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长嫂扶我青云志免费完整版大神“穗虫”将陆归寒裴怀章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午夜梦我常常惊坐而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格子间里猝死的社畜沈牧还是大景朝这个家徒四壁、即将被贬蛮荒的倒霉翰林编修沈牧直到冰冷的夜风从破败的窗棂灌冻得我一个激还有膝盖上传来隐隐的痛楚——那是昨天被催债的泼皮打我才苦笑着确回不去罢罢前世卷到这辈当个废守着我那据说同样“废柴”的儿子沈长种种喝喝了此残似乎也不错?可我万万没想...
午夜梦回,我常常惊坐而起,
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格子间里猝死的社畜沈牧野,
还是大景朝这个家徒四壁、即将被贬蛮荒的倒霉翰林编修沈牧野。
直到冰冷的夜风从破败的窗棂灌入,冻得我一个激灵,
还有膝盖上传来隐隐的痛楚——那是昨天被催债的泼皮打的。我才苦笑着确认,回不去了。
罢了,罢了。前世卷到死,这辈子,当个废人,守着我那据说同样“废柴”的儿子沈长安,
种种田,喝喝酒,了此残生,似乎也不错?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儿子……他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1 大景,元熙三十六年,冬。我,沈牧野,三十有五,
魂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翰林院编修身上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足够我消化完原主的记忆,
也足够我认清眼下的绝境。原主,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惜时运不济,学问做得再好,也挡不住朝堂倾轧。他被顶头上司,
吏部侍郎王崇明当了替罪羊,一本参劾他不通庶务、尸位素餐的折子递上去,
龙椅那位只批了三个字:“知道了。”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雷霆万钧。“知道了”,
就是默认。接下来,便是罢官免职,甚至可能流放三千里。消息传来,原主一口老血喷出,
直接昏死过去,再醒来,就换成了我这个来自现代的倒霉鬼。家徒四壁,米缸见底。
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沈长安。街坊邻里都说,这沈长安,随了他爹,
也是个闷葫芦,性子懦弱,在书院里常被人欺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这三天里,沈长安除了默默地给我端茶送药,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眼神总是怯怯的。
直到今夜。子时刚过,外面寒风呼啸,我正裹着破旧的棉被瑟瑟发抖,
盘算着明天是去当铺把最后几本藏书卖了,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以前的同僚借点钱。突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沈长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昏黄的油灯下,
他苍白的脸显得有些模糊。“爹,喝药了。”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我挣扎着坐起来,接过药碗。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带着一丝……异样的腥甜?
我皱了皱眉,刚想问这是什么药,沈长安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爹,
王崇明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咳咳!”我一口药差点喷出来,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说什么?”处理好了?怎么处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能怎么处理一个正四品的吏部侍郎?沈长安将油灯移近了些,火光跳跃在他年轻的脸上,
映出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峻。“王侍郎的小儿子,好赌成性,
欠了城西‘鬼手张’一大笔赌债。我用您仅剩的那方端砚做抵押,从鬼手张那里,
买了他儿子的几根手指头。”“什么?!”我手一抖,滚烫的药碗差点脱手,“长安!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那可是……那可是犯法的!”我吓得魂飞魄散。买凶伤人?
还是朝廷命官的儿子?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父子俩都得人头落地!沈长安却异常镇定,
他伸出瘦弱的手,稳稳地扶住我的碗,眼神锐利如刀:“爹,您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王崇明把您当弃子,朝中那些人,哪个不是等着看我们沈家的笑话?若不让他知道疼,
不出三日,贬斥流放的旨意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鬼手张那边,我留了后手。他不敢供出我们,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王崇明爱子如命,
断指之痛,足以让他投鼠忌器。他现在,只怕比我们更想将此事压下去。”“明日一早,
他会亲自上门,‘恳请’您收回之前的‘误会’,并设法为您斡旋,至少,
保住您在京中的一席之地。”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砸在我的心上。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
被人欺负了只会回家掉眼泪的“废物儿子”吗?这分明是一头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饿狼!
