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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子钻木取火》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老李陈二讲述了第一发财梦》陈二溜蹲在城中村巷口的电线杆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眯着眼睛看对面彩票站进进出出的人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毒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汗渍在后背晕开一大今天这注肯定能他摸了摸裤兜里皱巴巴的两块那是他昨晚帮烧烤摊老板收拾桌子挣来的最后家二溜又做梦呢?隔壁理发店的王婶拎着菜篮子经撇着嘴笑这都多少年你那发财梦还没醒啊?陈二溜嘿嘿一笑...
第一章 《发财梦》陈二溜蹲在城中村巷口的电线杆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眯着眼睛看对面彩票站进进出出的人群。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
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上,汗渍在后背晕开一大片。"今天这注肯定能中。
"他摸了摸裤兜里皱巴巴的两块钱,那是他昨晚帮烧烤摊老板收拾桌子挣来的最后家当。
"二溜子,又做梦呢?"隔壁理发店的王婶拎着菜篮子经过,撇着嘴笑道,"这都多少年了,
你那发财梦还没醒啊?"陈二溜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王婶,
您别瞧不起人。我陈二溜迟早要发大财,到时候请您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得了吧,
先把上个月欠我的五十块理发钱还了再说。"王婶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陈二溜也不恼,
拍拍屁股站起来,横穿马路时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上,惹来一阵骂声。他浑不在意,
晃进彩票站,对着墙上的走势图研究了半天,最后咬牙买了张双色球。"老板,这次要中了,
我把你这店买下来!
"陈二溜把彩票小心翼翼地塞进钱包夹层——那钱包破得连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回到他那间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陈二溜踢开地上的啤酒瓶和泡面盒,
一头栽倒在弹簧都露出来的沙发上。墙上贴满了各种"快速致富"的小广告,
床头还摆着本《三个月赚一百万》的地摊书,书页都翻烂了。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那个在工地干活的老表。"二溜,明天工地上缺个搬砖的,一天一百五,干不干?
""搬砖?"陈二溜撇撇嘴,"那多累啊。老表,我跟你说,我最近在考察个项目,
稳赚不赔,等成了请你吃饭!"挂掉电话,他打开电视,正好在播放一个富豪访谈。
看着屏幕上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陈二溜眼睛发直,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第二天,
陈二溜又蹲在了彩票站门口。这次他连两块钱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买。"兄弟,
看你这表情,是差钱?"一个穿着POLO衫、腋下夹着个皮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
手腕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二溜打量了一下对方,
那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他邋遢的样子。"您这是...""我姓王,做点小生意。
"男人掏出一包中华,递给陈二溜一支,"我看你在这转悠好几天了,想发财?
"陈二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烟的手都有点抖:"王总您慧眼!我陈二溜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有财运,就是缺个机会..."王总神秘地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投资APP,账户余额赫然是六位数。陈二溜倒吸一口冷气,
差点被烟呛到。"这...这是...""内部消息,稳赚不赔。"王总压低声音,
"看你是个实在人,带你玩玩?
"陈二溜激动得手心冒汗:"可...可我本钱不多...""五千起投,三天翻倍。
"王总拍拍他的肩,"要不是看你面善,这机会一般人我都不告诉。"接下来的半小时,
王总给陈二溜详细讲解了"项目"的运作方式——什么区块链、虚拟货币、杠杆投资,
听得陈二溜云里雾里,但"三天翻倍"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脑子。"王总,
您等我一下!"陈二溜一溜烟跑回出租屋,从床底下翻出个铁盒子,
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五千块钱——本来打算换个新手机的。
当他颤抖着手把钱转给王总指定的账户时,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口。王总满意地点点头,
加了他微信:"等着收钱吧。"三天后,陈二溜的账户上果然显示有一万零五百元。
他盯着手机屏幕,揉了十几次眼睛,才确信不是幻觉。"王总!王总您真是我的贵人!
