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周年的礼物,是一张人流手术单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在市中心私立医院的走廊尽头,攥碎了手里的孕检单。上面的“早孕6周+”字样,
被我的指尖捏得发皱,墨迹晕开,像我此刻烂成一滩泥的心脏。而走廊的另一头,
我的丈夫陆沉,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一步步从人流手术室走出来。
女人叫林晚晚,是陆沉放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也是我藏在婚姻里,
三年都跨不过去的一根刺。林晚晚的头靠在陆沉的肩膀上,眼泪掉得凶,声音哽咽,
带着浓浓的委屈:“阿沉,我对不起你,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都怪我,要是我再小心一点,
就不会摔倒了……”陆沉停下脚步,伸手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那是我嫁给他三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他的声音放得极低,
满是安抚,连眉头都带着心疼:“没关系,晚晚,只要你没事就好。孩子没了可以再要,
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孩子没了可以再要。这八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搅得血肉模糊。我肚子里,也有他的孩子。六周,
和林晚晚肚子里那个,差不多的天数。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早上起来,
用验孕棒测出来两条红杠,特意打车来医院做了血检和B超,拿着新鲜出炉的孕检单,
满心欢喜地想给陆沉一个惊喜。我甚至提前订了他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
炖了他爱喝的排骨汤,把家里布置满了气球和玫瑰,就等他晚上回家,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我以为他在公司忙,直到闺蜜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在这家私立医院的停车场,拍的陆沉的车。闺蜜说:“晚晚,我好像看到陆沉了,
他陪着一个女人来医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打车赶了过来,
却正好撞见了这一幕。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晚晚扶到休息椅上坐下,
弯腰给她揉着腿,低头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和他结婚三年,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十年暗恋,三年婚姻,整整十三年的时光,我像个飞蛾一样,
奋不顾身地扑向他这团火,到头来,只烧得自己遍体鳞伤。我是从高中就开始喜欢陆沉的。
那时候他是全校闻名的校草,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好,身边围着无数女生,
而我只是班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只能偷偷把写满他名字的日记本,藏在书包的最底层。
他喜欢林晚晚,全校都知道。林晚晚是文艺委员,长得漂亮,会弹钢琴,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他们站在一起,
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我以为我的暗恋,永远只能是暗恋。直到三年前,
林晚晚跟着家里人出国,跟陆沉提了分手。陆沉大受打击,整日酗酒,公司也出了危机,
濒临破产。是我,放下了手里顶尖设计院的offer,陪在他身边,
用我爸妈留给我的嫁妆,填补了他公司的窟窿,没日没夜地帮他打理人脉,处理烂摊子,
硬生生把他的公司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跟我求婚了。他拿着戒指,
眼神空洞地跟我说:“苏晚,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明知道他心里装的不是我,还是点了头,
流着泪戴上了那枚戒指。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用心,总有一天,我能捂热他的心。
结婚三年,我辞掉了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把他的父母照顾得无微不至,连他公司的年会,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所有人都跟我说,
陆沉娶了我,是他的福气。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我的一场独角戏。
他的手机密码,是林晚晚的生日。他的钱包里,夹着他和林晚晚的合照。
他每年都会在林晚晚的生日那天,飞去国外,一待就是半个月。我都知道,只是我自欺欺人,
不愿意承认。我总觉得,等林晚晚不回来了,他总会看到我的。可现在,林晚晚回来了,
还怀了他的孩子。而他,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陪着他的白月光,来打掉他们的孩子。
多可笑啊。我手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粉碎,边角划破了我的手心,渗出血珠,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心口的疼,早就盖过了所有的痛感。陆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目光扫了过来,正好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明显的不耐烦。他站起身,朝着我走了过来,
把我拉到了楼梯间,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很冷,带着质问,仿佛我出现在这里,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把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孕检单,举到了他的面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扫了一眼孕检单,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喜,只有错愕和烦躁。“你怀孕了?”他的语气里,
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满满的意外。“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陆沉,
我问你,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你忘了吗?”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忘了。
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说:“晚晚她出了意外,流产了,我必须陪在她身边。纪念日而已,
明年再过也一样。”明年再过也一样。我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了。三年婚姻,
每一个纪念日,他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缺席。不是公司忙,就是林晚晚那边有事。
我忍了三年,骗了自己三年。现在,我不想再忍了。“她流产了,关你什么事?”我看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陆沉,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她的。她怀了谁的孩子,就该找谁负责,
而不是拉着我的丈夫,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陪她来做人流手术。”“苏晚!