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容:“王侍郎的药里,还加了点好东西。
”“昨夜,趁着夜色,我去王府‘拜访’了一下。王侍郎似乎很喜欢在书房里,边处理公务,
边……享用一些助兴的‘五石散’。”“我只是,不小心,把他私藏的那些‘仙丹’,
加了一点点的砒霜。”“当然,剂量不大,死不了人。只会让他上吐下泻,元气大伤,
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冷静’地思考,
如何弥补对您的亏欠。”“砰!”药碗从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汤药溅了一地,
也溅湿了我的衣襟。我看着沈长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疯了!
这小子疯了!下毒!买凶!栽赃!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抄家灭门的死罪!
而他做起来,却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这哪里是我的儿子?
这分明是个魔鬼!我张了张嘴,想呵斥,想怒骂,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尔虞我诈,见过笑里藏刀,
可跟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比起来,那些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沈长安缓缓蹲下身,
捡起一块碎裂的瓷片,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边缘,眼神幽深。“爹,您不必惊慌。
”“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想安稳度日,可别人,未必想让您安稳。
”“您忘了,我们家是怎么败落的吗?您忘了,娘是怎么积郁成疾,撒手人寰的吗?
”“懦弱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招致更深的践踏!”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爹,您不是一直想重振沈家门楣,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
都匍匐在您的脚下吗?”“您放心。”“从今往后,孩儿会扶着您,一步一步,
走上那青云之巅!”“挡在我们面前的,无论是谁,孩儿都会替您,一一扫平!”那一刻,
油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仿佛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养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穿越大神,你玩我呢?!我只是想躺平养老啊?!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崇明果然来了。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走路都打着晃,
一副纵欲过度外加宿醉未醒的衰样。见到我,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嘘寒问暖,
关怀备至,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牧野贤弟,昨日之事,是愚兄考虑不周,
一时糊涂,还望贤弟海涵!”“贤弟才学过人,乃国之栋梁,怎能屈居翰林?
愚兄已向吏部尚书大人举荐,调任贤弟前往户部,任度支司主事一职,虽只是从六品,
但户部乃朝廷钱袋,远比翰林院清苦要强得多!”“令郎……令郎年少聪慧,日后必成大器,
愚兄这里有薄礼一份,不成敬意,还望贤弟看在往日情分上,务必收下!”说着,
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我木然地看着他表演,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沈长安……他竟然真的算无遗策!王崇明不仅没有追究他儿子的断指之仇,
反而主动为我斡旋,甚至送上厚礼!户部度支司主事,从六品,掌管全国财政收支的审核,
是个不折不扣的实权职位!比那清贵的翰林编修,强了何止百倍!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这饼,它烫手啊!我看着王崇明那张强颜欢笑的脸,
再想想他儿子可能还在哀嚎的手指,以及他昨晚可能经历的上吐下泻……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能怎么办?拒绝?然后等着王崇明缓过劲来,跟我们父子俩不死不休?
还是……接受这份沾着血和阴谋的“馈赠”?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垂手而立,
仿佛事不关己的沈长安。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恭顺的表情,可我知道,在那层伪装之下,
是一颗怎样冰冷而强大的心脏。他在等我做决定。或者说,他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决定。
因为,我别无选择。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和不安,
努力模仿着原主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对着王崇明拱了拱手,
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王大人……这……这如何使得?
下官何德何能……”“哎!贤弟此言差矣!这是你应得的!”王崇明见我态度软化,
如蒙大赦,连忙将锦盒塞到我手里,“此事就这么定了!愚兄这就去吏部为你办妥手续!
”说完,他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破败院落。直到王崇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我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沈长安走了过来,关上院门。“爹,
您做得很好。”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评价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我看着他,
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长安……你……你就不怕吗?