"他在出租屋里又蹦又跳,把楼下的大爷都惊动了,上来就是一顿骂。
王总在电话里笑得很和蔼:"这才哪到哪。二溜啊,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要不要玩把大的?
""要!当然要!"陈二溜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次二十万起投,一周返还四十万。
"王总的声音充满诱惑,"机会难得,名额有限。"二十万。陈二溜咽了口唾沫。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一万。"我...我凑凑..."挂了电话,
陈二溜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圈。突然,他眼睛一亮,抓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
虎哥?是我,二溜...对对,
借点钱...十万就行...利息好说..."放高利贷的虎哥在电话那头冷笑:"陈二溜,
你拿什么抵押?""我...我房东的房产证在我这..."陈二溜压低声音,"他出国了,
把房子托我照看..."其实是他趁房东不注意偷拿的,房东只是去外地出差两周。
虎哥沉吟片刻:"行,明天来拿钱。利息三分,一个月还不上,你知道后果。"第二天,
陈二溜又找老表借了两万,
骗说是母亲生病;把手机卖了换了两千;甚至连王婶那儿都厚着脸皮又借了五百,
承诺还双倍。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二十万。转账的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但想到一周后就能拿到四十万,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接下来的一周,陈二溜过得像做梦一样。
他不再去彩票站蹲点,而是整天泡在网吧研究"投资理财",饿了就吃泡面,
困了就趴在键盘上睡会儿。账户上的数字每天都在涨,二十万已经变成了三十五万,
离四十万越来越近。第六天晚上,陈二溜正在盘算拿到钱后先买辆二手车,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老表。"二溜,妈住院了,急需两万块钱手术费!"老表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之前不是说赚钱了吗?能不能..."陈二溜心里一紧,
但马上镇定下来:"老表你别急,我明天钱就到账,到时候给你转五万!"挂掉电话,
他赶紧给王总发微信,问能不能先提现两万应急。消息发出去,却显示对方已将他删除。
陈二溜的脑袋"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颤抖着手打开投资APP,
却发现账户已被冻结,客服电话永远占线。
"不会的...不会的..."他疯狂地刷新页面,数字却一动不动。
网吧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周围人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他冲出网吧,
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直到肺快要炸开才停下来。路灯下,他蹲在地上,
一遍遍拨打着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电话号码。第二天清晨,陈二溜像游魂一样晃回出租屋,
却发现门锁已经被换。房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陈二溜!你敢偷我房产证去借高利贷?
警察在找你!"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房东的怒吼和邻居们的议论声。不知不觉,
他跑到了当初遇见王总的彩票站门口,瘫坐在地上,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哟,
这不是要买我店的老板吗?"彩票站老板探出头来,戏谑道。陈二溜突然嚎啕大哭,
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他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这三十多年来的委屈、不甘和愚蠢都哭出来。"喂,别在这嚎了,影响我做生意。
"彩票站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那边巷子口的老李面馆招杂工,管吃住,你要不要试试?
"陈二溜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对面巷子口确实有个小小的面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门口擀面条。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擦了把脸,慢慢走了过去。
"老板...您这招人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
继续擀着面条:"会洗碗吗?""会...会的...""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八,干不干?
