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退散后，我让白月光滚出家门（陆行之沈若晚）最新章节列表

不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院门口传来响动。
季北辰来了。
他拄着一根拐杖，脚上还缠着绷带，一步一挪地进了院子。
沈若晚扶着他，念念跑在前面帮忙开门。
我坐在梧桐树下没动。
季北辰进门后先朝我笑了一下。
"行之哥，打扰了。若晚非让我住过来，说方便照顾，我本来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
沈若晚拍拍他的手臂，"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里就是你的家。"
念念拽着季北辰的衣角，"北辰叔叔你快去看你的房间！妈妈给你买了好大的书桌！"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子。
院子里安静了。
只剩我和小七。
小七抬头看我。
我低头看它。
"你说，这到底是谁的家？"
小七哼唧了一声，把下巴搁在了我的鞋面上。
下午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准备整理一下自己仅存的那些个人物品。
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惨烈的哀鸣。
是小七。
我冲出去。
院子的花坛旁边，小七趴在地上，身下一摊血。
它的头歪在石板上，眼睛半睁着，身子还在轻轻地抽。
我跪下来。
手按在它身上，感觉到它的肋骨那里凹下去了一块。
季北辰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抓着一根被血染红的拐杖，脸上写满了惊慌。
"行之哥对不起，我刚才在院子里看花，这狗突然蹿过来朝我叫，我腿不方便退不了，吓坏了就用拐杖挡了一下，没想到……"
"我没想到它这么不经打……"
小七的身子抽搐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我抱着它，一句话说不出。
它早上还在我脚边打滚。
它的毛是暖的。
现在凉了。
"行之哥你骂我吧，你打我都行。"季北辰声音抖着，"它是条疯狗，冲过来吓到我了，可它再不好也是你养的，我不应该下手那么重……"
疯狗。
小七从来不咬人。
它胆子比谁都小，遇到陌生人就往我身后躲。
它怎么可能主动扑上去？
念念跑下楼来，看到季北辰脸上有泪痕，立刻冲过去。
"北辰叔叔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那只狗吓到了？爸爸你别发火！"
她根本没看地上的小七。
或者看到了，但在她心里，那不重要。
"爸爸，你的狗伤了北辰叔叔，你应该道歉的是你才对！"
我看着念念。
她七岁了。
可我忽然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从一个黏着我不放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样的了。
她的变化不是一天完成的，是一点一点的，日积月累的。
每一次季北辰带她出去玩回来的夜晚，她跟我的距离就远了一寸。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七。
它的血渗进了我的衣服，温热的，像体温残留。
"爸爸你倒是说话呀！"
念念急了。
我抬头看她，表情应该很平。
"你在说谎。"
念念的脚步退了一下。
"我没有！我在楼上看到了，是它先……"
"你的房间在北面。院子在南面。你的窗户看不到这个方向。"
念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那我听到的！我听到狗叫了！"
我没再接话。
低头看着小七已经闭上的眼睛。
它走的时候，应该很疼吧。
季北辰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行之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只要你能消气，让我怎样都行。"
他跪得很标准。
姿态谦卑，声音颤抖，怎么看都是一个犯了错的可怜人。
念念冲过去拉他的胳膊，"北辰叔叔你起来！不关你的事！"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
"爸爸你太过分了！一条狗而已！北辰叔叔要是被咬伤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北辰叔叔对我最好了，比你好一百倍！要是能让北辰叔叔当我爸爸，我也愿意！"
这句话。
我听得很清楚。
念念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我没有反应。
不是克制。
是真的没有了。
那些应该愤怒、应该伤心、应该崩溃的情绪，像到了保质期的食品一样，失效了。
我只觉得，怀里的小七越来越凉。
而眼前这个叫我爸爸的人，一点点变成了陌生人。
第八章
沈若晚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场面是季北辰跪在地上，念念急得直哭，我蹲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