万一……万一王崇明鱼死网破……”沈长安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慢条斯理地喝着。“怕?”他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爹,害怕是弱者的情绪。
我们现在,没有资格害怕。”“王崇明比我们更怕。他怕事情败露,
丢官弃爵;他怕他那宝贝儿子落下残疾,
前途尽毁;他更怕……我们手里还握着他其他的把柄。”“至于鱼死网破?他不敢。
”沈长安放下茶杯,声音笃定,“一个连自己私藏的五石散被加了料了都发现不了的蠢货,
拿什么跟我们斗?”我沉默了。是啊,跟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儿子比起来,
王崇明确实像个……蠢货。可我呢?我这个来自现代,自诩见多识广的灵魂,在他面前,
又何尝不显得幼稚可笑?“爹,您不必想太多。”沈长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您只需要做您自己就好。”“做我自己?”我苦笑,“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您是沈牧野,大景朝的官员,我的父亲。”沈长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目光平静地看着我,“这就够了。”“以前的您,胆小,懦弱,迂腐。但现在的您,
不一样了。”“虽然我不知道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您变得……更有趣了。
”他的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让我心悸的笑容,“您的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风浪的沉稳,和洞悉世事的智慧。”“或许,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出什么来了?“我不需要知道您的秘密。
”沈长安仿佛能读懂我的心思,“我只需要知道,您现在,是愿意与我‘同舟共济’的父亲。
”“您有您的阅历和智慧,我有我的手段和决断。”“父亲在前,儿子在后。
”“您只需稳坐朝堂,指点方向。那些魑魅魍魉,肮脏手段,孩儿自会为您扫清。
”“我们父子联手,这大景朝堂,未必不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看着他眼中燃烧的野心,我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我不是在养儿子,我这是……在养蛊啊!而且,这只蛊,似乎还想拉着我一起,
去吞噬更大的猎物!我该怎么办?揭发他?然后我们父子一起下大狱?劝阻他?
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一个骨子里就刻着“狠辣”二字的少年?
还是……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却能毫不犹豫地染上鲜血和阴谋。“爹,您考虑得怎么样?”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伸出手,
握住了他。他的手很冷,像一块冰。“长安,”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条路,一旦踏上去,
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孩儿知道。”沈长安的眼神坚定如铁,“孩儿,从未想过回头。
”“好。”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父子,
就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前世,我卷了一辈子,最后累死在工位上,一无所有。这一世,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如此“给力”的儿子,
给了我一个看似“躺赢”的机会……那我就赌一把!赌我这几十年的社畜经验,
加上我这妖孽儿子的狠辣手段,能不能在这吃人的古代官场,杀出一条血路!青云之巅?好!
那就去看看,那上面的风景,究竟是何等模样!我们父子二人,站在破败的庭院中,
各怀心思,却又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我知道,他想利用我这个“父亲”的身份做掩护,
实现他的野心。他也知道,我想借助他的“能力”,摆脱困境,甚至……更进一步。
我们是父子,也是……同谋。一场以整个大景王朝为棋盘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而我和沈长安,就是赌桌上,最疯狂,也最不被看好的……赌徒。3三天后,
吏部的调令正式下来。我,沈牧野,正式走马上任,成为户部度支司从六品主事。度支司,
掌管全国赋税、俸禄、军饷、工程款项的审核与支发,权力不大,但位置关键,油水也足。
当然,油水足的地方,是非也多。我上任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度支司衙门不大,除了我这个主事,还有两个七品司务,四个八品书吏,
以及十几个负责抄写、跑腿的吏员。我刚踏进衙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两个司务,
一个叫钱有德,一个叫孙百顺,名字倒是吉利,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排挤。
那些书吏和吏员,更是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显然没把我这个新来的、据说还是靠“关系”上位的“废物”主事放在眼里。也是,
原主名声在外,胆小怕事,不通庶务。再加上我是被王崇明“举荐”来的,
而王崇明在户部尚书裴怀章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这户部,可是奸相裴怀章经营多年的老巢,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我这个“外来户”,想在这里立足,难如登天。“沈大人,您来了?
”钱有德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这是积压了半年的各地军饷核算文书,还请沈大人尽快审阅批复,
边关将士们可都等着粮饷下锅呢。”孙百顺也跟着附和:“是啊沈大人,
还有各地官府的修缮款项,工程队的工钱……这些都得您亲自过目签字才行。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一座小山似的卷宗堆在了我的书案上。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想用繁重的公务压垮我,让我知难而退,或者在忙中出错,抓住我的把柄。
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又看了看两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冷笑。玩这套?