"陈二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干...我干..."他接过老李递来的围裙,
上面还沾着面粉。系上的一瞬间,他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面馆里飘出的香气,
比他做过的所有发财梦都要真实。第二章 《面馆新生》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在陈二溜脚边汇成一个小水洼。他蹲在老李面馆的后门,机械地刷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手上的裂口被洗碗水泡得发白。三个月了,自从那个发财梦破灭后,
他就一直窝在这家不起眼的面馆里,从早到晚地刷碗、擦桌、倒垃圾。"二溜,
进来吃口热乎的。"老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面汤翻滚的咕嘟声。
陈二溜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雾气腾腾的厨房。老李正在拉面,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地将面团拉成细丝,动作行云流水。"尝尝,今天熬了牛骨汤。
"老李推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陈二溜捧着碗,
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做着发财梦的混混,
现在却为了一碗免费的面感到无比满足。他低头猛扒了几口,滚烫的面条烫得他直吐舌头,
却舍不得吐出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李笑着摇摇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钱,我帮你记着呢。"陈二溜瞥了一眼,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他每天的工作时间和应得工资,已经攒了快八千块。
他喉咙发紧:"老李,我...我对不起您...""说什么傻话。"老李合上本子,
"明天我教你拉面吧,总不能一辈子洗碗。"夜里,陈二溜躺在面馆阁楼的小床上,
听着雨打窗棂的声音。这间不足五平米的阁楼成了他的新家,虽然狭窄,
却比从前那个脏乱的出租屋干净温馨得多。他摸着枕头下那本记工钱的小本子,
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第二天一早,陈二溜比平时起得更早,
把面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当老李下楼时,惊讶地发现面团已经和好,
静静地醒在盆里。"哟,今天这么勤快?"老李挑了挑花白的眉毛。陈二溜搓着手,
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您不是说今天教我拉面吗?"老李笑了,
从墙上取下一条干净围裙扔给他:"系上,看好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陈二溜全神贯注地看着老李示范如何揉面、醒面、溜条、拉面。当他自己尝试时,
面团却像跟他作对似的,要么断成几截,要么黏得满手都是。"不急,慢慢来。
"老李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拉面就像做人,不能太急,也不能太软。
"正当陈二溜第三次尝试把面团拉成细丝时,面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陈二溜!你他妈躲这儿呢?"陈二溜手一抖,
面条全掉在了地上。门口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正是放高利贷的虎哥,
脖子上那条金链子晃得人眼晕。"虎...虎哥..."陈二溜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手里的面团"啪嗒"掉在地上。虎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凳子:"借我的钱,该还了吧?连本带利十五万。"老李放下手中的活,
慢慢走过来:"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老头儿,没你事。"虎哥斜了老李一眼,
转头盯着陈二溜,"你小子挺会躲啊?拿假房产证骗我,知道什么后果吗?
"陈二溜腿肚子直打颤,三个月前被追债的恐惧又回来了。他偷瞄了一眼老李,
老人家的眼神平静得出奇。"虎哥,我...我在攒钱了,
再给我点时间..."陈二溜结结巴巴地说。"时间?"虎哥冷笑一声,
突然抄起桌上的醋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一周!就一周!
要是见不到钱,我让你和这破店一起完蛋!"说完,他踹翻了一张桌子,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屋子刺鼻的醋味。陈二溜呆立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他机械地蹲下身,
开始捡拾玻璃碎片,手指被割破了都浑然不觉。"先别收拾了。"老李按住他的手,
"说说吧,怎么回事?"在老人平静的目光下,陈二溜再也撑不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
把如何被骗、如何借高利贷、如何偷房东房产证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老李,我对不起您...我明天就走,
不连累您..."他抹着眼泪站起来,却被老李一把按回椅子上。"走什么走?
"老李出人意料地笑了,"十五万是吧?我帮你想办法。
"陈二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要帮我还钱?为什么?"老李没回答,
只是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出两碗新煮的面:"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陈二溜干活格外卖力,仿佛想用劳动弥补自己的过错。老李则经常外出,
说是去"筹钱"。面馆的熟客们注意到,平时话多的陈二溜变得沉默寡言,
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第四天傍晚,陈二溜正在后厨切菜,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差点切到手指。"哟,二溜哥,真在这儿当起厨子啦?"赵四,
那个曾经和王总一起骗过他的混混,正倚在后门冲他挤眉弄眼。赵四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颧骨高高凸起,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你怎么找到这的?"陈二溜警惕地四下张望,
生怕被老李看见。"道上混的,找个人还不容易?"赵四掏出一支烟点上,
"听说你被虎哥盯上了?"陈二溜没吭声,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了。"别紧张,
我是来帮你的。"赵四吐了个烟圈,"王总...哦不,老王那边有个新'项目',
最后一次,成了能拿三十万。干不干?""还骗?"陈二溜冷笑,"上次害得我还不够惨?
