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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织梦者的《白月光有绿有黄》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站在公园老槐树九月的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洒下光陈青禾不停用鞋尖碾着石那双崭新的潮牌运动鞋泛着刺眼的光——上周五我路过运动品牌在橱窗里见过这双鞋的价够我三个月早餐不是说好今天去游乐场吗?我捏紧帆布包的背里面装着没来得及送的生日礼廉价口红开始发是上周在小商品市场买老板说樱桃色显气陈青禾突然蹲下系鞋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我盯着他后脑勺翘起的头...
我站在公园老槐树下,九月的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洒下光斑。陈青禾不停用鞋尖碾着石子,
那双崭新的潮牌运动鞋泛着刺眼的光——上周五我路过运动品牌店,
在橱窗里见过这双鞋的价签,够我三个月早餐钱。"不是说好今天去游乐场吗?
"我捏紧帆布包的背带,里面装着没来得及送的生日礼物。廉价口红开始发黏,
是上周在小商品市场买的,老板说樱桃色显气色。陈青禾突然蹲下系鞋带,
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衣领。我盯着他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想起去年夏天在操场,
他满头大汗跑来递给我冰镇汽水,自己却舍不得买第二瓶。
"丽丽..."他站起来时蹭掉一块树皮,"我要去上海读大学了。
"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槐树叶。我注意到他手机屏保换了,原来是我们的合照,
现在变成211大学的校徽。我伸手想碰他手腕上褪色的红绳,那是去年校运会我编的。
他却下意识缩回手,表带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我认出来了,上周在商场擦玻璃时,
看见隔壁柜台的小姑娘给他试戴过这款表。
"你上次不是说...不是说不管考去哪都..."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掌心被帆布包带子勒出红印。包里装着打了两个月零工买的篮球鞋,
收银小票上的日期是他摸底考失利那晚,我们在路灯下勾手指的日子。
陈青禾突然踢飞一颗石子:"那时候不懂事!"他声音拔高时,
我看见他耳后新冒出的青春痘,和去年冬天长的一模一样。那时他顶着高烧给我送复习资料,
口罩上的水汽结成冰碴。"就因为我是中专?"指甲掐进掌心旧疤,
那是给他做生日蛋糕时烫的。他当时捧着我的手掉眼泪,说将来要给我买最好的烫伤膏。
他突然抓了抓后颈,这个动作和每次说谎时一样:"我妈说...说我们以后圈子不同。
"发梢的汗滴在锁骨上,那里还留着我去年咬的牙印,现在被新买的银链子盖住了。
我低头看自己开胶的帆布鞋,鞋头还沾着奶茶店的珍珠粉。前天给他送落在家里的课本,
听见他同学在楼梯间笑:"陈青禾你女朋友怎么总穿同一件外套?""这破天热死了。
"他扯了扯崭新衬衫的领口,我闻到他身上陌生的沐浴露味道。以前他总蹭我的舒肤佳,
说闻着像晒过的被子。槐树叶突然沙沙作响,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你高考前发烧39度,
是谁翻墙出去给你买药?"那晚我摔在围墙根的水坑里,至今膝盖还有疤。
陈青禾突然把手机按得啪啪响:"说这些有意思吗?"他抬头时眼神躲闪,
左脸颊肌肉在抽搐——这是他每次愧疚时的表情。去年把月考卷子藏起来时,他也是这样。
我往前半步,看见他T恤领口露出的红绳突然没了。去年庙会上,
他非要和我绑同心结:"等咱们结婚的时候..."现在只剩下一截晒黑的皮肤,
像被刀削去的树皮。"微信...互删吧。"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我闻到他发梢残留的薄荷味。那是我们共用过的洗发水,现在混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蹲下来拆开帆布包,499块的鞋盒烫得手心发疼。
三个月前他捧着奶茶店优惠券说:"等咱有钱了,我给你买全套化妆品。
"现在我握着三个月攒下的工资,却买不起他脚上一只鞋带。"等下!