跟我这个在现代职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玩这个?太嫩了!我没有动怒,
反而和颜悦色地对两人拱了拱手:“两位辛苦了。本官初来乍到,对度支司的事务尚不熟悉,
还需两位多多指教。”“这些卷宗,本官一定会仔细审阅。不过……”我话锋一转,
“为了提高效率,也为了避免出错,本官认为,我们需要对现有的工作流程,
进行一些小小的优化。”“优化?”钱有德和孙百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和不屑。
一个废物书呆子,懂什么优化?我微微一笑,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宣纸上,
刷刷点点,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本官将其称之为……‘工作日志与责任分派表’。
”我指着表格解释道:“从今日起,度支司所有接收的卷宗,都要先在此表上登记,
注明接收时间、卷宗内容、紧急程度、经手人。”“然后,根据卷宗的性质和紧急程度,
我会将其分派给相应的司务或书吏处理。处理人需在规定时限内完成初审,
并在表格上签字确认。”“初审通过后,再交由另一位司务或书吏进行复核,复核无误,
签字确认,最后才送到我这里进行终审批复。”“每一个环节,
都要有明确的负责人和完成时限。谁经手的,谁负责。出了问题,一查便知。”“如此一来,
既能明确责任,又能互相监督,还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两位以为如何?”我这套说辞,
其实就是现代企业最基础的“流程管理”和“责任到人”制度。但在古代官场,
这种精细化的管理方式,却是闻所未闻。钱有德和孙百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本想用海量的工作淹没我,却没想到,我反手就给他们套上了一个“责任”的枷锁。
以后谁想再推诿扯皮,或者故意使坏,这“工作日志”就是铁证!
“这……这……”钱有德张口结舌,想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
这方法听起来……似乎确实很高明?孙百顺眼珠子转了转,
阴阳怪气地说道:“沈大人真是奇思妙想。只是,这规矩多了,怕是会束手束脚,
反而耽误了正事吧?”“孙司务此言差矣。”我淡淡一笑,“无规矩不成方圆。
正是因为有了明确的规矩,才能保证效率和公平。”“当然,”我话锋再转,
看向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书吏和吏员,“本官也并非不近人情。为了激励大家,本官决定,
引入‘绩效考核’机制。”“绩效考核?”这又是一个新词。“没错。”我加重了语气,
“从下月起,本官会根据各位完成工作的数量、质量、效率,以及遵守规章制度的情况,
进行综合评定。评定优异者,本官自会向尚书大人举荐,该升迁的升迁,该嘉奖的嘉奖!
”“当然,若是有人敷衍塞责,推诿拖延,甚至……”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扫视全场,
“中饱私囊,贪赃枉法……那本官也绝不姑息!该查办的查办,该移送大理寺的移送大理寺!
”胡萝卜加大棒!现代企业管理学的精髓,被我信手拈来。果然,此言一出,
整个衙门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书吏和吏员,眼中露出了惊讶、迟疑,
甚至……一丝期待。升迁?嘉奖?这可是他们这些底层小吏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钱有德和孙百顺,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主事,
不仅没被吓倒,反而三言两语,就立下了规矩,画下了红线,还抛出了诱饵,
隐隐有掌控全局的架势。“好了,规矩就先定到这里。”我拍了拍手,
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请钱司务、孙司务,立刻组织人手,将这些积压的卷宗,
按照我刚才说的流程,进行登记、分类、初步分派!”“一个时辰后,
我要看到第一批分派结果!”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一股上位者天然的威严。这股气势,
是我在前世当了几年小主管,天天被老板 PUA、被下属甩锅,
硬生生磨炼出来的“职场气场”。此刻用出来,效果拔群。钱有德和孙百顺对视一眼,
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着我笃定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吏员微妙变化的目光,
终究还是不敢公然违抗,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开始手忙脚乱地组织人手干活。
看着衙门里终于开始忙碌起来的景象,我暗暗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但这只是开始。户部这潭水,深着呢。奸相裴怀章,才是真正的大 Boss。我和长安,
能在这浑水中,摸到鱼吗?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这条青云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已经荆棘丛生。4我在户部推行的“新政”,
效果立竿见影。工作日志和责任分派,让原本混乱低效的度支司,变得井然有序。
绩效考核的引入,更是极大地调动了底层吏员的积极性。
以前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处理完的积压卷宗,仅仅五天时间,就基本清理完毕。当然,
效率提高了,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不少账目混乱、款项不清的旧账被翻了出来,
牵扯到不少人和事。钱有德和孙百顺几次想将这些“烫手山芋”大事化小,
都被我以“规矩”为由,驳了回去,并要求彻查。这自然得罪了不少人。一时间,
关于我“不近人情”、“刻薄寡恩”、“仗着王侍郎撑腰,目中无人”的流言蜚语,
