老师了吗？我刚跟他发了消息，他说他已经到门口了，穿着黑色外套，你快去看看。
”我挂了电话，一抬头。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色连帽卫衣，身形高大，
他靠在门框上，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光一闪，照亮了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野性。这不是刚才那个踩别人头的暴力狂吗？！
他就是我妈说的……江老师？T大的高材生，就长这样？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抬起那双桀骜不驯的眼，
懒洋洋地瞥向我。烟雾从他薄薄的唇间吐出，他用下巴点了点我，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就是你，要补课？”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点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从我洗得发白的校服，到我怀里抱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眼神里的玩味越来越浓。
最后，他轻笑一声，掐灭了烟。“补什么？”他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股清冽的冷香。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教你怎么打架吗？”第二章我发誓，那一刻，
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害怕。
我怕他下一秒就把我的脑袋也踩在脚下。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抱着五三的手又紧了紧。
“不……不是，我妈说，您是T大的高材生，补……补习文化课。”他挑了挑眉，
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T大？高材生？”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没忍住，
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驰哥，
这小妹妹说你是T大的高材生呢！”“哈哈哈哈，T大什么时候开斗殴专业了？
”我被他们笑得面红耳赤，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我妈不会真的被骗了吧？
这个叫“驰哥”的男人，怎么看都跟“高材生”三个字不沾边。他叫江驰。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猛地想起来了。我们学校的校霸，
那个传说中把隔壁职高老大打进医院，三个月没来上学，考试永远交白卷的狠人。也叫江驰。
我瞳孔地震。我妈给我请的家-教，是全校第一……倒数的校霸？！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只想立刻扛着时光机连夜跑路。江驰笑够了，才重新看向我，眼神里的戏谑不减反增。
“行啊，补课是吧？”他一把拿过我怀里的五三，随意翻了两页，
上面的物理公式看得他直皱眉。“走吧，江老师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学习效率翻倍。
”说完，他把书往腋下一夹，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去……去哪儿啊？”“网吧。”“……”我怀疑我听错了。“去网吧……学习？”“对啊，
”他回头，冲我笑得一脸理所当然，“那里安静，没人打扰，最适合学习了。”安静？
我看着台球厅里那群魔乱舞的景象，陷入了沉思。他对“安静”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被江驰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台球厅隔壁的“巅峰网吧”。
里面的环境比台球厅有过之而无不及。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
还有各种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嘶吼声，汇成了一曲嘈杂的交响乐。江驰熟门熟路地开了个包间，
把我按在电竞椅上。“坐好，江老师要开始上课了。”他把我的五三“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然后自己坐到我旁边，熟练地开机，登录游戏。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玩家了。
我看着他屏幕上那个穿着暴露的女角色，又看了看桌上的五三，再次怀疑人生。
这就是我妈重金请来的家教？这就是他独树一帜的教学方法？
我弱弱地开口：“江……江老师，我们不讲题吗？”江驰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手上操作飞快。“讲，怎么不讲？”他抽空回了我一句，“你先自己看，有什么不会的，
等我打完这局再问。”我：“……”行吧。我认命地翻开五三，开始刷物理题。别说，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只要我沉浸进去，好像真的能做到心无旁骛。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一道选择题难住了我。我抬头，想问问旁边的“江老师”。结果一扭头，
就看到他把耳机一摔，满脸怒气地开始口吐芬芳。“操！这辅助会不会玩？会不会？
闪现上去送人头？”“打野呢？死了吗？逛街呢？”他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游戏，一转头，
看到我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家教老师”的身份。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脸上的戾气，强行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微笑。“咳，怎么了？同学，
有哪里不会吗？”我指着书上的题，小声问：“这道题，关于电磁感应的，我有点不明白。
”江驰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看到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标准的中国结。
他盯着那道题看了足足三分钟，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非常深沉的眼光看着我。“这道题，它超纲了。”我：“？
”我指着题目旁边的“高考真题”四个大字，提醒他：“江老师，这是去年的高考题。
”江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去年的题，
不代表今年还考。我们学习，要有前瞻性，要学会预测考点，
不能在这种偏题怪题上浪费时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听老师的，这题，
不看。”说完，他“啪”地一声，把我的书合上了。然后，他指着他的电脑屏幕，
对我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来，同学，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江老师带你打一把游戏，放松一下大脑。”第三章如果我妈知道，
她花重金请来的家教，第一节课就带我打游戏，她可能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但我不敢反抗。因为江驰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邀请，更像是在通知。
我战战兢兢地坐直了身体：“江老师，我……我不会玩。”“没事，老师教你。
”江驰非常有耐心地给我讲解了游戏规则，然后帮我选了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辅助角色。
“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懂吗？”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
我的游戏噩梦就开始了。“加血啊！我快死了！你看不见吗？”“放技能！那个大的！对，
就是那个！哎我操，你往墙上放干什么？”“跑！跑！别回头！你怎么还往前冲啊？
你是去给对面送温暖的吗？”半个小时后，我们以0-15的战绩，耻辱地输掉了比赛。
江驰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失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丝的……怀疑人生。
“林念同学。”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比较适合学习。
”我如蒙大赦，拼命点头。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驰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临走前，他突然叫住我。“喂。”我回头。他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凶了。“今天的补课费，
怎么算？”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我妈好像是按小时付费的。我拿出手机：“多少钱？
我转给你。”江驰报了个数字。我飞快地转了过去。他收到钱，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奇怪。“你妈……挺有钱啊？”我没多想，
随口答道：“还行吧，她就是舍得在我的教育上花钱。”江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回到家，
