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最好的女兄弟，林知夏，在学校东门的巅峰网咖，用最决绝的方式，
把我们各自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甩了。她踹的是个人渣。我分的，是个人渣的闺蜜。
起因是她那位游戏里的CP，在刚才那场决定服务器归属的终极国战里，
为了保护榜一那个叫秦时明月的氪金大佬，把我女兄弟这个正牌女友卖得干干净净。
赛后她一个语音电话甩过来，嗓音还带着战斗后的沙哑，但语气是淬了冰的：我分了，
你呢？我这边正被那个叫小熊软糖的网恋对象用语音和消息连环轰炸，
原因是我刚刚一言不发地解除了游戏里的情缘关系。我深吸一口气，
把嘴里的烟吐了个漂亮的圈，对着麦克风说：还用问？咱俩混蛋，要一块儿混蛋才行。
第一章巅峰网咖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林知夏顶着一头惹眼的酒红色短发，把电竞耳机狠狠摔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几个正聚精会神打游戏的哥们儿都吓得一哆嗦。她侧过头看我，
眼圈有点红，但眼神倔得像头小豹子。江澈，你说，我是不是特傻逼？
我把游戏界面退回到主城，看着那个刚刚和我解除关系的ID小熊软糖，
心里没什么波澜。不算。我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递给她。她没接，
只是死死盯着我的屏幕。你真分了？小熊软糖不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老婆吗？为了我，
值吗？值吗？这问题问的。咱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个大院里爬了，
你被隔壁大黄狗追着咬，是我抄着板砖把它赶跑的。你爸妈出差，你半夜发高烧，
是我背着你去社区医院的。一个网上认识三个月的姑娘，能跟你比？我没回答，
只是点燃了自己嘴里的烟，操作着我的角色一川烟雨，走到了主城的姻缘树下。
树下还站着小熊软糖，一个穿着粉色萝莉裙的可爱角色，
头顶不断冒出哭泣的表情和一连串的问号。为什么呀？一川哥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来，
软糯又委屈，带着哭腔。要是在半小时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
我脑子里全是刚才国战的画面。林知夏的角色烈火战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为了保护大部队侧翼，一个人顶住了对面三个高战的冲锋。而她的CP，那个叫风过无痕
的刺客，明明就在她身边，却眼睁睁看着她被集火秒杀，
扭头就去给那个砸了几百万的秦时明月当舔狗。最恶心的是，事后风过无痕
还私聊林知夏，说什么是战术需要。去他妈的战术需要。我关掉了和小熊软糖
的私聊频道，转头对林知夏说：走，吃饭去，哥请你吃麻辣烫，加双份午餐肉。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红血丝都淡了些。德性，就知道吃。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行，吃穷你。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网咖的公屏聊天频道突然炸了。全服喇叭被人刷了起来，金光闪闪的字体，一条接一条。
全服喇叭秦时明月：@烈火战歌，输不起就别玩，别跟个怨妇一样到处叫。
风过无痕选择保护我，是因为我才是这场国战的核心，你算个什么东西？
全服喇叭秦时明月：还有那个叫『一川烟雨』的，听说你是她兄弟？呵呵，
大神了不起？一个破刺客，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记住你了。整个网咖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玩这款游戏的玩家，目光都齐刷刷地朝我们这边看来。林知夏的脸瞬间白了。
我眼神一冷，掐灭了烟头。行，秦朗是吧，学生会主席。现实里装得人模狗样，
游戏里倒是把那点儿优越感和没教养暴露得淋漓尽致。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林知夏，你那个前男友，是不是特崇拜这个秦时明月？
林知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他说秦少是他偶像，现实里也是风云人物。好。
我应了一声，然后，当着整个网咖几十号人的面，登录了另一个账号。那个账号，
已经三年没上过线了。当那个全身笼罩着黑色龙魂特效，ID为神的角色出现在主城时，
整个服务器，乃至整个巅峰网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第二章神。这个ID，
在《天启》这款游戏里，本身就是一个传说。开服元老，全服第一个满级玩家，
竞技场两百场连胜纪录保持者，国战从未有过败绩。以及，一川烟雨
这个账号曾经的师父。三年前，这个账号的主人，因为现实中的原因，A了游戏，
账号从此封存。但传说，从未消失。我旁边的林知夏，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我的屏幕，
手指都在抖。江、江澈……你……你你你……吓傻了吧，小样儿。
当年我用这个号带你下副本，你还吐槽说这名字太中二了。我没理会她的震惊，
直接在全服频道发了一句话。全服喇叭神：@秦时明月，给你三分钟，跪在姻缘树下，
给『烈火战歌』和『一川烟雨』道歉。否则，后果自负。一石激起千层浪。
沉寂了三年的神级账号突然上线，并且一上来就直接点名服务器第一氪金大佬。
整个游戏的聊天频道瞬间被刷爆了。我草！是神！真的是神！那个动态龙魂特效错不了！
有生之年系列啊！神大佬居然回归了？秦时明月这下踢到铁板了，哈哈哈，
有好戏看了！网咖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让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很快，秦时明月的回复就来了。
全服喇叭秦时明月：你是谁？装神弄鬼。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老古董账号，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
蠢货。游戏里，ID就是一切。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打开了好友列表，
找到了一个同样是灰色的名字。我发了一条私信过去。私聊神：歪，老东西，醒醒，
起来干活了。三秒后，那个灰色的头像，亮了。紧接着，又一个全服公告，
让所有玩家的眼球都快掉了出来。全服公告：GM001已上线。游戏官方的GM，
居然被一个玩家私信叫上线了！没等众人反应过来，GM001就在全服频道发了言。
全服喇叭GM001：神……神仙爷爷，您老人家怎么回来了？有何吩咐？这下，
不只是玩家，连巅峰网咖的老板都端着泡面跑过来看热闹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慢悠悠地打字。
全服喇叭神：查一下『秦时明月』这个账号，数据有没有异常。
全服喇叭GM001：收到！您稍等！效率高得吓人。不到一分钟，
一条带着官方红色印记的系统通告，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屏幕上。系统通告：经核查，
玩家秦时明月利用游戏BUG，非法刷取游戏金币，修改装备属性，
行为严重破坏了游戏平衡。现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禁处理。世界，安静了。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秦时明月，头顶的ID瞬间变成了灰色，