"我追上去时左脚鞋带开了。去年冬天下大雪,他蹲在教室门口给我系鞋带,
冻红的手指笨拙地打蝴蝶结:"我们丽丽可不能摔着。"陈青禾在公园门口顿了顿,
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我看见他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裤缝,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高二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时,我在终点线看见他这样搓着运动裤。"这个还你。
"他突然转身扔来一个粉色发圈,是我扎头发用了两年的。上周发现不见了,
原来被他收在书包夹层,现在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我接住发圈时,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去年平安夜他给我捂手,掌心的温度现在变成了智能手表的金属冷感。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
奶茶店老板的语音外放:"小林啊,晚班人手不够..."陈青禾明显僵了一下,
嘴角扯出奇怪的弧度:"你还要去卖奶茶?"槐树叶突然哗啦啦响成一片,我数着它们离开。
柏油马路蒸腾着热气,我沿着盲道机械地挪步。帆布鞋里浸满冷汗,
鞋尖每蹭过一道凸起的圆点,就想起去年陈青禾陪我练习盲道行走:"等咱们老了,
我当你的导盲犬。"路过奶茶店时,玻璃橱窗映出我哭花的脸。
店员小妹探出头喊:"丽丽姐!你男朋友刚来取走预订的杨枝甘露..."我加快脚步,
撞翻了立在门口的优惠立牌。塑料板砸在地上的脆响里,
混着他曾经的声音:"以后咱们开家奶茶店,就叫青禾丽丽。
"公交站台的铁皮长椅烫得坐不住,我数着地砖裂缝里的蚂蚁。第37只时,
71路车带着陈青禾最爱的烤红薯味进站——他总把热乎的芯子挖给我,自己啃焦黑的皮。
现在座椅上粘着张撕碎的准考证,数学分数那栏被指甲抠出个窟窿。"小妹去哪?
"司机师傅的烟嗓惊醒了我。投币口吞下三个钢镚,那是我本来要给他买护腕的钱。
车窗灌进的热风掀起刘海,露出额角结痂的伤疤。上周给他送落在家里的复习资料,
翻墙时被铁丝网刮的,他当时捧着我的脸直吸气。车尾坐着穿校服的小情侣,
女生把头靠在男生肩上打瞌睡。我攥紧帆布包带子,
指腹蹭到包角开线的毛边——这是陈青禾用第一个月零花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现在拉链上挂着的毛绒兔子早被磨秃了耳朵。报站声突然卡壳,变成刺耳的电流声。
去年暴雨天公交车抛锚,他趟着水背我回家,校服裤管卷到膝盖,
小腿上被碎石划出的血痕现在应该淡了吧?我在老槐树站下车时,
晚霞正把居民楼染成橘红色。三楼阳台上飘着陈青禾的湖人队球衣,
那是我用奖学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屋里飘来糖醋鱼的焦香。
妈妈举着锅铲从厨房钻出来,围裙上溅满酱色油点:"回来啦?马上开饭。"她转身时,
我看见她后颈贴着两片膏药——上周她说落枕,其实是通宵做家政闪了腰。"我不饿。
"我低头往房间冲,帆布包撞倒门边的雨伞架。去年台风天陈青禾来送伞,
站在这个位置甩头发上的水珠,妈妈偷偷跟我说:"这男孩眼里有光。
"妈妈突然抓住我手腕,掌心的茧子刮过我新结的疤:"手怎么这么凉?
"她指甲缝里嵌着面粉,指节肿得像胡萝卜——昨天面包店搞促销,她揉了四十斤面团。
我甩开手时,帆布包里的鞋盒砸在地上。陈青禾龙飞凤舞的"生日快乐"还贴在盒盖上,
那是他教我写的艺术字。现在盒子裂了道缝,露出里面雪白的鞋舌,像咧开嘲笑的嘴。
"这是..."妈妈弯腰要捡,我抢先扑过去抱住鞋盒。去年她关节炎发作时,
也是这样护着给我买的辅导书:"别碰!这是丽丽要考大学的书!"防盗门突然被拍响,
对门王姨的大嗓门穿透门板:"林姐!你家晒的被子掉我家阳台了!
