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阶丧尸王,被人类围剿前干了件大事。
为了报复那个即使末世了还要讲秩序的基地首领。我狠狠咬穿了他的手腕。
本想让他感染尸毒变成毫无理智的行尸走肉,毁了他守护的一切。结果一不小心,
把好不容易进化出的抗体源全送出去了。又一不小心,这抗体不仅没让他变异,
还直接治好了他多年的异能反噬。哈哈,你看这事闹的。我力竭倒地,
他却一把捞起我:“想死?没那么容易。”“以后你就是我的移动血包。
”1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快死了。作为丧尸王,
我能清晰感知到生命力的流逝。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远处,黎明城指挥塔的最高层,
陆琛的身影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他正俯瞰着这场由他亲手策划的围剿。我的部族,
那些追随我的高阶丧尸,正在被人类的异能和炮火撕成碎片。恨意像岩浆,
在我腐朽的胸腔里灼烧。陆琛。末世七年,这个名字就是秩序的代名词。他建立黎明城,
制定铁律,庇护幸存者。在人类眼中,他是救世主。在我被植入的记忆里,
他是虚伪的刽子手,是导致末世的元凶之一。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套可笑的秩序。
那我就毁了它。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骨翼猛地一振,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穿透能量网,
撞碎合金墙。我扑到了他面前。他身边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陆琛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错愕。我笑了,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陆琛……”我张嘴,
狠狠咬向他覆盖着异能护甲的手腕。尖牙刺穿坚硬的护甲,深入温热的血肉。
“尝尝变成怪物的滋味!”“毁了你……最在乎的秩序!
”我将体内那股灼热、暴烈、代表我丧尸王本源的力量,尽数灌入他的身体。那是我的核心,
我的全部。同归于尽,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盛大的报复。然而,
预想中他痛苦变异的嘶吼没有出现。他只是闷哼了一声。我看到他周身原本紊乱暴走的能量,
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他常年苍白的脸色,竟浮现出一丝血色。
手腕上被我咬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怎么会这样?
我的力量……我的尸毒……我感觉身体被抽空,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意识模糊前,
我只看到陆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我力竭倒地。
冰冷的地面没有迎来我的身体。一双有力的臂膀,一把将我捞起。
陆琛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陌生的情绪。“想死?”“没那么容易。
”“从今天起,你就是黎明城的‘特殊医疗储备’。”他抱着我,转身,
向着他那座秩序井然的堡垒深处走去。留给战场一片死寂。
2我被关在黎明城最底层的特制实验室。这里比地狱还冷。颈部套着抑制环,
每一次试图调动力量,都会引发剧烈的电击。手腕脚踝连着冰冷的导管,
另一端连接着复杂的仪器。我成了一件展品,一个活体素材。陆琛定期会来。
他总是穿着一身笔挺的指挥官制服,一丝不苟,神情冷漠。他从不废话,径直走到仪器前,
亲自操作。冰冷的液体顺着导管被抽离我的身体,注入一个特制的储存器皿。
我能感到生命力随着血液一同流失。虚弱感让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我还能笑。
“陆指挥官,喝我的血,不怕变成像我一样的怪物?”他没理我,
只是专注地看着仪器上的读数。“你的秩序,就是圈养怪物当血包?”我继续嘲讽。
“真是高尚。”他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闭嘴。”“有本事杀了我,
吸干我的血,变成你最厌恶的样子!”我冲他嘶吼。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然后按下了另一个按钮。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另一根导管注入我的身体。是高浓度的营养剂。
他不想让我死。至少,在榨干我最后一滴血之前,他不会让我死。他转身要走。“陆琛!
”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他沉默了片刻。
“没有意义。”说完,他大步离开,金属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我盯着那扇门,笑了。
没有意义?不,有意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起所有事,然后让你在痛苦和悔恨中死去。
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深入骨髓的恨意,究竟源自何处。日子一天天过去。取血,
注射营养剂,成了我和陆琛之间唯一的交流。他依旧沉默寡言。但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取完血,他不会立刻离开,而是会隔着观察窗,长久地凝视我。
那不是看一个怪物或者一个血包的神情。里面有探究、有困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这天,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跟着陆琛一起进来。她叫林博士,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她递给陆琛一份报告,神情激动又惶恐。“指挥官,分析出来了……这……这简直是奇迹!
”陆琛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他的手,不易察చి地抖了一下。“你说……他的血液,
不仅能修复异能损伤,还能净化低阶丧尸病毒?”“是的!理论上可以!
但……但更惊人的是后面这个……”林博士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的基因序列,
我们和数据库里的历史样本做了比对……跟七年前在任务中牺牲的S级研究员,
沈青崖……吻合度高达99.99%!”陆琛猛地抬头,视线穿透玻璃,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那瞬间,我仿佛看到一座万年冰山,轰然裂开了一道缝。3沈青崖。这个名字在我脑中闪过,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是谁?我是炎王,是所有丧尸的王。可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名字,
会让我心脏的位置,感到一阵熟悉的抽搐?陆琛的内心显然比我更震动。他拿着那份报告,
站在观察窗外,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一个人进来了。没有带林博士,
也没有启动抽血的仪器。他撤掉了我脚踝上的导管,只留下手腕和脖颈的束缚。“你是谁?