开始在户部乃至整个官场悄悄流传。我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多半是那两个司务,
或者他们背后的人。但我并不在意。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要想做事,就别怕得罪人。何况,
我背后,还有一个沈长安。这几天,他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孝子,每天按时给我送饭,
嘘寒问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捧着书本温习功课。外人看来,
他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沈家小子。只有我知道,这个少年,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
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他告诉我,王崇明那边已经彻底“老实”了,
不仅帮我摆平了最初的麻烦,还暗中送来了不少“孝敬”。他还告诉我,城西的“鬼手张”,
现在对他“敬畏有加”,俨然成了他在市井中的一条重要眼线。甚至,
他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探到了不少户部内部的龌龊,
以及……关于那位权倾朝野的奸相裴怀章的秘闻。“爹,裴怀章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夜深人静时,沈长安在我书房里,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户部尚书只是他的一个身份,他暗中还掌控着京城的漕运、私盐,甚至与边关的一些将领,
也有勾结。”“动他,等于动了半个朝廷的利益链。”我听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权臣了,
这简直是国中之国!“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有些焦虑。本以为傍上了王崇明这条线,
能暂时安稳,没想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不急。”沈长安却异常冷静,
“裴怀章树大根深,但也并非没有破绽。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
而是……”他伸手指了指东边。东宫。太子赵珩。“太子赵珩,看似仁厚,实则隐忍多年,
一直想将权力从裴怀章手中夺回来。”沈长安分析道,“只是苦于手中无兵,朝中无人,
一直被裴相压制。”“爹,您最近在户部搞出的动静,看似得罪了不少人,
但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太子殿下。
”我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没错。”沈长安点头,“太子殿下,
恐怕很快就会向您伸出‘橄榄枝’了。”“裴相视我们为眼中钉,
太子则可能视我们为……可以利用的刀。”“爹,这是一次机会。”沈长安看着我,
眼神灼热,“一次……站队的机会。”站队?在波诡云谲的朝堂斗争中,
站队无疑是一场豪赌。站对了,一步登天。站错了,万劫不复。
我皱紧了眉头:“太子……可靠吗?”前世的经验告诉我,老板画的饼,往往是不能吃的。
沈长安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可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我们。
”“我们需要借太子的势,来对抗裴相的打压。”“至于以后……”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谁是刀,谁是执刀人,还未可知呢。”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不仅狠,而且……野心勃勃!他根本不是想找个靠山,
他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在我和沈长安密议的第二天,东宫果然派人来了。
来的是太子詹事,李元芳。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的中年文官。他没有明说来意,
只是带来了太子的“问候”,并“关心”了一下我在户部的工作情况,言语间,
颇多“赞赏”和“期许”。最后,他还“无意”中透露,
太子殿下最近正在为整顿漕运、打击私盐的事情烦心,希望能有“得力”的干臣,
能够为君分忧。这是赤裸裸的暗示。漕运,私盐,这正是裴怀章的核心利益所在!
太子这是想让我当马前卒,去啃裴怀章这块硬骨头!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做出一副惶恐感恩的样子,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不敢辜负太子厚望云云。
李元芳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又勉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送走李元芳,我回到书房,
沈长安早已等在那里。“爹,您看,我说的没错吧?”他笑嘻嘻地说道。我却笑不出来,
忧心忡忡:“长安,太子这是想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漕运和私盐,那是裴怀章的命根子,
动了这里,裴怀章绝对会跟我们拼命!”“我知道。”沈长安点头,脸上的笑容敛去,
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动。”“那你的意思是?”“借力打力。
”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太子想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能利用太子?