""这次不一样,绝对稳。"赵四凑近,压低声音,"有个退休老师,
攒了一辈子钱想买养老房,容易上钩。咱们五五分,你拿十五万正好还债。
"陈二溜的心跳加快了。十五万,正好够还虎哥。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脑海中浮现出老李教他拉面时慈祥的笑容。"不行..."他艰难地摇头,
"我不能...""装什么清高?"赵四嗤笑,"你以为洗几个月碗就能重新做人了?
虎哥什么手段你不知道?"正说着,前厅传来老李的咳嗽声。
赵四迅速掐灭烟头:"明晚八点,幸福小区门口等你。不来,你就等着被虎哥剁手指吧。
"陈二溜一夜未眠,阁楼的小床被他翻来覆去压得吱呀作响。天蒙蒙亮时,
他蹑手蹑脚地下楼,发现老李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熬汤。"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老李头也不回地问。陈二溜张了张嘴,那句"我要去见赵四"在喉咙里转了几圈,
最终变成了:"我...我想学熬汤。"老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让出位置:"来,
我教你。"当陈二溜按照老李的指导,将骨头放入锅中,加入各种香料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涌上心头。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就像他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
"熬汤最重要的是耐心。"老李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火候不到,味道就出不来。
"陈二溜突然红了眼眶:"老李,如果...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还有机会重来吗?
"老李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他:"只要汤还没熬干,就总能再加点水。"一整天,
陈二溜都在挣扎。傍晚时分,他借口倒垃圾溜出后门,在巷口徘徊了将近半小时。
幸福小区就在两条街外,现在走过去还来得及。"二溜!酱油没了,去买一瓶!
"老李的喊声从面馆传来,惊醒了他的思绪。"来了!"陈二溜应了一声,
最后望了一眼幸福小区的方向,转身走向了相反的便利店。当他拿着酱油回来时,
发现虎哥的两个手下正站在面馆门口。陈二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钱准备好了?
"其中一个光头狞笑着问。陈二溜握紧了酱油瓶:"再...再给我三天...""三天?
虎哥说了,今晚见不到钱,就先砸店再要你一只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馆前。车门打开,老李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十五万,
点点。"老李平静地将文件袋递给光头。两个混混面面相觑,打开文件袋一看,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十五沓百元大钞。"老头儿,你...""钱拿到了就走吧,
别影响我做生意。"老李的语气不容置疑。混混们悻悻地走了,
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陈二溜一眼。陈二溜站在原地,手中的酱油瓶"啪"地掉在地上,
棕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老李...您哪来这么多钱?"他声音颤抖地问。
老李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和一家气派的大饭店的合影,那年轻人眉宇间依稀能看出老李的影子。
"三十年前,我也做过发财梦。"老李轻声说,"靠坑蒙拐骗开了家饭店,
结果被人骗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陈二溜震惊地看着照片,
又看看眼前这个朴实的面馆老板,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后来呢?"他小声问。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老师傅,他教我拉面,也教我做人。"老李收起照片,
"这十五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本来是准备养老的。
"陈二溜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我一定还您...""钱不急。
"老李从柜台下拿出一份合同,"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在我这儿干满五年,工钱照算,
从你工资里扣债。干不干?"陈二溜接过笔,手抖得几乎签不了名。
当他终于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感觉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肩上卸了下来。"好了,
去把地上的酱油擦干净。"老李收起合同,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开始,
正式教你熬老汤。"陈二溜用力点头,拿起抹布跪在地上认真地擦拭起来。
酱油的痕迹很难清理,但他擦得格外用心,就像在擦拭自己过去的污点。窗外,夜色渐深,
面馆的灯光在雨中显得格外温暖。陈二溜知道,
他的人生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不是靠骗,不是靠赌,而是靠这双逐渐学会拉面的手,
一点一点地,拉出自己的未来。第三章 《危机降临之新的开始》陈二溜站在灶台前,
手腕一抖,面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一年前,
他还是个连和面都会粘得满手都是的门外汉,现在却能像模像样地拉出粗细均匀的面条了。
"二溜,三号桌要毛细,五号桌要韭叶!"老李的声音从柜台传来,虽然依旧洪亮,
但陈二溜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得嘞!"他高声应道,手上动作不停,
面团在他指间魔术般变幻着形状。正是午饭时间,老李面馆里座无虚席。
自从三个月前陈二溜创新推出的"麻辣牛肉拌面"成为网红美食后,
这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面馆突然火了,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食客。"小李,给三号桌上菜!
