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舔狗系统”的第三个月，看着好感度面板上雷打不动的“0”，我陷入了沉思。
系统催命般地在我脑子里尖叫：“宿主！目标人物纪云起正沿着盘山公路行驶，
马上就会因为刹车失灵冲出护栏！你必须立刻兑换积分商城里的‘绝对防御光环’，
这是你救下他，成为他心中白月光的唯一机会！
”我看着那需要我当一百年舔狗才能攒够的积分，
再看看旁边仅售1个积分的“便携式大功率鼓风机”，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三秒后，
在系统“你疯了吗姜禾！”的嘶吼中，我果断清空了购物车里所有的“保命神器”，
转而下单了一台鼓风机、一个烟饼、还有一个防水蓝牙音箱。
我冲着脑海里快要气到乱码的系统嘻嘻一笑，“小傻瓜，
你那套舔狗追男神的法子早就过时了。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迹’。
”01“警报！警报！目标车辆已坠崖！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姜禾！你这个蠢货！
你现在赶过去什么都做不了！你会和他一起死的！”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声音尖锐得像马上就要原地爆炸。我没理它，一手拎着刚从同城闪送小哥手里抢来的鼓风机，
一手抱着音响和烟饼，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暴雨后的泥地里狂奔。舔狗？谁爱当谁当。
我叫姜禾，一个月前被一个自称“舔狗系统”的东西绑定。它的终极目标，
是让我攻略下海市最多金、也最冷漠的男人——纪云起。按照系统的剧本，
我应该对他死缠烂打、嘘寒问暖、随叫随到，在他生病时彻夜照顾，在他被算计时挺身而出，
最后在他和女主角的盛大婚礼上黯然退场，换取他的一点点“愧疚值”。开什么玩笑？
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种封建残余？
所以当系统检测到纪云起会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暴雨中坠崖时，它激动了。
它认为我“飞蛾扑火”的机会来了，催促我立刻兑换商城里的天价保命道具去救人。
可我偏不。我算过一笔账，用系统给的道具救他，好感度最多加到20。他会感激我，
但那份感激里混杂着审视和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术系学生，
怎么可能在坠崖事故中毫发无损地救下一个大男人？与其让他怀疑我，不如……让他敬畏我。
赶到事故地点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摔得严重变形，车头冒着黑烟，
半个车身悬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雨水混着血水从车门缝隙里流出来。我心脏猛地一缩。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打开烟饼，浓郁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然后，
我将蓝牙音箱的音量调到最大，一曲空灵悲悯的圣歌在山谷间回荡。最后一步，
我脱掉满是泥浆的外套，
露出里面那条为了参加画展买的、却因为没钱交报名费而压了箱底的白色长裙。
我启动鼓风机，对着自己的方向，开到最大档。猎猎风声中，裙摆与长发齐飞。我赤着脚，
踩在冰冷的泥泞和碎石上，一步步走向那辆地狱般的车。就在这时，
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沾满血污的手奋力推开。纪云起挣扎着从驾驶座爬了出来，
他额角破了，英俊的脸上满是血，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变得破破烂烂，狼狈到了极点。
他显然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一抬头，就看到了我。
在翻滚的白雾和震彻山谷的圣歌中，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赤脚向他走来，狂风吹起她的裙摆，
表情悲悯又圣洁，仿佛是从天堂降临，前来接引他迷途的羔羊。纪云起瞳孔骤然紧缩，
那双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撼与迷惘。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体力不支，直直地朝我倒了过来。我及时丢开鼓风机，稳稳地接住了他。
男人滚烫的身体和浓重的血腥味将我包裹。“叮咚！检测到目标人物心跳剧烈波动！
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50！”“叮咚！检测到目标人物潜意识认定宿主为‘神迹’！
开启隐藏情节线：神的偏爱！”系统彻底死机了。我抱着昏迷的纪云起，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拨通了120。做完这一切，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冷。暴雨、狂风、鲜血，
还有怀里这个命悬一线的男人。我赌对了，但赌注是我的命。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02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划破了山谷的宁静。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纪云起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摆出标准的救援姿势。当医护人员和警察冲过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漫天白雾尚未散尽，诡异的圣歌还在单曲循环。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地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眼神却异常镇定，
仿佛一尊守护神。所有人都被这诡异又震撼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先救他，”我开口，
声音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他失血过多。”这句话惊醒了众人，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纪云起抬上担架。一片混乱中，我被人披上了一件宽大的警用外套，
送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
我看到纪云起的特助周易带着一大群黑衣保镖姗姗来迟。他看到了那辆报废的迈巴赫，
脸色瞬间煞白，对着医护人员嘶吼：“纪总怎么样了？一定要救活他！”在医院，
我因为惊吓和寒冷，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中，系统终于重启完毕。它的声音不再尖锐，
反而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宿主……不，女神！你简直是天生的操盘手！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不是蠢货，你是天才！”“好感度50只是开始，因为‘神的偏爱’这条隐藏线，
纪云起对你产生的是‘信徒’对‘神明’的仰望！只要你不崩人设，
好感度涨到100不是梦！”我懒得理它，只想睡觉。不知睡了多久，
我被一阵轻微的谈话声吵醒。“……查清楚了吗？她是什么人？”是一个清冷的男声，
有点耳熟。“查清楚了，纪总。这位小姐叫姜禾，是海市美术学院大三的学生。家境普通，