”“漕运和私盐的烂账,我们查。但查出来的东西,不直接捅给太子,也不直接捅给皇上。
”“我们要……捅给另一个人。”“谁?”“裴相的另一个死对头。
”沈长安缓缓吐出三个字。“三皇子,赵瑾。”5三皇子赵瑾,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
生母乃是贵妃娘娘,家世显赫,素有贤名。更重要的是,他与太子赵珩之间,明争暗斗,
早已不是秘密。裴怀章虽然权倾朝野,但也并非没有政敌。三皇子赵瑾,就是其中之一。
赵瑾年轻气盛,手底下也聚集了一批不甘心依附裴相的官员势力,一直想找机会扳倒裴怀章,
同时也想削弱太子的储君地位。“太子想让我们当刀,去捅裴怀章。那我们就把这把刀,
递给更想捅裴怀章,也更有能力捅死他的人——三皇子赵瑾。”沈长安的计划,大胆而疯狂。
“我们把查到的漕运、私盐的证据,匿名送给三皇子。让他去跟裴怀章斗个你死我活。
”“如此一来,我们既能向太子交差虽然查到了,但证据‘丢失’或被‘截胡’,
又能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还能……借三皇子的手,狠狠地咬下裴怀章一块肉!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操作也太骚了吧!简直是把太子和三皇子都当猴耍!“长安,
这太冒险了!”我忍不住说道,“万一被任何一方发现,我们都是死路一条!
”“富贵险中求。”沈长安眼神坚定,“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冒险,
就只能等着被裴相碾死,或者被太子当成弃子。”“而且,”他补充道,“我有把握,
做得天衣无缝。”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奉太子之命”,
开始着手调查户部档案中关于漕运和私盐的陈年旧账。钱有德和孙百顺自然百般阻挠,
各种推诿扯皮,甚至暗中销毁证据。但我早有准备。一方面,
我利用“工作日志”和“绩效考核”敲打他们,让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另一方面,
我让沈长安动用“鬼手张”那条线,
暗中收集了不少他们贪墨漕运款项、勾结私盐贩子的证据。软硬兼施之下,
钱、孙二人终于扛不住压力,偷偷将一些相对“干净”或者说牵扯不深的关键账本,
交到了我手里。当然,这些远远不够。真正核心的证据,肯定被藏得更深,
甚至……根本不在户部。但这难不倒沈长安。他通过鬼手张,
联系上了一个在漕帮里混迹多年的老油子,
又花重金收买了一个裴怀章安插在私盐仓库里的内应。双管齐下,仅仅十天时间,
一份足以让裴怀章伤筋动骨的“黑材料”,就悄无声息地摆在了我的书案上。
着那份详细记录着漕运贪墨款项流向、私盐走私路线、甚至牵扯到几个边关将领名字的密信,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贪腐了,这简直是……通敌叛国!“长安,
这份东西……太烫手了!”我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知道。”沈长安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所以,才要尽快送出去。”当夜,一份精心伪造的匿名信,
连同那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黑材料”,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三皇子赵瑾的府上。
做完这一切,我和沈长安都有些忐忑不安。我们在赌,赌三皇子赵瑾的野心和魄力。
赌他敢不敢接下这份“投名状”,与裴怀章正面开战。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汹涌。我能感觉到,户部衙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钱有德和孙百顺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惊惧和不安。显然,他们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裴怀章那边,
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暗中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而太子那边,李元芳又来了两次,
旁敲侧击地询问调查进展,言语间颇有些不耐烦。我只能继续打太极,
表示漕运私盐积弊已深,盘根错节,调查难度极大,需要时间。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转机,终于来了。元熙三十六年,腊月初八。早朝。
三皇子赵瑾,突然发难!他手持一份厚厚的奏折,慷慨激昂地当庭弹劾户部尚书裴怀章,
指控其利用职权,勾结漕帮,大肆贪墨漕运款项,并暗中走私私盐,牟取暴利,
甚至……资敌通寇!证据确凿,条理清晰,矛头直指裴怀章!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
瞬间炸开了锅!裴怀章老奸巨猾,自然矢口否认,与赵瑾当庭对峙,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太子赵珩则“恰到好处”地站出来,表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彻查,并“主动请缨”,
愿意协助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审理此案。龙椅上的老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儿子和臣子,最终拍板:“此事,交由大理寺卿、刑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