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的国际科研竞赛奖金支票,刚到我手上。下一秒,室友当着全班的面,
抢过去撕成碎片。“我有抑郁症!我不整容就会死!林知夏,你有钱不救我,你就是杀人犯!
”我还没说话,辅导员就猛地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林知夏,你穷惯了能吃苦,
莎莎是千金小姐,她受不得半点委屈!”“做人不能太自私,去给莎莎重新申请一份!
”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过来。“冷血。”“没人性。
”室友刘莎莎踩着满地碎纸,笑得像个女王。“听见没?不给钱,我就让你滚出学术圈。
”我看着地上被碾进尘土里的心血,没有哭。我只是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爸,京大那栋刚捐的实验楼,停工吧。”“校长问起来,
就说他们的辅导员,嫌我不配花家里的钱。”1 支票碎雪恶人先告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化作漫天纸屑,像一场荒诞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脚边。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用无数个通宵,和上万份文献堆出来的成果。而罪魁祸首刘莎莎,
此刻却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眼泪说掉就掉。“知夏,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医生说我有重度抑郁症,如果不能通过医美变美来调整心情,我真的会死的!
”她哭得我见犹怜,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全世界伤害的受害者。周围的议论声,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知夏也太没人情味了吧?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对科研大佬来说,一百万不是随便赚吗?莎莎这可是要命的事啊。”“越穷的人越抠,
真没说错。”辅导员李翠的高跟鞋“哒哒”作响,像战鼓一样敲在地板上。她冲到我面前,
一把将我推开,我后腰重重撞在课桌尖角,一阵钻心的剧痛。“林知夏!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李翠指着我的鼻子,唾沫几乎喷到我脸上。“莎莎都要犯病了,你还心疼那几张破纸?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扶着桌角站稳,视线冷得像冰。“那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
是我的奖金,不是她的医药费。”我的目光扫过刘莎莎那张打了三层粉底的脸。“还有,
抑郁症需要靠隆鼻和垫下巴来治?哪家医院的理论,堪称医学奇迹。”刘莎莎身体一僵,
随即哭得更凶,整个人都瘫进了李翠怀里。“老师……你听!她羞辱我!
我心脏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李翠心疼地搂住她,转头看我时,
眼神里只剩下淬了毒的厌恶。“林知夏,你嘴巴怎么这么恶毒?莎莎是富家千金,
追求完美是人家的生活品质!哪像你,穷山沟里出来的,一身穷酸气,
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万吧?”她鄙夷的视线,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刮过。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乍富之后就六亲不认。莎莎看得上你的钱,是给你脸了!
这叫资源优先分配,懂不懂!”我被她的无耻气笑了。“优先分配?把我的钱,
分配给她这个全身上下几十万行头的‘优先者’?”李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在驱赶什么脏东西。“行了!废话少说!立刻去给组委会写申请,说支票意外损毁,
让他们重开。这次,收款人直接写莎莎的名字,就当是你为班级做的爱心捐赠。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在命令家里的保姆。“凭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凭我是你的辅导员!凭莎莎比你金贵!”李翠的音量陡然拔高,吼声响彻整个教室。
“林知夏,你别不识抬举!你每年的助学金申请,生杀大权可都在我手里!
而莎莎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整个学术圈被封杀。你一个死读书的,拿什么跟人斗?
”刘莎莎从李翠怀里探出头,擦掉眼角那滴根本不存在的泪,笑容里满是挑衅。“知夏,
我也是为你好。你把钱给我,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实习。总比你毕业就去端盘子强吧?
室友一场,别那么自私。”她一边说,一边抬起那双镶钻的高跟鞋,用鞋跟,
狠狠地在支票的碎片上碾压。“哎呀,脏了。反正你也能重开一张,对吧?
”我看着那些被踩进泥土里的尊严,拳头一寸寸捏紧。这不是抑郁症。这是纯粹的坏,
坏到了骨子里。“如果我不呢?”我直视着李翠的眼睛。李翠发出一声冷笑,双臂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审视我。“不?那你大可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2 威逼利诱穷鬼翻身“拿不到毕业证?”我重复着她的话,胸腔里那团火几乎要炸开,
却被理智死死压住。“理由?就因为我不肯把自己的奖金,送给室友去整容?