你闹够了没有?”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晚晚她刚失去孩子,
身体很虚弱,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她一个人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回来了,
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无理取闹?”我看着他,心彻底死了,“陆沉,我怀着你的孩子,
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撞见我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来流产,
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那是我和晚晚的孩子,我必须负责。”他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我把那张孕检单,一点点撕成了碎片,扔在了他的脸上。“陆沉,你的孩子,你自己负责吧。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语气带着怒气,可我没有回头。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外面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这家医院的地址,
只是这一次,我要去的,是妇产科门诊。我要打掉这个孩子。也彻底打掉,
我爱了他十年的心。第二章 我打掉了孩子,他说我恶毒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
雨下得更大了。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里面,
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我的孩子。六周,还没有成型,甚至连胎心都才刚刚出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我的身体里,一点点生长。我不是不想要它。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我和陆沉能有一个孩子,一个像他,也像我的孩子。我会给它最好的爱,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让它不用像我一样,在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里,卑微地活了十几年。可现在,我知道,
这个孩子,不能要。陆沉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甚至在知道我怀孕的那一刻,
他眼里只有烦躁,没有半分喜悦。林晚晚回来了,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没了的孩子,
以后只会纠缠不清。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看着自己的爸爸,
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与其让它出生后跟着我受委屈,不如现在,就断了所有的念想。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撑着伞,再次走进了医院。挂号,面诊,开检查单,预约人流手术,整个过程,
我异常的冷静,连医生都忍不住抬头看我,反复跟我确认:“女士,你确定要做这个手术吗?
孩子已经六周了,很健康,你要不要再跟家人商量一下?”家人。
我的爸妈在一年前出了车祸,已经不在了。我唯一的家人,我的丈夫,
现在正在陪着他的白月光,根本不在乎我和这个孩子的死活。我看着医生,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确定,不用商量。”手术安排在了第二天早上。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已经黑了。我打车回了那个我和陆沉的家,
那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充满了我们结婚纪念日氛围的家。推开门,
客厅里的玫瑰还开得鲜艳,蛋糕放在餐桌上,还没有拆封,排骨汤在砂锅里,还温着。
可这一切,都像个笑话。我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墙上挂着的我们的结婚照,
一张张取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把那些气球,一个个戳破。把准备好的纪念日礼物,
那条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手表,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满地狼藉,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十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
十三年的青春,全都喂了狗。不知道哭了多久,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音。陆沉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狼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怒火:“苏晚,
你闹够了没有?你把家里弄成这样,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眼泪,
眼神却冷得像冰:“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再演了。陆沉,这三年的贤妻良母,我演累了。
”“演?”他嗤笑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屑,“苏晚,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就因为我今天陪了晚晚一会儿,你就闹成这样?我跟你说过,晚晚她刚失去孩子,
身体很虚弱,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应该的?”我站起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陆沉,她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应该照顾她?你是她的丈夫吗?你是我丈夫!”“苏晚!
你能不能懂点事?”他厉声呵斥道,“晚晚她无依无靠的,刚回国,除了我,
她没人可以依靠。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大度?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我大度?陆沉,
我要怎么大度?看着我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去流产,还要笑着祝福他们?
还是要把我的位置,让给你的白月光,才算大度?”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跟晚晚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她现在出事了,
我不能不管她。”“朋友?”我看着他,“哪个朋友,会让你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抛下自己的妻子,陪着她去流产?哪个朋友,会让你把她的生日设成手机密码?哪个朋友,
会让你年年飞国外去陪她过生日?陆沉,你骗得了我,骗得了你自己吗?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不可理喻。
”他转身就想往卧室走,我叫住了他。“陆沉。”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却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我,
眼里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已经决定了,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
你尽快签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婚前财产,我会收回。你的东西,我会让阿姨打包好,
放在门口,你尽快搬走。”他愣了几秒,随即嗤笑了一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苏晚,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不就是因为我陪了晚晚一会儿,你吃醋了吗?用离婚来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我不是威胁你。”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陆沉,
我是认真的。我不爱你了,这婚,我离定了。”“不爱我了?”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笑得越发讽刺,“苏晚,你从高中就开始追我,追了整整十年,为了嫁给我,
连设计院的offer都扔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爱我了?你觉得我会信?”他说的没错,
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爱到卑微到了尘埃里。可现在,不爱了。心死了,
就再也爱不起来了。“信不信随你。”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总之,
这婚,我必须离。”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满是阴鸷,仿佛我的话,触犯了他的底线。
“苏晚,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他的语气冰冷,“你这辈子,
都只能是陆太太,别想着离开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是“晚晚”。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阴鸷和怒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我熟悉的温柔和紧张。他立刻接起电话,转身走到窗边,语气放得极低,满是安抚:“喂,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别哭,我马上过去。别怕,我就在路上了。”挂了电话,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仿佛刚才的离婚话题,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丢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苏晚,别再闹了。好好在家反省反省,别那么小心眼,
