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一起嫁到江城最显赫的陆家1我和姜月并排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一人抱着一桶冰淇淋。窗外是江城最贵的江景，窗内是我们嫁进陆家第三年的日常。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我凑过去，屏幕上是一张偷拍图。
她老公陆时序，那个号称从不和女演员传绯闻的影帝，
正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坐在私房菜馆里。角度刁钻，但那张脸错不了。女的给男的夹菜，
男的低头笑。笑。我认识陆时序八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笑过。“沈念。
”姜月开口，声音很平。我头皮一麻。她叫我全名的时候，就是要出大事的时候。“嗯？
”“这女的是谁你知道吗？”我摇头。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坐起来，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林栖。”她说，“陆时序的初恋。
他大学时候追了三年没追到那个。”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冰淇淋桶。林栖。
这个名字我从嫁进陆家第一天就听过。婆婆说话三句不离“栖栖那孩子”，
陆时序的书房里压着一张她的照片，被我说了一顿才收起来。连他手机里都存着她的号码，
备注是“林”。就一个字。我当时问过姜月，你不介意？她说不介意，人都出国了，
介意什么。现在人回来了。姜月把冰淇淋桶往茶几上一顿，转过头看着我。“沈念，
你离不离？”我愣住了。“我？”“你。”她指着我的鼻子，“你老公陆时琛，
陆时序他亲哥，陆氏集团总裁。林栖当年追过他，追了两年没追上，才转头撩的陆时序。
”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呢？”“所以？”姜月冷笑一声，
“你觉得林栖这次回来，是冲谁？”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推送新闻，
标题很醒目：林氏千金高调归国，陆氏集团官宣新任品牌代言人。
配图是陆时琛和林栖握手的照片。他西装笔挺，表情淡漠，她白裙翩跹，笑得温婉。
那双眼睛，正望着他。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姜月在旁边幽幽开口：“我老公给初恋夹菜，你老公给初恋代言。咱俩这是……买一送一？
”我没说话。她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我准备离。你看着办。
”我心动程度30%。“陆时序的卡在我这儿，咱俩下半辈子够了。离了婚，
一人配两个男模，环游世界。”心动程度60%。“四个！一人四个！轮流伺候！
”心动程度85%。“你老公那点事我也知道，结婚三年他陪你逛过几次街？
你生日他记得吗？你半夜发烧他送你去过医院吗？陆家这对兄弟，一个心里装着工作，
一个心里装着初恋，咱俩图什么？”我手里的勺子掉进了冰淇淋桶。她说的都对。
陆时琛对我好吗？好。钱随便花，卡随便刷，想要什么一句话就有人送到面前。
但他陪过我吗？没有。他永远在开会，永远在出差，永远在忙那些比我重要一百倍的事情。
我生日那天，他在香港谈并购。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让助理给我送药。我半夜做噩梦惊醒，
身边永远空着。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姜月。”“嗯？”“离。”她眼睛亮了。
“好样的！咱姐俩一起，让他们陆家断子绝孙！”我还没来得及接话，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谁要断子绝孙？”2我和姜月同时僵住。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是陆时琛。
他不是出差了吗？不是说后天才能回来吗？我机械地转过头。他站在客厅门口，
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显然是刚睡醒。他身后站着另一个男人，穿黑色卫衣，
双手插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陆时序。两兄弟，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
就那么看着我们。姜月反应最快，一把将手机扣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挖冰淇淋。“没谁。
说电视剧呢。”陆时序笑了，走过来往她旁边一坐，顺手把她手里的勺子抢过去挖了一口。
“什么电视剧这么精彩，让我也看看。”姜月瞪他。我这边就没这么轻松了。陆时琛走过来，
在我面前站定。他比我高一个头，这么站着，我需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我。“刚才说什么？”他问。“没什么……”“离什么？”他听到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姜月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但我看不懂她要表达什么。
陆时序替我解了围，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还是那张偷拍图。“哥，你看这拍的，
把我拍得真丑。”陆时琛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我。“因为这个？”我没说话。
“林栖回国，代言的事是她爸找的我，人情推不掉。就这些。”就这些。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解释。我忽然有点想笑。“陆时琛，你知不知道你书房里那张照片，
我撕过三次？”他愣了一下。“你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它重新放回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张照片是三个人一起拍的，
我留的是和我弟的那部分，不是和她。是时序那边拍的时候把她截进去了。”我看向陆时序。
陆时序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那个……我当时拍的时候没注意构图，
回去才发现把林栖截进去了。哥让我删来着，我忘了。”姜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忘了？你忘了三年？”“真忘了……”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陆时琛。“代言的事呢？