”李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翻了个白眼。“理由?我让你挂科需要理由?
平时表现分,我给你打个零蛋,你就算卷面考满分也得挂!再说了,破坏班级团结,
恶意中伤患病同学,哪一条不够给你记个大过?”她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蛇信子般的音量在我耳边说:“林知夏,认命吧。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臭虫,
天生就是给莎莎这种白天鹅当垫脚石的。能被她踩一脚,是你的荣幸。”刘莎莎也直起身子,
不再伪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逞。“别挣扎了,知夏。李老师可是系主任的亲戚。
你那个科研项目,只要李老师一句话,就能把你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换成我的。
”她伸出手,想拍我的脸。我侧头躲过。“哟,骨头还挺硬。”刘莎莎收回手,
嫌恶地拍了拍,“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最近看上了韩国一家医院,
定金都交了,就差你这一百万了。”“你家没钱吗?”我冷声问。“我的钱要买包,
要买限量款,哪有闲钱浪费在手术上?”刘莎莎的逻辑无懈可击,“再说,我有钱是我的事,
你帮我是你的义务!谁让你是我室友呢?”强盗的逻辑。无耻的逻辑。周围的同学,
即便有人觉得过分,但在李翠的威压和刘莎莎的财力面前,都选择了沉默。
几个刘莎莎的跟班,甚至开始帮腔。“林知夏,你就认了吧。莎莎真要出了事,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就是,一百万对你来说是命,对莎莎家来说就是个数字。
人家这是在考验你,别不识抬举。”“赶紧的吧,给钱道歉,别耽误大家上课。
”我环视这间教室,看着这一张张冷漠、势利、甚至扭曲的脸。
这就是我曾引以为傲的最高学府?这就是所谓的象牙塔?“如果我不给,
你们是打算直接抢吗?”我问。“抢?多难听。”李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叫资源合理调配。你这种穷学生,拿那么多钱只会胡乱挥霍。不如给莎莎提升个人形象,
将来她成了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还能拉你一把。”“拉我一把?”我笑了,
笑意却冻结在眼底,“拉我给她的整容脸当背景板吗?”“你!”刘莎莎气得直跺脚,
“李老师,你看她!她又骂我!”李翠的脸色彻底沉下,猛地一拍讲台。“林知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张新的一百万支票,放在我办公桌上!否则,
你那个保研名额,我直接划给莎莎!”“保研名额是凭成绩,你凭什么给?”“在这个班,
我就是规矩!”李翠嚣张地指着地面,“我说给谁就给谁!你成绩好顶个屁用?
情商低成这样,出了社会就是个废物!”她说完,拉起刘莎莎的胳膊就要走。“莎莎,
我们走。老师请你喝咖啡,别跟这种穷鬼一般见识,晦气。”刘莎莎得意地挽住她,转身时,
还冲我做了个狰狞的口型。“穷鬼,记得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别脏了我的眼。
”两人扬长而去。整个教室,只剩下满地看好戏的目光。我蹲下身,一片,一片,
捡起那些碎纸。每一片,都像一把刀子,在割我的心。但我没哭。眼泪,
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只希望到时候,
你们的膝盖够硬,别跪得太快。3 电脑泡汤数据尽毁宿舍里,一片狼藉。
我的床铺被整个掀翻,枕头被利器划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书桌上,
那台陪了我四年的旧笔记本电脑,正安静地浸泡在一盆浑浊的洗脚水里。屏幕漆黑一片。
键盘的缝隙里,还漂浮着恶心的泡沫。那是我的第二条命。里面存着我全部的实验数据,
获奖项目的核心算法,以及我即将发表的毕业论文终稿。尽管我有备份的习惯,但这台电脑,
是我用第一个暑假打工的钱买的,意义非凡。刘莎莎正敷着面膜,
坐在她那张上万的电竞椅上刷着短视频。见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懒得抬。“哎呀,
真不好意思啊知夏。我刚才洗脚,手滑了一下,水盆就扣你桌上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谈论天气。“你也知道,我抑郁症嘛,手抖是很正常的。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盆脏水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刘莎莎一把扯掉面膜,露出一张还没消肿的玻尿酸脸。“林知夏,
我警告过你。不给钱,我就让你不得安生。”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涂着亮闪闪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我的肩膀。“这破电脑里,宝贝不少吧?