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消失在了主城。被……永久封禁了？就因为神的一句话？
林知夏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我伸了个懒腰，退出了神的账号，
重新登录一川烟雨。走了，吃饭。她像个小跟班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走出网咖，她还在喃喃自语：江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回到学校，我感觉整个世界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昨晚网咖发生的事，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的游戏圈。我刚走进教室，
就看到我们班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什么神仙降临、一言封号。
看到我，他们立刻围了上来。澈哥！听说昨晚在巅峰网咖，是你？我还没来得及否认，
我的沙雕室友赵胖子就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唾沫横飞地替我吹嘘起来：那还用问！
我澈哥深藏不露！那个什么学生会主席秦朗，在我澈哥面前，屁都不是！你可闭嘴吧，
我只想安安静静上个大学。我无奈地推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一阵骚动。全班男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我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身穿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是我们学校公认的顶流校花，
苏语凝。她也是秦朗一直疯狂追求的对象。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长得是好看，
可惜，眼神太冷了，跟个冰箱似的。然而，下一秒，那个冰箱
就径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全班的呼吸，仿佛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她停在了我的课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请问，你是『一川烟雨』吗？
第三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抬起头，对上苏语凝那双清澈却没什么温度的眸子。
她的眼睛很好看，像含着一汪秋水。但此刻，这汪秋水里，
写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游戏ID？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都被一一否定。我和小熊软糖网恋的三个月，
从未交换过任何现实信息，甚至连照片都没看过。而一川烟雨这个ID，
除了林知夏和我那几个室友，根本没人知道对应的是我。我面不改色地靠在椅背上，
扯了扯嘴角。同学，你认错人了吧？什么烟雨，我只知道我们学校食堂的麻辣烫还不错。
我的室友赵胖子在一旁疯狂给我使眼色，嘴型夸张地比划着：校花啊！是校花啊！
快承认啊！承认个屁，我刚把人家闺蜜……不对，我刚把人家甩了。这要是认了，
不是自投罗网吗？苏语凝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我昨天，
看到你和林知夏一起从巅峰网咖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
足够让周围的同学听得一清二楚。林知夏？我们学校另一位风云人物，体育系的系花，
以豪爽和护短出名。我和林知夏是发小，这在学校里不是秘密。但校花苏语凝，
主动来找一个男生，并且提到了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这信息量，
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哦，你说知夏啊，我跟她去上网，
有问题吗？苏语凝似乎被我这副滚刀肉的态度噎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换了个问题。
那……『神』呢？你认识吗？这个问题，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果然是冲着昨晚的事来的。难道『小熊软糖』就是她？不，不可能，性格差太多了。
游戏里那个软萌可爱，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冰山美人。
我决定继续装傻。神？哪个神？二郎神还是灶王神？同学，马上要上课了，
你有什么事不如直说？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对付这种高冷类型的女生，
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不耐烦。果然，苏语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大概是第一次被男生用这种态度对待。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但上课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只好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一走，赵胖子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澈哥！你疯了！
那是苏语凝啊！全校男生的梦啊！她主动跟你说话，你居然把天聊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呢？跟她聊今天天气哈哈哈？一整节课，
我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像针一样扎着我。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语凝。
这女人，有毛病吧？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收拾东西就准备溜。可刚站起来，
苏语凝又一次堵在了我的面前。这次，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天启》的游戏登录界面。
你登录一下你的账号。她的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高冷校花吗？怎么追着一个男生不放？我皱起了眉：同学，
你这样很没礼貌。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她固执地看着我，你登录，如果不是，
我马上向你道歉，并且以后再也不来烦你。这算什么？激将法？
我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行，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游戏。赵胖子他们几个也紧张地围了过来，
伸长了脖子。在所有人，特别是苏语凝的注视下，我输入了账号密码。登录。
角色加载界面出现。ID：隔壁王叔叔。等级：10级。职业：新手。装备：新手布衣，
新手木剑。整个教室，一片死寂。赵胖子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语凝的脸上，
