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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二十楼二号会议室。”
她又补了一句。
“贺总监也在。”

推开二号会议室的门，贺正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方瑞兰坐在对面。
“来，坐。”方瑞兰指了指贺正宇旁边的空位。
我走过去坐下。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很安静，但不是平静。
方瑞兰先开口。
“今天叫你们两个一起来，是把话说清楚。”
她看贺正宇。
“正宇，你昨天请假没参加全员大会，有什么想法，现在当面说。”
贺正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方董，我在澜曦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成立一个新部门，我没意见。但管理上必须有清晰的边界——创新实验室做它的前沿研究，研发部做产品落地。人员不能互抢，资源不能打架，项目不能重叠。”
方瑞兰点头。
“合理。具体的边界怎么划？”
“三条线。”贺正宇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创新实验室的人员编制独立核算，不从研发部现有团队里抽调骨干。第二，实验设备和测试平台共享使用时需要提前预约，不能影响研发部的正常排期。第三，涉及现有产品线的配方优化，归研发部管，创新实验室不要插手。”
每一条都在画框。
画的是限制我的框。
“第一条我同意一半。”
我接过来。
“编制独立没问题，但如果有研发部的同事自愿申请调入创新实验室，应该开放正常的内部转岗通道。不是抽调，是双向选择。”
贺正宇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那不就等于变相挖人？”
“优秀的人才有权选择自己想做的事。你如果留不住，那是部门自身的问题，不应该用行政手段绑人。”
方瑞兰看着我们两个，像是看一场乒乓球赛。
“第二条，设备共享、提前预约，我没意见。”
我继续。
“第三条需要修正。如果创新实验室研发的底层技术可以明显提升现有产品的性能，应该有一个对接机制——由创新实验室输出技术方案，研发部负责产品化落地。各取所长。”
贺正宇靠回椅背。
“那谁来判定明显提升？你自己说了算？”
“数据说了算。我们可以约定量化标准，安排双盲测试，结果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你觉得呢？”
贺正宇看着我，嘴角没有笑意。
方瑞兰出声了。
“就按这个方向定。创新实验室的人员通过正常内部转岗通道流动，设备共用需提前预约，技术对接设立双盲评估机制，具体细则由宋总监在本周内拟出文件，你们两个签字确认。”
她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创新实验室给三个月的筹备期。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批课题的初步进展。”
说完，方瑞兰先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贺正宇。
安静了大约五秒。
“江念。”他叫我全名，“你觉得方董护得了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护我一辈子。”
我站起来。
“贺总监，我只想把该做的研究做好。这对澜曦来说是件好事，对你的产品线来说也是。”
他没有再接话。
我走出去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三个月很短。别到时候拿不出东西。”
我没有回头。

创新实验室的办公区设在四楼西侧。
以前是个闲置的仓储空间，宋雅的行政团队花了一周把它改造出来——隔了四间独立实验操作间，一间恒温样品室，一间小型会议区。
条件很一般，但够用了。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组团队。
方瑞兰给了我六个正式编制。
我心里已经有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人叫韩知行——澜曦研发部现有的高级配方工程师，入职五年，公认的配方天才。他对活性成分的透皮递送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钻研热情，是我见过的最有想象力的配方师。
但他目前在贺正宇手下。
我给他发了消息：“出来喝个咖啡？”
半小时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韩知行坐在对面，瘦、高，框架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你要挖我。”
他连寒暄都省了。
“我想邀请你加入创新实验室。”
“一回事。”他搅了搅咖啡，“贺总监已经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