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的嘴开过光。这事要从我的顶头上司,那个叫沈修的男人说起。就因为一个错别字,
他在整个部门面前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气的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咒他走路摔跤喝水都塞牙缝。结果第二天一早,我亲眼看见他在公司门口,左脚绊右脚,
摔了个狗吃屎。我正幸灾乐祸,他突然抬头,死死盯住我。“林渔,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忘了吃药?”第一章我叫林渔,
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那大概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沈修。
人长得是真帅,堪比男模,但那张嘴,是真毒,堪比鹤顶红。
身为一个重度强迫症加完美主义者,他对我这种粗线条的咸鱼来说,就是天生的克星。今天,
我又一次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一份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项目策划案,
就因为把“部署”打成了“部属”,被他当着整个策划部的面,从头到脚批得体无完肤。
“林渔,你的脑子是用来凑身高的吗?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你是想告诉我们的甲方,
我们公司的人事部都是瞎子?”沈修的声音不大,但冰冷的穿透力极强,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同情里夹杂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脸上烧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低着头,
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的小人已经拿着键盘对着沈修的脸疯狂输出了八百遍。“王八蛋!
狗东西!尖酸刻薄的老男人!我咒你走路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个狗吃屎!喝凉水都塞牙,
吃泡面没调料包!上厕所发现没带纸!”我用尽了毕生的词汇量,
在心里把他从头发丝骂到了脚指甲。骂完,我才觉得心里那股恶气顺了一点。当然,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可怜:“对不起沈总,我马上改。”沈修冷哼一声,
把策划案甩在我桌上,转身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这件事,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踩着点冲进公司大楼,刚刷完卡,就听见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我好奇地凑过去,扒开人群一看,当时就瞳孔地震了。
只见我们那位永远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沈总,
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手工定制的西装上也沾了灰,头发乱了几根,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哈士奇。左脚,
正不自然地压在他的右脚脚踝上。完完全全的,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昨天在心里疯狂输出的恶毒诅咒,一字不差地浮现在眼前。不会吧?
这么邪门的吗?就在我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沈修在助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捡起眼镜戴上,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射向我。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跑。“林渔。”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站住。”完了。我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点了名的倒霉蛋。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沈总……早啊。”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理我,
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危险分子。“我昨天骂你,
你就这么不服气?”他压低声音,话语里的寒气能把我冻成冰雕。
“没、没有啊……”我心虚地移开视行。“没有?”他冷笑一声,“那今天早上我这一跤,
摔得还真是巧啊。”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低下头,装鹌鹑。幸好电梯来了,他没再多说,
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就带着一身低气压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我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同时,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我的嘴……该不会真的开过光吧?第二章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长。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决定找个人做个实验。
目标很快就锁定了。我们部门有个同事,叫张莉,嘴碎第一名,摸鱼第一名,甩锅第一名。
每天从上班开始,就唉声叹气,抱怨工资低,抱怨工作累,抱怨老公不给力,
抱怨孩子不听话,负能量爆棚,搞得整个办公室乌烟瘴气。下午茶时间,她又开始了。
“哎呀,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什么时候我能中个彩票,就再也不用看老板脸色了。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长吁短叹。机会来了!我清了清嗓子,凑过去,
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对她说:“莉姐,你别这么说,我觉得你最近印堂发亮,财运亨通,
说不定明天就真的中大奖了呢!”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想的是:快中个奖吧,求你了,
中了奖赶紧辞职,还我们办公室一片清净吧!张莉白了我一眼,“就你嘴甜。”显然,
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我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事听起来太玄乎了。然而,第三天,
整个部门再次炸了。张莉没来上班。人事部的通知下来了:张莉,因个人原因,
已于今日上午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我们都懵了。很快,小道消息就在公司的微信群里传开了。
“卧槽!你们听说了吗?张莉昨天买彩票,中了二等奖!二十万!”“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她朋友圈都发了!说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真的……中了?我说的……又成真了?