"妈妈慌慌张张跑去开门,我趁机钻进房间。黑暗中有淡蓝色的荧光在闪,
是陈青禾送的星空灯。去年期中考砸了,他连夜拼好这个投影灯:"你看,
再黑的夜也有星星。"现在银河投影里躺着三只死蚊子,像陨落的星球。我蜷缩在床角,
听见妈妈在门外轻轻走动。她脱了拖鞋光脚踩地板,
这是爸爸去世后养成的习惯——那时我整夜哭闹,她怕拖鞋声吵醒我。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奶茶店工作群在刷消息。我摸出手机时,
锁屏照片突然刺痛眼睛:陈青禾在游乐园给我戴米妮发卡,身后摩天轮亮着紫色的光。
那天他偷亲我耳垂,说等考上大学就光明正大牵手走在校园里。泪水砸在屏幕上,
模糊了跳动的微信提示。置顶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中午:"宝宝记得吃胃药",
后面跟着个亲吻表情。我抖着手点开发送框,打出的"为什么"后面跟了一串乱码。
阳台突然传来衣架碰撞声,我赤脚踩上滚烫的地砖。妈妈正在收陈青禾的球衣,
踮脚时膏药边缘卷起来,露出大片淤紫的腰。"这衣服晒够三天了。"她自言自语着,
没发现袖口沾着我的唇膏印——上周他来补课,我躲在阳台偷亲他。
夜风掀起妈妈花白的鬓角,她小心抚平球衣的褶皱,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突然冲出去抢过衣服,
丙烯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我在文化衫上画卡通头像时用的颜料,
他非要说有我的味道。"丽丽?"妈妈的手悬在半空,指缝里夹着根银白的头发。
我把脸埋进衣服里,闻到的却是陌生的香水味,混着晒过太阳的棉布气息,
像把生锈的刀在割喉咙。楼下传来滑板碾过路面的声响,几个穿校服的男生在喊:"陈青禾!
开黑去啊!"妈妈突然抖了一下,她早就发现我和陈青禾的事,却总装不知道。
就像我发现她偷吃我的剩饭,却说在试菜咸淡。"吃饭吧。"妈妈转身往厨房走,
拖鞋踢踏声比往常响。我盯着她微驼的背,想起上周看见她蹲在菜场捡菜叶,
却给我订了三十八块的外卖沙拉——陈青禾说女孩子要注意身材管理。
红烧鱼在盘子里瞪着眼睛,鱼身上撒着我最讨厌的香菜。妈妈慌乱地挑拣:"哎呀记混了,
青青爱吃这个..."她的筷子突然僵住,油滴在桌布上晕开污渍。那个瞬间我们都想起,
陈青禾第一次来家吃饭,偷偷把香菜全拨进自己碗里。我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听见妈妈欲言又止的呼吸声。她后颈的膏药翘起一角,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我想起去年发烧,她背我去医院时,膏药也是这样粘在汗湿的背上。"妈,
"我咽下咸涩的鱼肉,"明天开始我晚上去便利店兼职。"桌下攥紧的左手心里,
躺着那枚褪色的粉色发圈,塑胶圈断裂的尖角刺进掌心。网吧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
我在第17次团灭后摔了鼠标。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咒骂:"辅助你他妈梦游呢?
"我盯着屏幕上的死亡倒计时,突然想起上周班主任的话:"林丽,
你再这样下去连毕业证都拿不到。"键盘缝里卡着泡面渣,混着烟灰的酸臭味让我反胃。
这是陈青禾常来的网吧,他以前总说:"等考上大学,我带你打上王者。
"现在他的游戏账号头像换成了情侣标识,对方是个穿lo裙的萌妹。"续费!
"我把身份证拍在柜台,老板抬眼瞥了下我红肿的眼眶:"小姑娘,
要不要..."我没等他说完就抢回身份证,
手背蹭到柜台边的关东煮汤汁——上周陈青禾在这里喂我吃萝卜,说我鼓着腮帮子像仓鼠。
重新开机时,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妈妈发了八条语音,最后一条是文字:"鱼凉了,
妈给你热着。"我按灭屏幕,看见倒影里自己油腻的刘海——上次洗头还是陈青禾帮我吹的,
他说茉莉花香波最适合我。凌晨两点,网吧突然断电。此起彼伏的骂声里,我摸黑去够背包,
指尖碰到个硬物。是陈青禾落在我这的校牌,照片上的少年笑得见牙不见眼。
去年校庆他拉着我拍大头贴,机器吞了我们仅有的十块钱。"丽丽?
