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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过了。”
我一愣。
“什么时候？”
“你来找我之前两个小时。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创新实验室可能会来挖我，让我想清楚——如果我走了，之后在公司里的路就不好说了。”
我面前的咖啡杯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手抖。
“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你拟的团队候选名单，他拿到了。”韩知行看着我，“宋总监那边的行政助理，据说是贺总监带过来的老人。”
好快。
我还没出手，牌已经被看穿了。
“所以你的选择呢？”
韩知行放下咖啡勺。
“选自然是选你这边。跟贺总监做了五年，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竞品的基础上微调浓度比例，换个香型换个质地打个新的概念出去。技术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步。”
他往前倾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不做普通配方师。你让我带一个独立的小组，专门攻活性肽的定向递送课题。我研究这个方向三年了，有完整的思路，就是一直没有资源做。”
“你的方案给我看过？”
“看过。你当时是副总监，批过我一个内部探索项目的申请，后来被贺总监毙了。”
我记起来了。那个申请写了二十多页，实验设计非常扎实。
“行。你来实验室，给你一个独立攻关小组，课题自主立项。但有一条——三个月内必须出阶段性数据。方董给了三个月筹备期，到时候要交成绩单。”
“没问题。”
韩知行端起咖啡杯，举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我的工位就搬到四楼西侧。”
“内部转岗手续要走正式流程。”
“我知道。但我今天下午就会去跟贺总监当面提。”
他的表情很平。
“不用担心他找我的麻烦。他可以用行政手段拖，但拖不住我。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辞职再重新入职，我不在意多走一步。”
我看着他。
这个人，值得。
当天下午，韩知行的转岗申请提交了上去。
两个小时后，贺正宇亲自找到了我。
他没有进创新实验室的区域，而是约在了三楼的走廊拐角处。
“江念，我提醒过你，人员不要从研发部抽。”
“韩知行是自愿申请的。我没有抽任何人。”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贺正宇压低了声，“你拉走他，我手底下的精密配方组就断了主力。你是想瘫痪我的产品线？”
“精密配方组有七个人，走一个不至于瘫痪。”
我直视他。
“贺总监，你之所以害怕留不住韩知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他真正施展的机会。他在你手底下做了五年，提的方案一个都没通过。你不能既不用人，又不许人走。”
贺正宇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我听过了，在那个会议室里听过一遍。”他往后退了一步，“行。走正常流程。但我告诉你——他走了之后，接下来几个月的产品排期如果受到影响，这笔账我会原原本本报到董事会去。”
转身走了。
三天后，韩知行的转岗正式生效。
他搬进四楼西侧的第二天，带来了一摞打印好的实验方案。
创新实验室，正式开始运转。

第二个要招的人在公司外面。
苏以宁，D大学药学院的在读博后，沈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研究方向是植物干细胞在护肤原料中的应用——这正好是我规划中创新实验室第二条技术路线。
我给沈教授打了电话。
“沈教授，苏以宁明年出站，有没有可能来企业？”
“她啊——”沈教授笑了一下，“你是第三个来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谁先问的？”
“逸研生物的研发副总裁上个月来学校参观，当场就开了条件。清因堂也通过中间人递了橄榄枝。”
我的两个最大竞争对手。
“她自己怎么想？”
“她比较纠结。逸研给的薪酬很高，清因堂给了课题自由度，两边各有吸引力。你如果想争，得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想了想。
“能不能安排我跟她直接聊一次？”
三天后，我飞到D大学，在药学院的咖啡角见到了苏以宁。
二十七岁，短发，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灰色外套，说话语速很快。
“江师姐，我知道你。你发在《功能性材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