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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06
清除了王绣娘这个障碍，嫁衣的制作进度快了很多。
绣娘们对我，再无半分不敬，只有全然的信服。
我用普通黑线绣出“神采”的手段，彻底折服了她们。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周小姐出嫁的前一天，嫁衣终于完工。
当整套嫁衣被展示在众人面前时，整个绣房都静得落针可闻。
那是一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艺术品。
火红的裙摆上，金色的凤凰拖着长长的尾羽，仿佛燃烧的火焰。
裙摆间，用银线绣出的祥云暗纹，在光线下流转，好似凤凰正踏云而行。
霞帔上，数百颗珍珠和宝石串成的流苏，华丽而不俗。
最惊艳的，还是那只凤凰的眼睛。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黑线，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充满了生命力。
周万金来看成品时，一向沉稳的他，也激动得手都在抖。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月娘，你这手艺，天下无双！我周万金的女儿，能穿着这样的嫁衣出嫁，是她的福气！”
我只是淡淡一笑。
“周伯伯满意就好。”
第二天，是周小姐出嫁的日子。
按照规矩，我这个主绣，要亲自去周府为新娘穿戴。
天还未亮，我便带着阿香，捧着嫁衣，坐上了锦绣阁的马车。
周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被下人引着，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新娘的闺房。
周小姐闺名婉儿，是个温婉秀美的姑娘。
她看到我，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你就是秦师傅吧，辛苦你了。”
“周小姐客气了。”
我亲手为她换上嫁衣，戴上凤冠。
当一切穿戴整齐，周婉儿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时，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中的人，明艳得好似天上的神女，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房间里的丫鬟和喜娘，全都看呆了。
“天啊，小姐，您……您太美了！”
“这嫁衣，简直是神仙的手笔！”
吉时到，周婉儿被喜娘搀扶着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也来到了前厅。
当周婉儿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喧闹的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宾客，无论男女，都用一种惊艳到失语的目光，看着她。
看着她身上那件光华夺目的嫁衣。
人群中，我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嫁衣是哪家绣坊做的？竟如此巧夺天工！”
“听说是锦绣阁，请了一位神秘的绣娘，闭门一个月赶制出来的。”
“这位绣娘是何方神圣？有这手艺，必定名动京城啊！”
我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赞美，心中平静无波。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新郎官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
送亲的队伍，要绕着京城主街走一圈。
我没有跟着去，而是回到了锦绣阁。
我登上三楼的雅室，推开窗。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送亲队伍经过朱雀大街的盛况。
百姓们都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京城第一嫁妆，和那件传说中的天价嫁衣。
队伍经过安北侯府门口时，似乎停顿了一下。
我看到侯府的管家，正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脸上满是震惊。
我勾了勾唇角。
这只是第一步。
顾景渊，你的好戏，还在后头。
晚上，周万金在京城最大的酒楼设宴，专门为我庆功。
宴席上，他拿出一张地契，推到我面前。
“月娘，这是伯伯给你的谢礼。”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地契上的地址，竟是朱雀大街上，锦绣阁正对面的一家三层铺面。
是整条街位置最好的铺面之一。
“周伯伯，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周万金笑着说，“今天之后，你的名字，和你这手‘游龙针’，就是京城里最值钱的招牌。我这是提前投资。”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而且，这本就是你爹留给你的。他说，他日你若来京城，凭自己的本事站稳了脚跟，就把这个交给你。”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地契，指尖都在颤抖。
原来，爹早就为我铺好了路。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钱掌柜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东家，秦师傅，宫里来人了。”
一个身穿青色宦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