"卷帘门拉起的声音惊得我缩回手。妈妈举着老年机当手电筒,围裙兜里露出半截锅铲。
她身后停着辆生锈的自行车,车筐里用塑料袋裹着保温桶。"回家吧。"她伸手摘我耳机时,
我闻到她袖口的消毒水味——今天她肯定又去诊所做保洁了。上周看到她跪在地上擦呕吐物,
我说要退学打工,她抬手就要扇我,最后却把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
夜风吹起妈妈空荡荡的裤管,她坚持让我坐后座。车链子咔嗒咔嗒响,像在数落我的罪状。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她突然刹车,用养老金的卡给我买了瓶鲜奶:"长身体呢,
别总喝汽水。"回到家,她端出煨在电饭煲里的鱼汤。汤里飘着枸杞,是隔壁张奶奶给的。
我盯着碗里完整的鱼眼珠,想起陈青禾总把鱼眼睛夹给我:"吃啥补啥,
我们丽丽要永远明眸善睐。""妈,明天我想去海边。"我听见自己说。
妈妈正在拧抹布的手顿了顿,水珠砸在开裂的瓷砖上:"好,妈请假。
"长途大巴的汽油味熏得人头晕,妈妈攥着车票的手暴起青筋。她今天穿了件褪色的碎花裙,
领口还别着爸爸送的蜻蜓胸针——那是她唯一的首饰,葬礼那天都没摘。
海边民宿的墙纸发霉卷边,老板娘打量我们的目光像在看逃犯。妈妈掏出用报纸包着的钱,
那沓零钞里有张二十元是我奶茶店的工资。床单上的潮气渗进骨头缝时,
我听见妈妈在卫生间数药片——她类风湿的药快吃完了。我们在沙滩上捡了三天贝壳。
妈妈总在我转身时偷偷捶腰,却在我回头时假装系鞋带。第三天夜里台风登陆,
她抱着发抖的我哼摇篮曲,走调的音符混着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妈,
你当年..."我盯着她锁骨处的晒伤,"怎么挺过来的?
"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蜻蜓胸针:"你爸追我时,在厂门口等了一百零三天。
"闪电照亮她眼角的皱纹,"后来他肺癌住院,跟我说别治了,钱留着给丽丽买新书包。
"我摸到她无名指上的戒痕,那个镀金戒指去年被我弄丢在操场。
她连夜打着手电找了三个小时,最后说是被月亮借走了。回程大巴上,
妈妈突然塞给我个铁盒。里面装着陈青禾这两年送的所有礼物:褪色的电影票根,
断成两截的铅笔,还有我缠着他要的千纸鹤。最底下压着张诊断书——爸爸走的那年,
她流产过。"妈都帮你存着。"她粗糙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要留要扔,你自己定夺。
"我在加油站厕所烧光了铁盒。火苗舔舐千纸鹤时,
陈青禾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等折满一千只,我们就..."灰烬冲进下水道那刻,
我对着裂缝的镜子练习微笑,嘴角扬起的角度像妈妈给我擦眼泪时的表情。返校那天,
我在实训室镜子里看到个陌生人。浮肿的眼皮,枯草似的头发,还有被键盘磨出茧的食指。
美发课老师举着发霉的假人头怒吼:"林丽!美容院的玻璃门映出我发白的嘴唇,
工牌上"实习技师林丽"几个字被蹭得模糊。
前台红姐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中专生就是中专生,连个眉毛都修不好。
"她故意把昨天的投诉单拍在桌上,纸角沾着瓜子壳。我蹲在消毒柜前数镊子,
手指被蒸汽烫出的水泡还没消。妈妈今早偷偷往我包里塞了管药膏,
说明书上画着歪扭的爱心——她总把药名里的"复方"念成"福方",说是吉利。"小林!
7号床客人点名要你!"主管的尖嗓门吓得我撞翻酒精瓶。上周我给贵妇做半永久,
手抖画歪了眉尾,她当场摔了镜子:"什么野鸡学校毕业的?"更衣室镜子里,
我反复练习微笑。嘴角的肌肉记忆还停留在奶茶店时期,那时陈青禾总说我笑起来像招财猫。
现在这笑容要带三分恭敬七分亲切,是美容院培训手册第二页写的。推开7号房的门,
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躺在床上的女人戴着墨镜,下巴有块新鲜的淤青。
我认出她是对面夜总会的娜姐,上周看见她从奔驰车下来,
高跟鞋甩在陈青禾同款的AJ鞋盒上。"听说你会画疤痕妆?"娜姐摘下墨镜,
左眼肿得只剩条缝。我捏着遮瑕刷的手开始发抖,
想起妈妈藏在粉饼盒底的诊断书——她上个月体检查出的子宫肌瘤,医生建议立即手术。
消毒棉球擦过伤口时,娜姐突然抓住我手腕:"小妹妹,这世道男人都靠不住。
"她镶钻的美甲掐进我结痂的眼疤,"得自己长本事,懂吗?
"我盯着她锁骨处褪色的玫瑰纹身,突然想起陈青禾说要在相同位置纹我的名字。
粉底液混着特效胶在指间发黏,渐渐盖住那些淤紫。镜子里娜姐的眼角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