”“她爸找的我。林氏和陆氏有合作，人情推不掉。就签了一年，明年换人。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沉默了几秒。“觉得没必要。”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没必要。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让人难受。姜月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沈念，咱们走。
”我跟着她站起来。陆时琛没拦，只是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腕。
“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回头。“不知道。”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陆时序的声音。
“哥，你是不是傻？”3我和姜月住进了她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不大，两室一厅，
但胜在清净。窗外是小区花园，没有江景，但比陆家那栋冷冰冰的大房子舒服多了。
姜月联系了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我那份寄给了陆时琛，她那份当面摔给了陆时序。
“签了，别墨迹。”陆时序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真要离？”“你说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我有点意外。姜月也有点意外，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把协议收起来，转身就走。陆时序在身后说：“片酬都在你卡里，
没动过。”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我这边就没这么顺利了。陆时琛收到协议之后，
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不签。”我回他：“为什么？”他回：“没为什么。”我再发，
他就不回了。姜月说：“他这是拖着你。你越急他越不签，等你急了回去找他，
他目的就达到了。”我说那怎么办？她说：“等。看他能撑多久。”结果他没撑多久。
第三天，他出现在我们公寓楼下。我下楼倒垃圾，一抬头就看见他靠在车门上。西装笔挺，
头发一丝不苟，跟这个老旧小区格格不入。他看见我，直起身。“沈念。”我站在三米外，
没动。“有事？”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为什么离？”“你心里清楚。”“我不清楚。
”我抬起头看着他。“陆时琛，结婚三年，你陪过我几次？我生日是哪天你知道吗？
我最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在想什么你知道吗？”他沉默。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工作，你的会议，你的并购。我在你心里，
大概就是个放在家里的摆设，不占地方，不用费心，偶尔拿出来看看就行。
”他开口想说什么，被我打断。“林栖回国那天，你连提前告诉我一声都没有。代言的事，
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那张照片，我撕了三次你放回去三次。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那张照片——”“我知道，
三个人一起拍的，你要留的是你弟。但你知道我看见它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
原来他心里一直有别人。”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沈念，我心里没有别人。
”“那你心里有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工作。”我笑了。“对，工作。你心里只有工作。
我连跟工作争的资格都没有。”我转身往楼里走。他在身后说：“如果我把工作放下，
你回来吗？”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等你放下了再说。”4林栖的热搜挂了三天。
第一天是归国，第二天是代言，第三天是她和陆时序大学时期的旧照被扒出来。
照片里她站在中间，陆时序站在左边，右边那个人被裁掉了。但我知道右边是谁。
评论区热闹得很。“这就是影帝的初恋啊，
好美”“听说当年追了三年没追到”“现在回来是不是复合的节奏”“他老婆呢？
有谁知道他老婆是谁吗”姜月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冷笑了一声。“复合？做梦。
”我说你不在意？她说在意什么？离都离了，他爱跟谁复合跟谁复合。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看热搜？她没说话。我大概懂了。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的。
那天晚上，陆时序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姜月开的门，看见是他就要关上，
他眼疾手快把脚卡进来。“疼疼疼——”“活该。”他把袋子举高，
里面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栗子糕。“给你买的，还热着。”姜月看着那袋栗子糕，
没接。“陆时序，咱俩离了。”“我知道。”“那你来干嘛？”他想了想，
说：“给你送栗子糕。”“送完就走？”“……不走行吗？”姜月被他气笑了。她把门打开，
让他进来。我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他点点头，跟着姜月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姜月的声音。“你干嘛？”“切栗子糕。”“我自己会切。
”“我知道，但我切的比较好吃。”“……神经病。”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有点想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琛。“我也买了栗子糕，在楼下。”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那辆车果然停在那儿，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正仰头往上看。
我们隔着六层楼对视了两秒。我回他：“不吃。”他回：“那我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吃为止。”我放下手机，没理他。5那天晚上他没走。第二天早上我下楼，
他的车还在那儿。他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手里还提着那袋栗子糕。
我站在车窗外看了他一会儿。他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冷，眉头舒展着，睫毛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