同事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张莉的狗屎运,而我,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开光,这是因果律武器啊!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
把目光投向了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一个更大胆、更刺激、更作死的计划,
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沈修,你给我等着!小小的诅咒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我要给你来点高级的!第三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成了沈修的专属“许愿机”,
只不过许的都是“厄运”。“希望沈修今天喝的咖啡,比黄连还苦。”下一秒,
就听见茶水间传来沈修压抑的怒吼:“谁把盐当成糖了?!”“希望沈修今天开会,
PPT突然蓝屏。”下午两点,整个公司的高层都看见了他们英明神武的沈总,
对着投影仪上静止的蓝屏,脸色黑如锅底。“希望沈修今天下班,被堵在三环高架上,
堵到地老天荒。”晚上八点,我在公司楼下的面馆嗦粉,刷朋友圈,
就看到沈修的助理发了一条动态:心疼沈总,被堵在高架上三个小时了,晚饭还没吃。
配图是沈修在车里,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生无可恋的疲惫。我笑得差点把面条喷出来。
这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虽然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我甚至开始享受每天上班的乐趣,因为这意味着,我又可以给沈修“送温暖”了。
我的行为越来越放肆,诅咒也越来越离谱。直到那天。
公司要跟一个非常重要的海外客户开视频会议,沈修亲自上阵。为了这个会议,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加班加点了一个月。会议开始前,沈修又把我叫到办公室,
就方案里的一个数据问题,把我训了足足十分钟。我低眉顺眼地听着,
心里的小人已经把他吊起来打了三百回合。回到工位,我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背影,
一股邪火从心底冒了出来。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一句足以让我后悔终生的话。
“沈修!你这么能,这么喜欢跟我过不去,有本事你跟我绑死啊!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说完,就觉得心里舒坦了。然后,我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美滋滋地等着看沈修在视频会议上出糗。然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视频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沈修全程英文流利,逻辑清晰,风度翩翩,
把对面的老外唬得一愣一愣的,当场就签了意向合同。项目组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有点懵。失灵了?我的超能力……过期了?我正纳闷呢,沈修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笑意。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这次的方案,虽然过程很蠢,但结果还行。”他丢下这么一句,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这是……表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正恍惚着,突然,
毫无预兆地,我的右边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就像有人拿根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头。奇怪,我没磕着碰着啊,怎么会突然头疼?
而就在我头疼的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东西掉落的闷响。紧接着,
沈修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快!叫救护车!沈总晕倒了!
”第四章整个公司都乱成了一锅粥。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我跟所有同事一样,
站在人群里,看着沈修被抬上担架,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痛,
沈修毫无征兆的晕倒……还有我那句恶毒的诅咒——“有本事你跟我绑死啊!
”一个荒谬到让我汗毛倒竖的猜测,浮上了心头。不会吧……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天下午,我魂不守舍,工作频频出错,连沈修的助理让我去医院送份紧急文件,
我都是飘着过去的。到了医院,我在病房门口踌躇了半天,才敢敲门。“进。
”是沈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推开门,看见他穿着病号服,半靠在床上,
正在看文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我把文件递过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嗯。”他接过文件,
翻看了几页,突然“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么了沈总?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紧张地问。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边膝盖,沉声道:“没什么,膝盖突然疼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跳!因为就在刚刚,我转身的时候,左膝盖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
当时就疼得我龇牙咧嘴,但因为心虚,我硬是忍着没出声。所以,他膝盖疼,
是因为我撞到了膝盖?为了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我决定……再做一个实验。
我假装整理文件,背对着他,然后,伸出右手,用指甲在左手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红痕瞬间浮现,火辣辣的疼。我屏住呼吸,偷偷观察沈修的反应。果然!
只见他正看着文件的脸,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左手,
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奇怪……”他喃喃自语,
“怎么感觉手背被人掐了一下……”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那句“绑死”,不是比喻,不是诅咒,而是……字面意义上的,
把我们俩的感官给绑在了一起!我掐自己,他会疼。那我岂不是……我看着沈修,
他也正好抬起头,目光和我对上。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而我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惊恐和绝望。“林渔。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还能瞒什么?
我的脸“唰”的一下,比墙壁还白。完了。这次真的玩脱了。
第五章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修。当然,
我隐去了那些我诅咒他摔跤、喝盐汽水、PPT蓝屏的细节,
只说我可能有一种“心想事成”的特殊能力,然后不小心,非常不小心地,
把我们俩给“绑定”了。我本以为,他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然后叫保安把我拖出去。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沈修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英俊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种我看不懂的凝重。“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今天晕倒,是因为你头疼?”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膝盖疼,手背疼,也是因为你?
”我继续点头,头都快点掉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林渔。”“在!
”我吓得一个立正。“从现在开始,为了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安全,”他盯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向我报备你的一切行动。”“啊?”我傻眼了。
“你的身体状况,你的情绪波动,你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都必须以书面形式,每天早晚各一次,汇报给我。
”“这……这是不是有点……”侵犯隐私了?“隐私?”他冷笑一声,“林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