我妈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江老师教得好不好？”我能怎么说？
说他带我打了一下午游戏，还嫌我菜？我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挺好的，
江老师讲题特别有耐心。”我妈一听，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钱没白花！
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江老师的一片苦心！”我心虚地应了一声，溜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周，我的“补习”生活就这么奇葩地展开了。我们的补习地点，从网吧，
到KTV，再到电玩城，就是没去过正经的图书馆或自习室。我们的补习内容，从英雄联盟，
到狼人杀，再到抓娃娃，就是没碰过正经的习题册。江驰用他那套“劳逸结合，体验生活，
才能激发学习灵感”的歪理邪说，成功地把我带偏了。但离奇的是，在下一次的月考中，
我的成绩，居然真的提高了。我从万年老二，一跃成为了全校第一。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妈更是高兴得差点放鞭炮庆祝，对“江老师”的崇拜之情，
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大手一挥，直接给江驰的补课费翻了个倍。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驰的时候，他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在游戏厅里玩跳舞机。他听完，
跳舞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他走下机器，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念，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在外面请了别的家教？
”第四章我被他问得一愣。“没有啊，就你一个。”江驰的表情更凝重了。他摸着下巴，
沉思了片刻，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是个天才。”我：“……”“不对，
”他又摇了摇头，“我，是个天才教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脸的与有荣焉：“孺子可教也！看来我的教学方法非常成功！林念同学，
为了庆祝你取得的巨大进步，今天老师请客，带你去吃点好的！”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就被他拉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摊。正是饭点，烧烤摊人声鼎沸。
江驰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大盘烤串和一箱啤酒。我看着那箱啤酒，
有点发怵：“江老师，我……我不会喝酒。”“学生怎么能喝酒呢？”江驰瞪了我一眼，
然后“啪”地一声起开一瓶啤酒，给自己满上，“这是老师喝的，给你点了可乐。
”我松了口气。烤串很快就上来了，香气扑鼻。我饿了一天，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埋头苦吃。
江驰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林念，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清华。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这是我妈给我定下的目标，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努力方向。
“清华啊……”江驰喝了口酒，眼神有点飘忽，“挺好。”“你呢？江老师，你T大毕业了，
有什么打算？”我好奇地问。江驰被酒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脸都红了，
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吃你的串！
”我“哦”了一声，乖乖闭嘴了。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烧烤摊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径直朝着我们这桌走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江驰身边缩了缩。
江驰却跟没看见似的，慢悠悠地啃着手里的鸡翅。绿毛走到我们桌前，一脚踩在凳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驰。“江驰，你小子挺悠闲啊？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江驰终于啃完了鸡翅，他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起眼皮。“急什么？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说了下周，就下周。”“下周？老子今天就要！
”绿毛说着，一脚踹翻了我们旁边的一张空桌子。桌子上的空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吓得一哆嗦。烧烤摊的老板和其他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但没人敢上来管闲事。
我紧张地抓住江驰的衣角。我以为他会像在台球厅那天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然而，
江驰只是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耐烦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都没数，
直接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拍在了桌子上。“够不够？”绿毛看了一眼那沓钱，
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算你识相！”他伸手就要去拿钱。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钱的时候，
江驰突然动了。他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抓住了绿毛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
绿毛的脸瞬间就白了。“钱可以给你，”江驰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但是，
你吓到我的学生了。”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绿毛疼得龇牙咧嘴，
冷汗都下来了。“给她，道歉。”江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绿毛带来的那几个小弟都看傻了，一个个杵在那儿，不敢动弹。绿毛疼得受不了，
终于服软了。“对……对不起！大姐！我错了！”他几乎是哭着对我喊出来的。
江驰这才松开了手。绿毛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钱，带着他的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江驰跟没事人一样，重新坐下，拿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挑了挑眉：“看什么？被老师的帅气折服了？”我摇了摇头，小声说：“江老师，谢谢你。
”江驰愣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别过头，嘟囔了一句：“谢什么，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根，没忍住，笑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
有这样一个“校霸”家教，好像……也挺不错的。第五章自从烧烤摊事件之后，
我和江驰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只是带我吃喝玩乐，
偶尔也会“正经”地关心一下我的学习。虽然他的关心方式，依然很奇葩。比如，
他会没收我的手机，理由是“防止我上课玩手机分心”。然后，他自己拿着我的手机，
玩了一下午的消消乐。再比如，他会给我买一堆零食，美其名曰“补充脑力”。然后，
在我刷题的时候，他把零食吃得一干二净。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想找个理由，
合理合法地压榨我。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渐渐习惯了有他的“补习”时间。甚至，
还有点期待。这天，我们又约在了那个熟悉的网吧包间。我正在埋头攻克一道数学难题，
江驰在旁边打游戏。突然，他凑了过来，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就喷在我的耳边，
热热的，痒痒的。我身子一僵，脸瞬间就红了。“你……你干嘛？”“我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们林念同学，又在研究什么国家大事呢？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练习册上，那道复杂的函数题，让他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吗？”我：“……这是函数图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