”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扯了扯嘴角:“你的血包。”他没理会我的挑衅,只是盯着我的脸。
“你还记得什么?”“记得要杀了你。”我恶狠狠地回答。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除了这个,还有呢?”“没有了。”我不想再和他废话。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始料未及。他不顾基地其他高层的激烈反对,
下令启用了基地最危险的设备——“深度意识回溯仪”。那是个冰冷的金属头盔,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极。林博士脸色惨白地劝他:“指挥官,这太危险了!
他的大脑结构已经和人类不同,强行回溯,可能会让他彻底脑死亡!”“执行命令。
”陆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的头盔扣在我头上。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我的大脑。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无数混乱的、破碎的画面在我眼前闪现。
一双眼睛的研究员……被强行灌入喉咙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液体……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
在不断地呼唤一个名字。“青崖……”“青崖,撑下去……”是谁?谁在叫我?“加大功率。
”陆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冷酷得像个魔鬼。电流再次增强。我的意识在撕裂。
更多、更清晰的画面涌了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在堆满数据的屏幕前微笑。
他在阳光下的草地上,靠着一个人的肩膀,安静地睡着。他还对那个人说……说了什么?
我想不起来。头痛欲裂。在一次剧烈到极致的刺激中,我再也无法抑制,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阿琛……疼……”整个控制室,瞬间死寂。
我看到陆琛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扯掉了我头上的设备。
“停下!全部停下!”他冲着外面的人嘶吼。我虚脱地倒在拘束椅上,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我的身体。阿琛……我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这是只有沈青崖才会叫的,
对陆琛的昵称。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对陆琛的恨意,第一次开始动摇。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尖锐到让我无法呼吸的心痛,和一种该死的熟悉感。4那次意识回溯之后,
一切都变了。陆琛停止了定期取血。他撤掉了我身上所有的拘束器,只留下颈部的抑制环。
然后,他把我从冰冷的地下实验室,转移到了他的住所。一间宽敞、明亮,
甚至还带着一个小阳台的隔离间。我像个真正的囚犯,而不是一个实验品。
他开始尝试与我交谈。不再问我是谁,而是问我那些破碎的记忆。“你看到的实验室,
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叫你‘青崖’的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我不想回答。
我只是戒备地看着他。他眼中的冰冷,正在一点点融化,
被一种我看不懂的、痛苦的温柔所取代。这让我感到恐慌。一个恨了七年的人,
突然开始对你温柔。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受。基地内部的流言开始疯传。“听说了吗?
指挥官把那个丧尸王养起来了!”“疯了吧!那可是怪物!”“听说指挥官被迷惑了,
整天待在住所里,连会议都不参加了。”基地的副指挥官赵乾,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一直对陆琛的位置虎视眈眈。“指挥官,你这是在玩火!
”他在一次高层会议上公然发难,“为了一个怪物,你要毁了整个黎明城吗?
”陆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不是怪物。”“不是怪物是什么?
是指挥官您失散多年的亲人吗?”赵乾的语气充满讽刺。陆琛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我知道,赵乾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果然,几天后,趁着陆琛外出巡查城防,赵乾动手了。
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信,突袭了陆琛的住所。“炎王,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乾笑得像只狐狸,“你是个完美的生物武器,待在这里太浪费了。”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琛的人呢?”“呵,你还关心他?别傻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
”赵乾的手下向我逼近。我体内的力量,在抑制环的压制下,难以凝聚。一场混战爆发。
陆琛留下的守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混乱中,一个流弹射向房间角落的柜子。柜子上,
放着一个银色的旧怀表。陆琛曾在我面前,无数次摩挲过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在那一秒,我的身体快过了思考。我猛地冲过去,挡在了柜子前。子弹击中我的后背,
剧痛传来。但我死死护住了那个怀表。在怀表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遍全身。颈部的抑制环,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力量,如火山般爆发!
但这一次,从我体内涌出的,不是暴戾的黑色尸气。而是一圈纯净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受伤的守卫,伤口在光晕下迅速愈合。
几个异能耗尽的低阶异能者,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恢复、甚至稳定提升。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这……这是什么……”也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陆琛回来了。他浑身煞气,风尘仆仆,
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他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看到了满身金光、如同神祇的我。也看到了我身下,那个被我死死护住的怀表。
他彻底确认了。这不是怪物。这是被改造、被扭曲的“人间至宝”。是他的青崖。
5.“青崖……”陆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击退了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叛徒。力量耗尽,我身上的金光散去,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他稳稳地接住了我。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
“青崖……我知道是你……”“就算你变成任何样子,我都知道是你……”温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