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深深的失望，最后化为一抹复杂的歉意。她对着我，轻轻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落寞。看着她离开，
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升起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小样儿，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我淡定地收起手机，对目瞪口呆的室友们挥了挥手。走了，食堂干饭。然而，
我没注意到的是，在我收起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一个好友申请的提示框，悄然弹了出来。
申请人ID：小熊软糖。第四章学生会组织的电竞比赛，
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冠军奖励丰厚，更重要的是，
这是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的好机会。秦朗作为学生会主席，
自然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兼内定冠军。他的战队王者之师，队员全都是游戏里的高玩，
装备精良，号称不可战胜。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林知夏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我们寝室。
江澈！报名！干他！她把报名表拍在我桌上，满脸的斗志。我正戴着耳机，假装没听见。
不去，麻烦。我要是上了，秦朗那张脸往哪搁？我这个人，最喜欢与人为善了。
林知夏一把摘下我的耳机，吼道：你必须去！昨晚的仇，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要在全校面前，把秦朗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赵胖子他们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啊澈哥！干他！为民除害！让他知道，有钱不是万能的！我被他们吵得头疼，
只好无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战队名，林知夏早就想好了，简单粗暴。干翻秦朗就退赛
战队。我：……林知夏：怎么，有意见？我：没有，队长你高兴就好。
比赛当天，学校的大礼堂人山人海，还有现场直播。我们战队的名字一打出来，
全场就响起了一阵爆笑。秦朗坐在选手席上，脸色铁青，看向我们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的队伍配置豪华，而我们这边，除了我和林知夏，另外三个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室友，
纯属气氛组。解说员也毫不客气地分析着。看来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了，
王者之师战队是本届比赛的夺冠热门，而他们的对手……呃，这个战队名很有个性啊，
不过实力嘛，看起来就是来凑热闹的。观众席上，我意外地看到了苏语凝。
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我们这边。
她来看秦朗的？也对，毕竟是追求者。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比赛开始。
我们用的是比赛专用的服务器，所有账号都是统一的模板。这正合我意。没有装备差距，
纯拼操作。秦朗玩的是他最擅长的法师，一开局就想用华丽的技能压制我们。然而，
他所有的技能，都被我用一个刺客的身份，以匪夷所思的走位，全部躲开。
现场的解说都惊了。我的天！这个走位！这是什么身法？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啊！
王者之师的法师，技能命中率为零！这太不可思议了！秦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开始指挥队友集火我。但没用。我的刺客，像一个幽灵，穿梭在战场之中。每一次出现，
都必然会带走一个人头。林知夏的战士也打得异常勇猛，跟在我身后，像一把尖刀，
撕开了对面的防线。十分钟后。当秦朗的基地水晶在我们面前轰然爆炸时，整个礼堂，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夺冠热门，被一个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
以碾压的姿态，十分钟内推平了基地？解说的声音都结巴了。奇迹……这是一个奇迹！
让我们记住这个ID，『路人甲』！他用他神乎其技的操作，告诉我们，
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我操作着那个叫路人甲的刺客，站在对方的废墟之上。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一行字在公屏上。公屏路人甲：垃圾。
第五章一个垃圾，点燃了全场。礼堂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议论。卧槽！太帅了！当面嘲讽！这才是大神风范啊！
秦朗那张脸都绿了！路人甲到底是谁啊？我们学校有这号人物吗？秦朗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我们的方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
他只能狠狠地把自己的键盘砸在桌上，带着他的队员，灰溜溜地离开了赛场。
林知夏兴奋地跳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江澈！你太牛逼了！爽！太爽了！
温香软玉在怀，我有点不自在地推开她。行了，任务完成，我们退赛吧。啊？退赛？
林知夏愣住了，为什么？我们能拿冠军的！我指了指我们的战队名。干翻秦朗就退赛，
说话算话。主要是，再打下去，『一川烟雨』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
刚才那个『月下无限连』，已经是我的招牌操作了。我们战队的退赛，
成了本次电竞比赛最大的新闻。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神秘又嚣张。而我，路人甲的操作者，
成了学校论坛里被热议的神秘大神。从礼堂出来，天已经黑了。林知夏要去庆祝，
被我拒绝了。我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S。验证消息是：我是苏语凝。我挑了挑眉，点了通过。
看看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刚通过，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苏语凝：是你吧？路人甲。
我：不是。苏语凝：你最后那个操作，我见过。我：很多人都会。
苏语凝：不，那种节奏和切入时机，只有一个人能做到。我：哦。
屏幕那头的苏语凝似乎被我这种敷衍的态度搞得有点没耐心了。隔了半分钟，
她才发来下一条消息。苏语凝：你在哪？我想见你。我：寝室，准备洗洗睡了。
苏语凝：我在你寝室楼下。我靠？我跑到阳台往下一看，果然，
路灯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苏语凝。秋天的晚上已经很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