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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
"不好说。但据我们的人回报，最近半年，沈崇安和韩靖远私下见了不下五次，每次都避着人。"
我沉默了片刻。
沈家有宠，韩家有兵。
这两家一旦联手，别说一个皇后，就是萧珩自己，都要掂量掂量。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是。"
碧落走后，我一个人在殿里坐了很久。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想起今天早朝上那四份折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萧珩没有表态。
四个人当朝弹劾皇后，他什么都没说。
没驳回，也没准许。
他在等什么？
第五章
太后在慈宁宫设了一场家宴，说是给淑妃安胎祈福。
后宫所有嫔妃都到了，前朝几位命妇也被请了来。
排场摆得很大，比年节还隆重。
我到的时候，慈宁宫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说笑声不断。
沈妙言坐在太后左手边，正跟太后身旁的韩夫人聊得热络。
韩夫人是韩靖远的母亲，太后的亲嫂子，一张圆脸上永远挂着笑，看谁都亲热，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说笑声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
就那么一瞬，够了。
够让我知道，她们刚才在聊的，十有八九跟我有关。
"给母后请安。"
我行礼，太后随意摆了摆手。
"坐吧。今儿是给淑妃的好事添喜，皇后也高兴高兴。"
"是，母后。"
我在右手边的位子上坐下，和沈妙言隔着太后遥遥相对。
淑妃被人搀着坐在下首，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精神还是不大好，勉强陪着笑。
韩夫人忽然转向我，笑眯眯地开口。
"皇后娘娘年轻，身子又好，将来定也能为陛下添个嫡子。这事儿急不来的，我家那儿媳也是嫁了六年才怀上，后来一连生了三个呢。"
这话听着像安慰，但把"六年""三个"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言外之意是，我都八年了，连一个都没有。
殿里几个命妇交换了个眼神。
我端起茶杯。
"韩夫人说得是，子嗣之事，讲究缘分。"
沈妙言在对面掩嘴一笑。
"是啊，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有的人等一辈子都等不到，有的人不用等，缘分自己就来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淑妃，又看了看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太后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放下茶杯，不接这个话茬。
她们想激我，让我在这种场合失态。
我偏不。
宴席过半，太后忽然提起了一件事。
"对了，皇后。上次说的选秀，你办得怎么样了？"
殿内一静。
"回母后，名单已经拟好，正等陛下过目。"
"嗯。"太后点了点头，"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哀家的意思是，越快越好。皇帝身边的人手太少了，不像话。"
她说"不像话"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的是我。
我点头应了。
宴席散了之后，我没有急着走，在慈宁宫的偏殿里多坐了一会儿。
碧落守在门口，替我挡掉了两拨来套近乎的命妇。
"娘娘。"她走进来，脸色有些沉。
"说。"
"刚才宴上，韩夫人和沈贵妃趁您去净手的时候，一前一后进了太后的佛堂，待了小半炷香才出来。"
"聊了什么？"
"佛堂外面有太后的亲信守着，我们的人靠不近。但出来的时候，沈贵妃笑得很开心。"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韩家和沈家果然是一条线上的。
太后是那根穿针引线的手指。
她们在佛堂里商量的，恐怕就是怎么把我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淑妃的孩子，选秀的新人，前朝的折子，这些全是棋子。
而我就是她们要吃掉的那颗子。
"碧落，帮我安排一件事。"
"娘娘请说。"
"明天，把我之前给淑妃备的那些养胎的方子和补品，再送一批过去。送的时候声音大一点，让经过的人都看见。"
碧落不解。
"您还要对淑妃好？"
"不是对她好。"
我睁开眼。
"是让所有人都看见，皇后对淑妃好。"
淑妃现在是一块肥肉，太后和沈妙言都想抢。
而我，要做那个看起来最不抢的人。
越不抢，将来出了事，就越跟我没关系。
第六章
五天后，碧落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