"陈二溜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熬了一上午的牛骨汤。
被叫做"小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本名李晓云,是老李的女儿。
三个月前从上海辞职回来照顾父亲,刚开始对陈二溜这个"前骗子"充满戒备,
现在虽然还是不冷不热,但至少能正常交流了。"毛细做成这样?
"李晓云皱眉看着碗里的面条,"粗细不均,怎么给客人?
"陈二溜讪笑着挠挠头:"手生了,我重拉。"李晓云叹了口气,将面条倒回锅里:"快点,
客人等着呢。"看着李晓云离去的背影,陈二溜悄悄吐了吐舌头。这姑娘长得像她父亲,
方脸大眼,做事一丝不苟的劲儿也像,就是脾气比她爹倔多了。重新拉好面条,
陈二溜擦了擦额头的汗。六月的天气,厨房像个蒸笼,他的背心早已湿透。
但比起一年前东躲西藏的日子,现在的辛苦根本不算什么。"二溜,歇会儿吧。
"老李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杯凉茶,"喝点水。"陈二溜接过杯子,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老李这一年老了不少,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佝偻了些,
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叔,您坐着去吧,这儿我能应付。"陈二溜抹了抹嘴。
老李摇摇头:"晓云说得对,你那毛细还得练。看着——"他接过面团,手腕轻轻一抖,
面条如银丝般从指间滑落,粗细均匀得像是机器压出来的。陈二溜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年他学了不少,但比起老李几十年的功夫,还是差得远。"叔,
您这手艺..."他刚要赞叹,突然发现老李的脸色不对,"叔?您怎么了?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面团掉在了地上。他的脸突然扭曲,右半边像被无形的手扯着往下坠,
整个人向前栽去。"叔!"陈二溜一个箭步冲上去,险险扶住老李。
柜台后的李晓云听到喊声,扔下计算器就跑了过来。"爸!爸!"她声音都变了调,
"快叫救护车!"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带走了昏迷的老李。陈二溜站在面馆门口,
手里攥着老李掉落的围裙,耳边还回响着医生的诊断:"急性脑梗,
需要立即手术..."面馆里一片狼藉,客人们早已散去,
几碗没吃完的面条在桌上慢慢坨掉。李晓云收拾了父亲的医保卡和换洗衣物,
临走前冷冷地丢下一句:"面馆你先关几天。"陈二溜点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心里空落落的。他机械地收拾着碗筷,擦桌子,拖地,
仿佛这些日常劳作能让他不去想最坏的可能。夜深了,陈二溜躺在面馆阁楼的小床上,
辗转难眠。老李的病倒像一记闷棍,把他这一年来的安稳生活打了个粉碎。
他摸出枕头下的小本子——这是他的账本,记录着每月还老李的钱。已经还了六万,
还差九万。而现在,老李的医药费...手机突然震动,
是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李师傅醒了,但右边身子不能动,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陈二溜松了口气,至少人醒了。他翻出银行卡,查了查余额: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元六角。
这是他全部的积蓄,连老李一个月的康复费都不够。第二天一早,陈二溜去了医院。病房里,
老李半靠在床上,右臂无力地垂着,嘴角还有些歪斜,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李晓云正在喂他喝水,见到陈二溜,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叔..."陈二溜喉头发紧,
准备好的问候全堵在了嗓子眼。老李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