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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忍，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明天医院的门诊排班。
该去看看了。
再拖下去，怕来不及。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出乎意料的是，沈清意也在。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进来，抬了抬眼。
"今天宴会上，你和陆衍说了什么？"
"没什么，闲聊。"
沈清意看了我两秒，没追问。
"后天上午，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我愣住了。
她低头翻着文件，语气很平。
"婚礼的事虽然推迟了，但证可以先领。有些合作方的条款需要夫妻共同签字，拖不了太久。"
我站在那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领证。
她居然还要跟我领证。
我忍住了那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习惯性地先问重点。
"领证有奖金吗？"
沈清意抬起头看我，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一百万。"
"到时候签完字，财务会直接打到你卡上。"
一百万。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客厅门口，脸色铁青。
"清意姐，你说什么？你还要跟他领证？"
沈清意合上文件。
"阿衍，这是公事。"
"什么公事！"陆衍急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你跟他领什么证！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回来就……"
"我答应过你什么？"
沈清意这句话一出口，陆衍整个人顿了一下。
"我说过等你回来再说。我没说过，不跟他领证。"
陆衍站在原地，盯着沈清意，眼眶慢慢红了。
又来了。
这套我见得太多了。
每次争不过就哭，哭不赢就闹。
果然，下一秒，陆衍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清意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清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先回房休息。我们明天再谈。"
陆衍咬着唇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很重，每一下都像在表达不满。
沈清意朝我看了一眼。
"后天上午九点，门口等我。"
说完她也上了楼。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忍不住摸了摸胃。
领证。一百万。
怎么突然觉得，事情好得有点不真实呢？
凌晨两点，我被手机短信吵醒了。
陆衍发的。
"顾辞，你别得意太早。领证又怎样，她心里根本没有你。等着吧，我会让你求着签离婚协议。"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你不配。"
我翻了个身，没回。
正要把手机放下，第三条弹出来了。
"你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完这三条，退出短信界面。
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粥。
半夜的粥加了配送费，贵了五块钱。
但胃真的太难受了。
贵就贵吧。

第二天。
我一大早就起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阵吵闹声吵起来的。
楼上，陆衍的尖叫，夹杂着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紧接着是佣人慌慌张张的喊声。
"不好了！陆先生他，他割腕了！"
我站在客房门口，看着佣人们手忙脚乱地往楼上跑。
三十秒后，沈清意从主卧冲出来，搂着手腕上缠了毛巾的陆衍，朝楼下跑。
"老周，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步子飞快。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陆衍倒是看了。
半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嘴角分明有一丝得意的弧度。
他这招确实高明。
如果是耍别的花样，栽赃陷害什么的，还有可能穿帮。
但自残，谁也说不出什么。
我突然就明白了，昨晚那三条短信里"不客气"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对我不客气。
他是要对自己不客气。
然后让沈清意觉得，一切都是我逼的。
我站在原地，安静地等了三秒。
然后转身回了客房。
拉出行李箱，开始叠衣服。
内衣裤叠整齐放最底层，外套挂在箱子盖板上，洗漱用品装进透明收纳袋。
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多，二十分钟就收完了。
合上箱子拉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