也别那么恶毒。晚晚已经够可怜了,你别再针对她。”恶毒。他说我恶毒。
就因为我不愿意看着他陪着别的女人流产,就因为我要跟他离婚,他就说我恶毒。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了医院的手术室门口。护士叫到我的名字的时候,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她走进了手术室。麻药打进去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沉,再见了。我的十年青春,再见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可我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孩子没了。我和陆沉之间,最后一点牵绊,也没了。
护士把我推回了病房,递给我一杯温水,跟我说手术很顺利,让我好好休息。我接过水杯,
刚喝了一口,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陆沉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
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他几步冲到我的病床前,
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水杯,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温水溅了我一身。“苏晚!你疯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暴怒,“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你怎么敢?!谁给你的胆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沉,这是我的孩子,我想留就留,
想打就打,跟你没关系。”“跟我没关系?”他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捏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那也是我的孩子!苏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又是恶毒。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恶毒?”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陆沉,在你陪着你的白月光,打掉你们的孩子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自己恶毒?在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抛下怀着孕的妻子,去陪别的女人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自己恶毒?”“我打掉这个孩子,只是不想让他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
不想让他跟着我受委屈。陆沉,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他看着我眼里的冷漠,愣了一下,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捏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我推开他的手,看着他,
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陆沉,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离婚协议,
我会让律师尽快发给你。你要是不签字,我们就法庭见。”“你别想。”他回过神,
眼神再次变得阴鸷,“苏晚,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打掉了孩子,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说完,他转身就走,狠狠摔上了病房的门。我看着紧闭的房门,
缓缓躺回了病床上,闭上了眼睛。陆沉,你错了。我不欠你的。欠我的,该你还了。
第三章 他的白月光登堂入室,我净身出户也绝不回头我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
陆沉一次都没有来过。倒是我的闺蜜许蔓,天天往医院跑,给我带补汤,看着我苍白的脸,
骂了陆沉不下一百遍,骂到最后,红了眼眶抱着我说:“晚晚,离开他是对的,那种渣男,
根本不配你掏心掏肺对他好。”我靠在病床上,小口喝着她炖的乌鸡汤,
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爱了他十三年,
连命都差点给他了,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恶毒”。再滚烫的心,也该凉透了。
住院的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律师,把我和陆沉的婚姻情况、财产分割要求,
全都跟律师说清楚了。房子是我爸妈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婚前财产,全款付清,
跟陆沉没有半点关系。他公司起步时,我拿出去的那笔嫁妆钱,有明确的转账记录,
我要求他全额归还。除此之外,我们婚后没有其他共同财产,也没有了孩子,
离婚协议简单得很。律师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我。我核对无误后,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出院那天,许蔓要来接我,我拒绝了。有些事,我要自己了结。
我打车回了那个我和陆沉住了三年的婚房。站在门口,我输入门锁密码,却提示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竟然把门锁密码换了。是为了方便他的白月光进出吗?
我站在门口,给物业打了电话,报了房产证号和我的身份证信息,让开锁师傅过来开门。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景象,像一把钝刀,
狠狠扎进了我的眼睛里。我走之前布置的玫瑰、气球,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沙发上扔着女士的粉色毛绒外套,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奶茶,还有打开的化妆品,
全都是林晚晚常用的牌子。玄关的鞋柜里,我的鞋子被全都扔在了最底层,取而代之的,
是一排排精致的女士高跟鞋、小白鞋,码数全都是林晚晚的。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厨房传来了煲汤的声音,
还有女人哼歌的声音,娇滴滴的,正是林晚晚。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
林晚晚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系着我亲手绣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拿着汤勺搅着砂锅里的汤,
动作熟稔得像这个家的女主人。她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了锅里。她转过身,脸上瞬间带上了怯生生的表情,
手紧紧攥着围裙角,眼神里满是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苏……苏晚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
是阿沉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让我过来住几天,我……”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换做以前,我看到她这副样子,陆沉一定会立刻冲过来,
把她护在身后,厉声呵斥我,说我欺负她。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穿我的睡衣,
用我的厨房,登堂入室住进我的房子,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这就是陆沉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不过如此。我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景象,更是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衣柜被清空了一大半,我的衣服全都被扔在了地上,
衣柜里挂满了林晚晚的衣服。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化妆品,全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林晚晚的瓶瓶罐罐。我们的婚床,换上了粉色的四件套,
床头摆着她和陆沉的合照。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存在过的痕迹。三年婚姻,
我在这里付出了所有,到头来,我却成了那个多余的人。我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从衣帽间拿出行李箱,把地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我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全程没有再看林晚晚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林晚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收拾东西,脸上的怯生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靠在门框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炫耀的意味:“苏晚姐,
你别生阿沉的气。他也是没办法,我刚做完手术,身边不能没人照顾。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