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成名就回乡,却见父亲珍藏着邻居送的发霉礼物。
都市精英冷笑递出过期饮料:“您送的‘好东西’,自己尝尝?”老人颤抖喝下半罐,
一句“这是留给我女儿的年货”让他如遭雷击。当真相撕裂伪装,谁才是真正“过期”的人?
1深秋的风卷过黄土地,把几片枯叶刮到李志刚的脚边。他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
望着这片他七年未踏足的故土,心中五味杂陈。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李总,
公司年会安排您看过了吗?需要调整吗?”“发到邮箱,我晚点看。”李志刚简短回应,
挂断电话。城市的喧嚣还停留在耳边,眼前却已是另一番天地。老家的院门依旧破旧,
门环上的铜锈深了一层。推门而入,父亲李大山正坐在院里剥玉米,
佝偻的背影让李志刚心头一紧。“爸。”声音有些干涩。李大山猛地回头,
愣了几秒才站起身,脸上皱纹挤成一朵花:“刚子回来啦!咋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李志刚打量着父亲,七年不见,老人比视频里显得更加瘦小,
背驼得几乎弯成了问号。晚饭很简单,一碟腌萝卜,一盘炒白菜,
还有一小碗父亲特意留下的炖肉。李志刚吃着,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镇上买些东西回来。
他已经是上海一家科技公司的副总,月薪六位数,看着父亲碗里的粗茶淡饭,
愧疚感像藤蔓缠绕。“爸,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点补品,再添些家具。”他放下筷子说。
李大山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用不着那些。倒是你,多吃点,城里东西贵,
不如家里实惠。”饭后,李大山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去了里屋。片刻后,
他吃力地搬出一个纸箱,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王老吉!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李志刚愣住了。那是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纸箱,边缘磨损严重。他接过箱子,
上面印着熟悉的凉茶广告,但似乎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哪来的?”他下意识问。
“隔壁你王叔送的。”李大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个月帮他一起翻新猪棚,
完工了他非要给我这个。我说不要,他硬塞给我,说你们年轻人喜欢喝。”2王叔,王志远,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鳏夫,女儿远嫁广东,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李志刚的记忆里,
那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他送的?”李志刚有些意外。
王志远家的条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困难,女儿偶尔寄钱回来,老头舍不得花,都存着。
“嗯呐,你王叔人实在。”李大山说着,已经拆开箱子,拿出一罐塞到儿子手里,“喝吧,
专门给你留的。”李志刚接过罐子,冰凉触感传来。他正要拉开拉环,
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罐底的生产日期——2022年1月,保质期18个月。
现在是2024年3月,已经过期半年多了。一股火气瞬间窜上心头。
李志刚握着罐子的手紧了紧,指尖发白。过期半年!还是送给帮自己干活的人的礼物!
那个王志远,看着老实巴交,居然做得出这种事!“怎么了?”李大山察觉儿子脸色不对。
“没什么。”李志刚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爸,明天中午,请王叔来家里吃个饭吧。
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咱们得好好谢谢他。”他把“贵重”二字咬得特别重。
李大山不疑有他,连连点头:“是该请,是该请。”第二天上午,
李志刚特意去镇上买了好菜好肉,还挑了一瓶不错的白酒。他倒要看看,
那个王志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中午时分,王志远如约而至。和记忆中相比,老头更瘦了,
黑黝黝的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土。
他穿着一件灰色旧夹克,袖口已经磨破了边。“王叔。”李志刚挤出笑容打招呼。
王志远有些局促地点点头,搓着手:“志刚回来了啊,好,好。”饭桌上,
李大山热情地给王志远夹菜倒酒,两个老人聊着村里的琐事。李志刚静静听着,
偶尔插几句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放在墙角的那个纸箱。时机到了。“王叔,我敬您一杯。
”李志刚端起酒杯,“谢谢您送我爸那么好的礼物。”王志远连忙举杯,
手有些抖:“不客气,不客气,一点心意。”李志刚放下酒杯,起身走向墙角,
从纸箱里拿出一罐王老吉,放在王志远面前:“王叔,您也尝尝,这是您送我爸的,
还剩不少呢。”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王志远的脸色变了变,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喝,
我不爱喝这个。”李志刚心中冷笑:果然,一肚子坏水,自己知道过期不敢喝。
“王叔别客气。”他将罐子又往前推了推,“您送的礼物,您自己都不尝一口,不合适吧?
