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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什么事。"
她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又迅速移开了。
"也是。"
当天晚上，沈瑾去洗澡，把手机留在了卧室床头。
亮屏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条没有来得及关掉的消息，发件人没有备注，但那串号码我认识，和账单截图里那个高频号码不同，是另一个。
消息的内容我只看见了开头的几个字：
"合同那边已经……"
然后屏幕自动熄灭了。
合同。
启航投资的入职合同，已经走到"合同"那一步了。
我把视线从床头移开，看向窗帘的方向，窗帘被夜风微微鼓起来，然后又落下去。
沈瑾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拿着吹风机坐到梳妆台前。
"你睡了吗？"
"没有，"我说，"在想点事。"
"想什么？"
"工作上的。"
"哦，"她打开吹风机，热风轰轰的声音把屋子里的安静覆盖掉，"别太费神了，睡前别想那么多。"
"嗯。"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停了。
沈瑾钻进被窝，在我旁边躺好，呼吸渐渐平稳，睡得很快。
我盯着天花板，没动。
"合同那边已经……"
这句话后面跟的是什么。
准备好了？
签了？
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九章
出了问题。
周一下午，我在公司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是方恺打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绷：
"宋屿，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不是关于你们两个，是关于我。"
"说。"
"启航投资这边，上周出了一些内部的变动，有个别的项目组出了资金问题，目前在走内部核查，短期内人员扩编计划全部暂停。"
他停了一下。
"沈瑾那边的职位，撤了。"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很慢地说：
"你打这个电话，是通知我，还是让我转告她？"
"都不是，"方恺说，"我自己已经跟她说了，今天上午。我打给你，是因为……她反应不太好，我有点担心她一个人。"
"担心她，"我重复了一遍，"所以打给我。"
"嗯。"
我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动。
那个沈博文说"谈得差不多了"的职位，就这样没了。
沈瑾一个人扛着这件事，还要继续每天在我面前演得若无其事。
下班前，我接到了沈瑾自己的电话。
"今晚你几点到家？"
"正常时间，六点半左右，"我说，"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很平，"我今晚做红烧肉，你要几块？"
"三块。"
"好。"
她挂了电话。
红烧肉，三块，一切照常。
但我知道，今天对她来说，不是照常的一天。
职位没了，她在那个方向走了那么久的路，全部打回原点。
而她能做的，就是回家做红烧肉，问我要几块。
我拎起外套，往外走，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这件事的走向，马上要变了。
职位没了，意味着她去启航投资那条路断了。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对方恺那条线，也该到了收尾的地方。
她现在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我需要看清楚的问题，比什么答案都更关键。
我按下电梯，走进去，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
事情还没完。
第十章
那顿红烧肉做得很好，色泽正，火候到位，肥瘦分明。
沈瑾给我夹了三块，然后坐在对面，自己只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端着碗发呆。
"不饿？"我问。
"有点没胃口，"她说，"公司最近有点烦的事。"
"什么事？"
"项目的事，"她摆摆手，"不说了，吃饭。"
我没有追问，继续吃。
饭后，她去洗碗，我坐在客厅，把手机翻出来，把那个文件夹最后看