听说你那篇论文写了大半年?啧啧啧,现在都没了,心不心疼?”“我有备份。
”我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刘莎莎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恶毒的狂笑。“备份?
你当我是傻子吗?”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在我眼前摇了摇。“你说的是这个?
不好意思,我刚刚顺手,把它格式化了。哦,对了,我还用你的账号登录了几个云盘,
发了点好东西上去。估计这会儿,你的云盘账号已经被永久封禁了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那是我的心血!
是我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用面包和矿泉水换来的全部成果!“刘莎莎!”我怒吼一声,
猛地扑过去想抢回硬盘。她早有准备,将硬盘藏到身后,反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要干什么?想打人啊?救命啊!穷鬼要杀人啦!”她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宿舍的门板。
几秒钟后,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李翠带着几个学生会的干部冲了进来。“住手!
林知夏你在干什么!”李翠甚至不问缘由,冲上来就扬起手。“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嗡鸣,
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李老师!她要杀我!”刘莎莎立刻躲到李翠身后,指着我尖叫,
“她嫉妒我有钱,就自己砸了电脑想栽赃我,还想抢我的硬盘!
”李翠的目光落在我桌上那盆脏水,又转向我。“林知夏,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讹钱,
连这种苦肉计都用得出来?”“是她弄坏的!她还删了我的所有数据!”我捂着火辣辣的脸,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闭嘴!”李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莎莎家缺你这点钱吗?
会稀罕你那台破电脑?我看就是你自己弄坏了想赖上莎莎,逼她赔钱!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毒?
”她转身对学生会的人下令:“记下来!林知夏,宿舍内寻衅滋事,
蓄意损毁个人财物并企图敲诈同学,性质极其恶劣!立刻全院通报批评!”“还有,
”李翠的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那一百万,明天早上必须到位!
这是对你恶劣行径的惩罚,也是给莎莎的精神损失费!”“否则,我立刻上报学校,
开除你的学籍!”4 当众批斗绝地反击第二天一早,我被叫到了学院大礼堂。不是约谈。
是批斗。当着全院师生的面。讲台上,
一条鲜红的横幅刺痛了我的眼睛:严厉打击校园不良风气,树立优良学风誓师大会。
李翠站在麦克风前,义正辞严,慷慨激昂。“同学们!今天,我们在这里,
要公开处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我们学院的一位同学,不仅自私自利,
毫无集体荣誉感,甚至因为仇富心理,恶意中伤、敲诈勒索自己患有抑郁症的室友!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数千道目光,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射向站在台侧的我。那些目光里,
有鄙夷,有嘲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刘莎莎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被她格式化的硬盘,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李翠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林知夏同学!虽然你学习成绩尚可,
但你的品德,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经过学院研究决定,
如果你不能立刻取得受害者刘莎莎同学的原谅,并做出赔偿,
我们将直接给予你开除学籍的处分!”“现在,请林知夏同学上台,当众向刘莎莎道歉!
”李翠朝我招手,那姿态,像是在唤一条狗。“上来啊!哑巴了?”我走上台。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台下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钻进我的耳朵。“真恶心,
这种人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听说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连室友都坑。
”“赶紧滚吧,别脏了京大的地。”我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扭曲的脸,
看着李翠那张写满权力的傲慢的脸,看着刘莎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翠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却淬满了毒。“林知夏,识相的,现在就跪下道歉,把钱交出来。否则,
我保证你的档案上会记下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你连去扫大街都没人要!
”刘莎莎也走上台,站在我身边,用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笑。“听见没?跪下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她把那个黑色的硬盘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
当着我的面,松开了手。“啪嗒。”硬盘摔在坚硬的舞台上,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连最后一点数据修复的希望,也彻底断绝。“哎呀,手又滑了。”刘莎莎捂着嘴,
笑得花枝乱颤,“反正你也用不着了,毕竟,你马上就要滚蛋了。”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