”李大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远哥,喝一罐。”3王志远看着那罐王老吉,犹豫了片刻,
终于伸出手。他的手很粗糙,接过罐子时小心翼翼,像是在拿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用袖口擦了擦罐子表面,动作轻柔得让李志刚觉得有些过分做作。然后,
王志远开始尝试拉开拉环。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指甲在拉环上打滑。李志刚冷眼看着,
心中愈发确定:这老头平时根本不喝这些,连拉环都不会开。“我来帮您吧。”李志刚伸手。
“不用不用。”王志远固执地摇头,继续努力。终于,“嗤”的一声轻响,拉环被拉开了。
老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又转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端起罐子,没有立即喝,
而是看了看里面棕色的液体,然后才送到嘴边。第一口下去,王志远的表情有些微妙,
接着他又喝了一大口,直接咽下去半罐。李志刚愣住了。他原以为老头会找借口推脱,
或者勉强抿一口,没想到居然真的喝了,还喝得这么急。王志远放下罐子,用手背擦了擦嘴,
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好喝,好喝。”“王叔喜欢就好。”李志刚语气依旧冷淡。
王志远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看着手中的罐子,眼神变得悠远:“这是去年过年,
我女儿回来看我时买的。她大老远从广东带回来的,说城里年轻人都爱喝这个。”他顿了顿,
又喝了一口,接着说:“我本来想留着,等她下次回来再一起喝。可今年她说工作忙,
回不来了。”李大山叹了口气:“孩子忙,没办法。”王志远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志刚脸上,
笑容温和:“上次搭猪棚,听你爸说你今年要回来,我就想,年轻人喜欢这个,不如送给你。
好东西要跟懂得的人分享嘛。”他又擦擦嘴,仰头把剩下的半罐一饮而尽,
像是完成某种仪式:“其实这味道怪怪的,我们老头子喝不惯,还是你们年轻人喜欢。
”李志刚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王志远满足的表情,看着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放下空罐子,
看着老人脸上真诚的笑容,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强行压回去。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不是敷衍的礼物,而是一个老人珍藏了一年的心意。原来他不是不爱喝,
而是在等一个值得分享的人。原来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保质期”,在他眼里,
女儿带回的东西,永远都是好的。羞愧感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和鄙夷。
李志刚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王叔,
”他声音有些沙哑,“您女儿...经常回来吗?”王志远摇摇头:“三年没回来了。
不过她经常打电话,也寄钱。”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我不缺钱,就是想看看她。
”4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重。李大山给王志远夹了一块肉:“远哥,吃菜。”李志刚低下头,
假装扒饭,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王志远喝下过期饮料的画面。他没有提醒,
甚至故意递过去,这行为现在想来多么卑劣。饭后,王志远执意要帮忙收拾碗筷,
被李大山拦住了。临走前,老头回头看了看墙角那箱王老吉,犹豫了一下,
对李志刚说:“志刚,要是喜欢喝,我那里还有一罐...”“不用了王叔!
”李志刚急忙打断,“够了,真的够了。谢谢您。”送走王志远,李志刚回到屋里,
盯着那箱过期的王老吉,久久不语。“刚子,怎么了?”李大山走过来。“爸,
”李志刚深吸一口气,“这些王老吉过期了,不能喝了。”李大山愣了愣,拿起一罐看了看,
摇头道:“怪不得你王叔说味道怪。没事,扔了就是,反正也是白得的。”“不是白得的。
”李志刚声音低沉,“那是王叔女儿送他的礼物,他珍藏了一年。”李大山沉默了,
良久才叹了口气:“你王叔不容易啊。”那天晚上,李志刚辗转难眠。他想起小时候,
王志远还不到五十岁,那时他女儿王小花还在村里上学,扎着两个羊角辫,
总是跟在他后面“志刚哥、志刚哥”地叫。后来王小花考上了大学,去了广东,
再后来嫁在了那边。王志远的妻子早逝,他就一个人守着老房子,等着女儿一年一次的归来。
而现在,这个老人把自己舍不得喝、珍藏了一年的“贵重礼物”送给了帮他搭猪棚的邻居,
只因为邻居家的年轻人要回来了。李志刚坐起身,拿起手机,
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帮我安排一下,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全部推迟或线上处理,
我有私事要处理。”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搜索“过期饮料的健康风险”、“老年人饮食注意事项”。越查,心越沉。
过期的凉茶虽然不像奶制品那样容易产生严重危害,但可能滋生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