但专业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是她的全部资料。”周易的声音毕恭毕敬。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这里是顶级的VIP病房，而站在窗边逆光说话的，正是纪云起。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他就是天生的掌控者。
纪云起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微微蹙起，“一个普通的美术生，
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还是在那种天气。
”周易低声回答：“据姜小姐自己说，她是去那边写生的，因为暴雨被困住了。
我们的车掉下去时，她就在附近。她说……是‘神指引她’去救您的。
”纪云起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神？
”他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似乎觉得这个说法荒诞可笑，
但又无法解释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科学无法解释的震撼，
最容易动摇一个唯物主义者的心。“是的，”周易硬着头皮重复，“还有，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我那台已经报废的鼓风机。
纪云起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的骗局要被当场拆穿。“有趣，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那张过分冷峻的脸柔和了些许，“去，准备一份厚礼。
既然是‘神’的指引，我们总得知恩图报。”“是。”周易退下后，
纪云起一个人在窗边站了很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我在赌，
赌他查不出任何东西。同城闪送的订单是匿名，我买东西的店是新开的，毫无背景。
一切的痕迹，都在那场暴雨和我丢掉的外套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只会查到，
一个虔诚的、有点天真、运气好到爆棚的美术生，恰好出现在了那里。“叮咚！
目标人物脑补你为‘圣洁的、不染尘埃的幸运女神’，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我闭上眼睛，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第一步，成了。03我退烧后的第二天，
周易就带着“厚礼”找来了。他姿态放得很低，一进门就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姜小姐，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纪总。这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支票，
上面的数字栏是空的。这是经典的霸总戏码，用钱来试探你是不是贪图富贵。我要是收了，
在纪云起那里，“神迹”的滤镜就会碎掉大半，变成一场处心积虑的“凡人”的算计。
我苍白着脸，虚弱地摇了摇头，甚至没去看那张支票一眼。“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说了，是神的指引。换做是任何人，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易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我适时地垂下眼睫，
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忧愁，“如果你们真的想感谢我，
能不能……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想被打扰。
”我又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补上一句画龙点睛的话：“而且，把神的恩赐拿来换取金钱，
是会遭到惩罚的。”这句话一出口，周易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客气疏离，
变成了带着一丝敬畏和同情。一个涉世未深、笃信神明、善良单纯的女大学生形象，
瞬间立住了。周易拿着那张没送出去的支票，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我敢肯定，我的这番话，
会一字不差地传到纪云起耳朵里。果然，不到十分钟，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咚！
目标人物对你的‘神性’再无怀疑！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5！”我躺在床上，
慢悠悠地喝着医院提供的免费米粥，心情愉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支票，
套不着纪云起。出院那天，医院免除了我所有的医疗费用，还派专车送我回学校，
说是有一位“热心市民纪先生”已经全部结清了。回到宿舍，我才发现，
真正的“厚礼”在这里。我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全新的、顶配的绘画专用平板，
旁边还有一张海市美术馆“终身特邀艺术家”的邀请函，
以及一份“海市杰出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的获奖通知书。奖金，三十万。
既没有直接给我钱，显得庸俗，又以一种体面的、符合我“美术生”身份的方式，
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位纪总，果然是人精。室友们都围了过来，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天啊，姜禾，你这是走了什么大运？这个扶持基金每年只有一个名额，
多少人抢破头都拿不到！”“还有这个美术馆的邀请函，有了它，你以后办画展就不用愁了！
”我笑了笑，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
”但她们不知道，这只是纪云起的投石问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姜小姐，”电话那头，是纪云起清冷又磁性的声音，
“身体好些了吗？”我捏着手机，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纪先生？我好多了，谢谢您。
”“那些东西，还喜欢吗？”他问。“太贵重了，”我老实回答，“我不能收。
”“这不是交易，”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是信徒，
对神明的一点小小供奉。你不收，我会不安。”看吧，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剧本。
我沉默片刻，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纪先生，我不是神。”“但在我这里，你是。
”他一字一句地说，“姜禾，我们能见一面吗？”04我没有立刻答应纪云起的邀约。
在系统“快答应啊！乘胜追击啊！”的催促声中，我用一种为难又疏离的口吻说：“纪先生，
我很抱歉。最近学校有很多事，而且……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为什么？
”他的声音果然沉了下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轻轻地说，“那天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